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實在是太特麼熱情了。
那真就是但凡是個官兒都打算衝着胡大老爺磕一個似的。
甚至鬧到最後,連章善都來了。
明明這廝早早的就說要調走的,結果到了這時候了,還沒見着離開。
也不知道是老朱那兒卡住了,還是他自己有什麼問題。
反正章善來了以後,那嘴臉也沒比底下那些官員好看多少。
當然了,因爲他本就勉強能算是胡惟庸一系的人,諂媚一點、熟絡一點倒也沒什麼。
禮部一應官員都諂媚到如今這個份上了,那自然沒哪個傻子站出來大大咧咧的談胡大老爺前些日子曠工的事兒了。
哪怕誰都知道,他已經從大明週報社辭職了,現在屁事兒沒有。
但…這等擺明了說出來就會導致人不爽的事情,說了幹嘛呢,是吧?
更何況,拋開之前大明週報社的事情不談。
如今胡惟庸可是歸爲太子殿下的伯父來着。
再結合之前前任丞相的威勢,誰特麼不怕?
誰特麼敢得罪?
輕車熟路的應付完一應人等以後,胡大老爺終於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自己的職房。
嘖,還是自己的小地盤舒服啊。
跟着來的下人,壓根不用他說。
先把躺椅給擦乾淨擺到院子裏,然後擺上小茶桌,點上小茶爐煮上茶。
最後把點心、零食什麼的都準備好,讓胡大老爺能安心擺爛。
他們再急急忙忙的去職房裏開始折騰去。
畢竟,有段時間沒來,這裏間還沒打掃呢。
官衙裏的規矩,有資格單獨一間、一套職房的,那房子都是他們自己帶的人打掃。
畢竟,鬼知道那裏面有沒有什麼要避諱的信息?!
哪怕露出了隻言片語,那也是天大的麻煩好不好。
因此,今兒個胡大老爺固然能繼續擺爛,可他帶來的下人估計得好好折騰半天才行。
而就在胡大老爺在陽光下慵懶的眯着眼睛曬太陽、喝茶、喫點心的時候。
禮部的其他官員則是兢兢業業的商量着會試的考題。
畢竟,兴苤罄蠣斂偸菚诳婆e試題上出點幺蛾子。
但是胡大老爺雖然姓胡,但也不是一味的胡來。
胡大老爺絕對只出一道題!
那麼剩下的題,還是得由他們這些苦命人出啊。
這裏邊的講究可就太多了。
保密問題啊,難度問題啊,學術問題啊……
他們可不是胡大老爺這種能無視任何威脅,甚至壓根不用在乎口碑的。
他們上要面對老朱那咄咄逼人的業績壓力,下要面對士林當中的老老少少挑剔的眼光。
因此,他們可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就在禮部裏邊風風雨雨攪和成一團的時候,外邊那些讀書人也快瘋了。
會試即將來臨,日期都已經公佈了。
可依舊是那個問題,這次科舉考試,若還是胡大老爺出題,那他們這些人怎麼辦?
辛辛苦苦也好僥倖也罷,如今走到會試這一步了,再通過那最低都是個同進士了。
這時候誰會捨得放棄?
可是,面對胡大老爺按必然會出現但誰都摸不着頭腦的奇葩考題,貌似,他們束手無策啊。
畢竟,自從胡大老爺擔任主考官以來。
從縣試開始,第一張卷子就讓大明的今科士子飽受折磨。
他們發現,刻苦讀書也好、死記硬背也罷、博聞強記都行,可這些手段全加在一起都屁用沒有。
因爲胡大老爺總能從某些角度,用一道思路清奇的考題讓人頭皮發麻。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考生都在摳腦殼。
面對即將到來的會試,解縉就輕鬆多了。
要麼出去遊玩,要麼去逛青樓,壓根就沒當回事!
反正這一屆他都沒打算考中,那還奮鬥個屁?
考中舉人已經夠本了!
不看了,誰愛看誰看。
238.第238章 解縉的神奇理論
238.
解縉這一放開禁忌、肆無忌憚下來,腥祟D時就驚了。
好傢伙,這前腳呼朋喚友的出去飲酒作樂、踏青賞春。
後腳就拉着一幫子同學、同鄉去了酒樓歡聚一堂。
關鍵是這一天天的,壓根就沒斷過啊。
這是日子不過了?
會試這事兒,難不成這麼不放在解大紳的眼裏?
一應同窗好友在被他拉着各種樂呵之餘,也在規勸他。
“大紳,你這是作甚?”
