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然後胡大老爺頓時一愣。
喲!
沒想到和小方居然就這樣相遇了啊!
不過,胡大老爺可不是小方這種毛毛躁躁的小年輕,連半點多餘的表情和動作都沒有。
只有方孝儒能感覺到,剛剛胡大老爺衝着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也就僅此而已了。
其實對於胡大老爺來說,之前的那些所謂的化名,本就是遊戲之作、玩鬧而已。
畢竟,大明官場就這麼點大,依照方孝儒、解縉兩人的水平來說,胡大老爺遲早要遇上的。
對此,他其實也早就想過了。
遇着就遇着了唄!
咋地,是他胡大老爺偷了對方的小老婆了,還是屠了對方滿門了啊。
他啥也沒幹,不過是披個馬甲跟人打交道罷了,這點事情,算個毛毛雨啊。
胡大老爺表示,絲毫不慌!
人生在世,他這樣的大佬,有幾個馬甲,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胡大老爺不在意,其他人壓根不知道的,那就更加不在意了。
畢竟,這會兒,他們還得陪着胡大老爺巡視整個大明週報社呢。
這巡視,也是有流程的。
這不,門口迎接之後,那就得先去會議室裏坐下來談一談。
不談一談說一說,李建林等一腥嗽觞N在前任老大、大佬胡大老爺面前展示出他們辛辛苦苦的“成績”呢?
說白了,李建林李大總編,圖的可不就是着一點嘛。
其實對於胡大老爺來說,能夠來大明週報社走一走、看一看,實際上他心情還真挺不錯的。
畢竟,歸根結底來說的花,胡大老爺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以後,各種事情搞出來了不少。
這裏邊有爲了好色而搞出來的老色批操作,有怕死而搞出來的蛇皮操作,有自污而搞出來的士林污名計劃……
可以說,自從胡大老爺正兒八經來到大明,他幹出來的所有事情,似乎在外人看來,多多少少有些不正經。
但唯獨這大明週報社,是他第一個正兒八經弄出來的事業!
這事兒,沒人能置喙!
甚至,但凡有點見識的,都明白,就衝着大明週報社這一事兒,胡大老爺鐵定名垂青史。
而對於李建林來說,名垂青史他可能有點難度。
但如果把事情辦好了,比方說銷量擴充到十萬乃至幾十萬的程度,那多多少少在史書上得寫一筆吧。
就算不說身後名的事兒,那麼把事情做得這麼漂亮。
那太子爺、陛下,這二位難不成就不知道?
那既然知道了,那不說原地升職加薪,但心裏不得先掛個號,將來酌情提升一二?
正因爲李建林這算盤珠子都快崩人臉上了,導致這“視察”的氣氛,格外的怪異。
實在是李建林那“講解”或者說吹噓,太過密集了。
要知道,這沒多久之前,這裏還是胡大老爺的地盤呢。
就好比這一路走過來,好些個老員工一見到胡大老爺,條件反射般的就開始喊總編。
沒辦法,這就是創始人,還是優秀創始人的魅力!
關鍵是,胡大老爺還不是那種精神領袖型的,他是真把事情給幹完了的執行官類型。
因此,當李建林叨逼叨逼的說着報社的種種的時候,胡大老爺總能恰到好處的說出幾句改進的意見來。
而跟在一旁的官員,此時看着胡大老爺跟看神仙一樣。
哪怕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胡大老爺是大明週報社的創始人。
大明週報社的所有人員、地點、規章制度全是胡大老爺定下來的。
但如今,眼見着他們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成績,還是他們非常得意,覺着能嘚瑟一下的成績。
到了胡大老爺這裏,稍微瞟上一眼就發現了問題,嚇人的是還能第一時間提出解決方案。
哪怕沒有解決方案的,也能第一時間給出發展方向……
這尼瑪,嚇不嚇人?
這簡直嚇死人了好吧!
有這種前任主官在,誰還敢自詡爲專家?
有這種主官在,誰還能說自己有多牛逼?
不過,胡大老爺那怎麼說也是懂得花花轎子人人抬道理的。
他剛剛提出的建議以及一應發展方向,不過是一方面不想自己的一番心血就此浪費。
另一方面,也是好久沒出來了,如今場合、人員正合適,所以他來裝個逼而已。
現在搞完了,那自然該誇的還是得誇,然後還得鼓勵鼓勵一應人等。
畢竟,如今的報社已經完全走向正軌,儼然成爲了大明不可或缺的一個部門機構。
這裏面,可少不了一應人等的努力和加班!
