作者:楚国隐士
不少人這會兒也是在咬牙切齒的罵娘。
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帶大家一起擺爛的?
要是沒有這一出,不說在家刻苦讀書,頭懸梁錐刺股什麼的都不說。
單說跟往常一樣的溫書、準備考試,那麼也不至於落到此時這個下場啊。
眼下,他們是真的得一題一題的慢慢琢磨啊。
那種似懂非懂,卻得一道道題費盡心思去回想、去考量的感覺,真特麼煩躁。
也正因爲這樣,他們才愈發的痛恨那個引發了這番擺爛之風的領頭之人。
不少人心中更是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從貢院出去以後,第一時間就要找到這麼個人。
到時候,但凡不是什麼特別得罪不起的身份的話,定要抓着狠揍一頓。
不如此,簡直難解心頭之恨!
而就在一應考生們咬牙切齒之際,真正的幕後黑手、始作俑者,胡府胡大老爺,此時正笑得跟個老狐狸似的。
他可不就得意嘛!
畢竟縣試出難題,府試,院試,鄉試,這一路都出難題。
讓腥硕加幸环N錯覺,那就是題目一次比一次難,都已經成了慣性了。
結果到了會試,就來這個?
反其道行之的胡大老爺就是要讓一锌忌聊ゲ煌缸约旱男乃迹驙懼挥羞@樣,才能繼續折騰這些考生啊。
不然,胡大老爺在士林之中的名聲豈不是太好了?
幾天時間匆匆而過。
一锌忌鷤}促寫完,終於滿臉悔恨的走出了考場。
而一等出了考場,一锌忌闶窃箽鉀_天,滿滿的都是悔恨。
243.第243章 解縉你是真該死啊
243.
站在貢院門前等着一應考生的,自然還是他們的書童、家人、師長。
對於貢院開門時大概會有的情況,他們其實也早有預料了。
畢竟,當初縣試的時候,以及之前童子試的時候,不照樣就是門一開一袑W子罵街的罵街、痛哭的痛哭嘛。
說白了,這一場科舉考試下來要是不能考崩些學子,外邊這些人都會覺着有問題了。
說白了,這玩意兒得是篩選掉一批人才能更進一步啊。
誰還沒個對頭啥的,對吧?
因此,一應等在貢院外邊候場的各路人馬,其實早就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了。
但……不得不說,有句老話說得好,不出意外的情況下還是出意外了。
這不,這幫子考生走出貢院,固然都是罵罵咧咧的。
可看那模樣,似乎又不是特別激動,而且怎麼着還都帶着點心虛的意思呢?
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了啊?
可甭管是走出來的考生,還是外邊等着的候場人羣,這會兒都不想太過計較那些。
畢竟不管內裏考得究竟如何,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你就是現在再懊惱或者再怎麼樣,又能如何呢?
真當你這會兒罵兩句就能改變局勢還是能改變成績咋地?
可等到一锌忌呓葬幔人終於聽清楚了他們的抱怨以後,愣了。
這不對吧!
怎麼好像他們都是在罵自己啊!
在認真一聽……
“特孃的,老子就是個頭豬啊!怎麼就信了他們的邪?真就書都不讀了!孃的,虧大了!”
“基礎題啊!孃的,我居然連個基礎題都做不出來了!我是真的該死啊!”
“狗伲『弪_同窗好友的狗伲∮眯呢蠝y、害人不湣时M天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
聽着這羣人這嘟嘟囔囔的抱怨以及“自我否定”,別說他們的親友了,連一旁看戲的人都傻眼了。
這是…胡大老爺又弄出什麼新花樣了?
怎麼這羣人如今不罵胡大老爺,反倒是罵起了自己了?
難不成,這會試還能洗滌人心靈,讓人反思自己不成?
而且,是不是這範圍太廣了一點?
感覺怎麼走出來的所有人都在罵啊?
難不成都中招了?
還不待腥伺靼椎降装l生了什麼。
畢竟這羣人眼下這神神叨叨的樣子,真沒人敢碰一下。
所以剛剛他們僅僅是看着,連句多話都不敢講。
然後,就發現一個考生,或許是情緒崩潰了吧,直接跪在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爺子面前嚎啕大哭。
“老師,我錯了!我錯了啊!”