“如此放浪形骸、自已花叢,真就一點都不在意那會試了?”
“你可別說什麼你會試有把握啊!”
“有胡大人坐鎮,怕是連恩師都不敢說會試篤定能過啊!”
“伱難不成這是破罐子破摔了,連最後努力一把都不做了?”
解縉聞言一怔。
他當然不能把自家老爹還有自己的心思說出去。
真要在這幫子關心他的同窗好友面前說自己壓根不在意能不能考上,那未免也太苟了。
畢竟,他這些同窗好友當中,有不少人實際上連這次會試的資格都還沒拿到呢。
他這個拿到了的,反而如此的不珍惜,那豈不是打他們臉?
因此,心中稍稍一一琢磨以後,解縉頓時影帝附身的一臉愁苦的感嘆道。
“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但爾等都是知道我解大紳的,我其實該學的功課都學了。”
“不說飽讀詩書吧,但至少一個博聞強記我還是算得上的。”
“可這一路考過來,我算是發現了,其實博聞強記也好、學識淵博也罷,屁用不頂!”
“到了胡大人的考題一出來,該臨時摳腦殼還是得摳腦殼。”
“因爲那就不是憑着些許準備就能應付過去的。”
“既然怎麼着都是到了考場以後摳腦殼臨時想,那我還弄過得自己苦兮兮的幹嘛?”
“還不如趁此機會享受一下、放鬆一下,鬆鬆快快的走上考場。”
“屆時,是死是活,就看臨場發揮就是了!”
腥艘宦犨@話,尤其是其中幾個本就好參加會試的,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
我特麼看個雞毛啊。
我看了難不成還能對得上胡大老爺的電波,猜的到題目?
胡大老爺的題目那次是正兒八經的題?
哪次不是另闢蹊徑從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弄出一道題讓你在考場摳破頭皮的?
正如解縉所說的,反正你這會兒學與不學到了那時候都得摳腦殼。
那何必這時候還要繼續?
真當那些咬文嚼字而又枯燥的東西學起來有癮?
學到了!
讀書可能比不過解大紳,畢竟解大紳乃是鼎鼎大名的神童。
可若是連“放鬆”這事兒還比不過解大紳的話,那豈不是丟了他們這些應天府公子哥的臉面了?
於是,比解大紳之前的舉動更加放蕩、更加兇猛的一波享樂潮,轟轟烈烈的在應天府士子當中流傳開來。
一時間,整個應天府各處酒樓、青樓、食肆的老闆們,簡直不要太開心。
在他們得知事情的經過以後,那是真恨不得跑過來給解大紳磕一個。
還得是人家神童啊,看看這見識,倜睿�
於是,整個應天府的風氣一夕之間就此改變。
士林之中本屆應考的士子們,碰到之後打招呼都再是問着今日裏讀什麼書了。
而是開口閉口就是今日去哪個酒樓瀟灑,又或者去哪裏尋一尋“雅趣”!
好好的士林,一時間居然比往日裏的紈絝公子哥都還要興奮。
難怪有人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呢。
瞧瞧,如今這幫人在深刻意識到解大紳那番“解釋”的正確性以後,簡直是羣魔亂舞。
各路酒樓裏,但凡士林之中稍有名氣的士子走進去,那絕對剛進門就有一圈人打招呼。
沒別的,熟人太多了。
同樣,任何一座青樓,但凡晚上走過去,指不定就能碰上你的同窗好友、師兄師弟。
大家都是來放鬆的嘛。
那就不要太過苛求了。
不得不說,這放鬆起來,爽是真的爽啊。
固然於錢財之上有所消耗。
可但凡能參加會試的,哪個家裏是真正的寒門?
甚至可以說,哪怕是寒門,到了可以參加會試這個層次,那也是不乏投資者的。
因此,對於他們來說,掏點錢瀟灑瀟灑,真不算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情。
而隨着士林之人的風氣越來越鼎盛,他們邀請的人也越來越多之後,解縉之前爲人解答的那番話也越傳越廣了。
這一不小心,就傳到了大明週報社裏正埋頭看稿的方孝儒耳朵裏。
作爲解縉的“至交好友”,方孝儒哪怕早就知道並且親眼見識過兩次解縉的浪蕩。
當他聽到穿得繪聲繪色的那番“解縉語錄”時,同樣覺着頭皮發麻。
媽耶,解大紳這個逼是不打算在士林之中混了還是怎麼滴?
這無形之中得罪了多少師門長輩大儒高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