一芯庉媯儯犠藕罄蠣斈恰捌揭捉恕钡墓膭詈蜏睾偷脑捳Z,簡直士氣大增啊。
其實沒啥,胡大老爺內裏就一句話最實在。
“今年晚些時候,你們做出成績了,本官替你們給陛下報功!”
有了這句話,還要啥自行車?
理解萬歲!
等到腥说那榫w稍稍平復了一下後,胡大老爺屏退了腥耍ψ耪f要自己走走。
腥俗匀粵]什麼不滿意的,當即離開。
而不多時,方孝孺一個人就過來了!
231.第231章 胡惟庸身份曝光了
231.
方孝儒剛剛實際上,是看到胡大老爺衝他使得眼色了的。
可來之前,方孝儒猶豫了好久!
畢竟,猜測歸猜測,但如今真要單獨見面了,那自然又不一樣了。
陳近南,對於方孝儒來說,是個才華橫溢、非常會玩的老大哥。
開得起玩笑,說得出笑話,不管是青樓還是詩會,這等人都是一等一的亮眼。
作爲朋友,之前跟陳近南的幾次相聚,對於方孝儒來說。
那簡直是美妙得不要不要的珍藏回憶。
可如今呢,陳近南把馬甲一脫,告訴自己,他是胡惟庸胡大老爺?
這樂子,大了啊!
都說交遊廣闊不論出身,可實際上,這話就是句屁話。
真實情況下,方孝儒這樣的有大儒宋濂作爲老師的名教子弟,同時還是弟子當中較爲出色的一批。
放在普通人當中,他或許足夠光彩耀眼了。
可放在社交場合上,他若是不託點關係、找找路子,跟胡大老爺當面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說白了,二者之間的階層,相差太大了。
這種階層之間的差距,沒有人明言,可就是存在。
正常情況來講,等到方孝儒科舉有成,並且成爲官場上的政壇新星,還有了點靠山以後。
那勉強就能站在胡大老爺面前當個問個好的小嘍囉了。
沒錯,到了那種程度,纔能有資格在某些場合上來報個名字敬個酒當個小嘍囉。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而所有人不會覺着有什麼不對!
因爲胡惟庸胡大老爺如今已然是大明這個初生的帝國的第一批權貴。
當然了,他同樣也是最最頂尖的那一批權貴。
而偏生,這種情況,是所有人公認的。
那麼……一個平日裏能一起上青樓把妹、互懟、開黑的老大哥,搖身一變成了當下最最頂尖的大佬。
這裏面的恩怨糾纏,豈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明白的?
因此,當方孝儒鼓起勇氣,終於按照胡大老爺所示意的,一個人單獨來見胡大老爺的時候。
好傢伙,那臉上的表情複雜的,簡直就是個一個扇面分析圖啊。
三分急切、三分尷尬、三分糾結還有一分羞澀……
而且,這小子也有意思。
這不,這剛進來,二話不說就深深一揖。
“學生方孝儒見過胡公!”
胡惟庸聽着對方的稱呼,還有那畢恭畢敬的態度倒是半點都不意外。
胡大老爺挑了挑眉頭,玩味都是說道。
“孝儒啊,我呢,沒指望你敢喊一聲胡兄或者老胡,但你這喊胡公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要知道,前面兩次同去青樓,贏的可都是我啊!”
聽到胡大老爺這毫不遮掩的調侃,方孝儒苦笑着抬起了頭。
看着對面這泰然自若的胡大老爺,還有對方那熟悉的面孔、身型……
方孝儒終於接受了這個苦澀的現實。
那個化名爲陳近南的人,真是鼎鼎大名的胡惟庸胡大老爺。
沒有半分僥倖,更沒有半分摻假。
一時之間,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都覺着這世界未免太過奇妙了。
“那我應當怎麼稱呼?”
“胡公不行,太過生澀;胡兄、老胡太過冒犯;胡大人顯得有些公事公辦……”
聽着方孝儒的吐槽,胡大老爺哈哈一笑。
“沒人的時候叫老胡,有人的時候你只能叫胡大人!”
“沒辦法,這就是規矩!”
“真要是讓人聽見伱當面叫我老胡,那你麻煩大了!”
胡大老爺毫不客氣的挑明瞭這裏面的彎彎繞。
而方孝儒苦着臉的抬頭看了胡大老爺一眼,眼中滿滿的都是幽怨。
他當然知道在外人面前不能喊“老胡”啊!
這尼瑪,胡大老爺的牌子確實翹硬!
但與此同時,這位胡大老爺的風評那也是兩極分化的很啊。
一方面,這位胡大老爺權勢滔天,既是前任宰輔,門生故舊一大堆。
同時,他還是太子的岳丈,準確的說是伯父,乃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