“我好後悔啊,我爲何不能好好溫書,爲何不能老老實實聽伱的話啊!”
“現在全完了啊,我好後悔啊!”
那位被他保住的老爺子,顯然並不是什麼聲名遠揚的大儒。
不然的話,其他考生肯定能認出來。
但就算是如此,他們此時看着對面那師徒二人湊在一起滿臉悲慼的模樣,也覺着心頭一酸。
因爲他們也後悔啊!
一位考生或許是覺着罵娘不過癮了,乾脆左右開弓的狠狠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一邊打還一邊不斷的罵着:“該打!就是該打!簡直該死啊!我特麼怎麼這麼蠢!”
眼見着那邊衝着自己都下手了,或許是給了一旁的考生來了提醒了。
一位原本雙目盡赤,正在不斷抱怨的考生,猛的看向一旁的另一位考生,怒吼到。
“張承德,你爲何要害我?”
“我明明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溫書,你爲何接連上門拖我出去?”
“你特麼是不是想把我弄得落榜了你就心裏舒坦了?”
“現在老子栽了,但老子明白告訴你,你我之間割袍斷義!”
“至於你我兩家之間,以後有的是時間跟你算賬!”
另一便被他指着的張承德,本來心裏就不舒坦,這會兒再聽到這種話,當即就爆發了。
“割袍斷義?算賬?”
“劉清長,我們兩家三代人的交情,我跟你十幾年的交情,你就這麼要斷了?”
“行!斷就斷,老子就當這麼些年眼瞎看錯人了!”
“可老子話跟你說清楚,老子坑害你?”
“老子不是一樣的不曾溫書?老子難道自己不想上榜,不想高中?”
“老子也是被人坑了啊!”
“啊啊啊,我劉家耕讀傳家啊,就這麼被坑了啊!”
兩個剛剛還在喊着要割袍斷義的學子,此時說到傷心處,卻又抱頭痛哭。
沒辦法,實在是這回栽得太狠了。
不同於之前胡大老爺那種讓你咬牙切齒卻又服氣的怪題。
那種題,你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別人做出來了你就是得服氣。
可這回不一樣啊!
這回是所有人都放棄以後,胡大老爺跳出來頗爲戲謔的告訴你們。
‘孫伲鋵崣C會就在眼前哦,只要你們認真讀了書的,都能過!’
結果,明明機會就在眼前,原本他們只要伸伸手就能勾到的。
到最後,溜走了!
這種本該擁有,卻近在遲尺擦肩而過的遺憾,怎麼能不讓人崩潰?
因爲這次,是所有人都得承認,這些題,他們原本就應該會做的啊。
貢院門口的鬧劇就不提了。
事情的另一位始作俑者解縉,當天就麻溜的跑路了。
他甚至聰明的轉移了地點,連半點消息都不露,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兒。
因爲他本能的想到,他可能闖下大禍了。
這不,僅僅過了一晚上的功夫,他就收到了消息。
有不少同屆的考生都在找他,嘴裏說的都是有些事情要跟他探討一二。
可實際上,解縉哪裏敢出去?
而真正的情況是,考完試一锌忌峄谝葬幔烷_始找人算賬!
一個找一個,順藤摸瓜之下,就是想明白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帶頭擺爛的?
這個圈子並不大,一查之下便發現源頭居然是解縉。
當即就有無數讀書人來找解縉聊聊人生和理想了。
解縉雖然知道他們不能把自己怎麼樣,但看這陣仗也很虛啊,立馬躲到方孝孺的報社去了。
244.第244章 落難的解縉很適合看樂子
244.
大明週報社內,方孝儒看着狼狽不堪、遮遮掩掩的解縉,簡直都快笑噴了。
“不是,這不是不想考上解大紳嘛!”
“怎麼着?看你這模樣,到底是考上還是沒考上啊!”
“我可是聽說了,外間現在找你的人可一點都不少啊!”
“都是些好心要跟你聊聊的同窗好友,至少也是同年啊,都是一番好意,伱可不能拒絕啊!”
聽着方孝儒這陰陽怪氣的話,解縉好懸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一番好意?”
“我呸!”
“他們那幫人這會兒都瘋了,是恨不得當場弄死我!”
“你可別賣我啊,我就想在這兒躲躲!”
“孃的,外邊現在找我的人是真的多!”
解縉說起這個就覺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