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娘咧,正大光明的把陛下的名諱直接寫出來就不說了,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內裏的用詞簡直直白到了極點。
再一看作者,哦,胡大老爺啊,那沒事兒了。
他老人家跟陛下的交情,也確實能寫出這等文章來。
說不定,這文章還是陛下看了點頭以後才發出來的呢。
不得不說,得出這種結論的,還真是聰明人。
畢竟朱元璋還真看過、點頭了,不然胡惟庸這馬屁可不白拍了嘛。
而隨着這一批報紙如同猛油沾水一般炸開應天府之時,最熱鬧的地方,其實當時茶樓裏邊。
這地方,本就是文人墨客、得閒之人最喜歡的消遣地。
但凡能來這兒的,不僅有閒還有錢,幾乎個個都認字。
因此,報紙這東西甫一出來,這裏便人手一份買上了。
這一邊看,還一邊議論呢。
“嘖嘖,有意思,通篇大白話不說,卻又娓娓道來把事情說了個明白,雖然失了原本工整卻通俗易懂了!”
“呵呵,文若兄也不想想這是誰弄出來的,那位胡相爺但凡出手,什麼時候普通過?”
“哦,那也是,這位確實是奇人,瞧瞧這位寫的文章吧!”
“嚯,拍陛下馬屁啊,也就這位能這麼直白的拍馬屁了,其他人若寫怕是會被士子們堵着門罵!”
“是啊,這位胡相爺真就一點不顧及臉面,真就直愣愣大拍馬屁,還賣給諸位看呢,如何?”
“如何?當然是好啊!咱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還沒個上朝的親戚來着,這皇帝的馬屁誰不想拍?”
“哈哈哈哈,浩存兄說得有理,如果方便的話,其實我等都想拍這個馬屁啊!”
“別一葉障目了,看看這報紙其他頁面,你們就會發現,這玩意兒的用意可不僅僅是拍馬屁!”
“……”
隨着一陣沉默和報紙翻閱的聲音,一腥嗽俅胃袊@了起來。
“哈哈,還真是老夫一葉障目了啊,胡相爺主持的這報紙還真不一般。”
“老夫就對這個物價感興趣,老夫家裏還有幾份產業,平日裏對這物價瞭解一點,恰好今早老夫看過報價,還真跟這報紙上的一樣!”
“哦?那豈不是說以後府上下人沒法糊弄咱在採購一事上動手腳了?”
“你個老匹夫琢磨了半天就琢磨出這點作用來?簡直羞與你爲伍!”
“呸!伱個老狗,你難道比老子聰明多少?”
“哼,你懂個屁,你剛剛沒聽老夫說嗎?老夫本身有產業在此,都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可這報紙明顯是提前編撰的,可今日的報紙卻半點不差,這意味着什麼?”
“什麼意味着什麼?不就是府上採購那點事兒嘛!”
“哈哈哈哈,老劉你個木頭疙瘩啊,浩存兄的意思是,以後若是家裏有產業、買賣的,可以以這上面的消息爲準!”
“嘶……奶奶的,原來還有這麼個作用啊!老匹夫,來,今兒的點心茶水老子請客,算老子給你賠禮!”
“哼,老夫會在乎你這三瓜兩棗?不過嘛,反正你樂意掏錢,那自然不喫白不喫!”
“……”
李善長此時也拿着一份報紙在翻看着。
“老鄭,你對這報紙,怎麼看?”
作爲李善長的資深质浚相嵾@人自然是要跟李善長一起出謩澆叩摹�
這不,隨着如今胡惟庸明明退下去了,可聲勢卻越來越大。
但凡涉及到胡大老爺的事兒,李善長都會拉着老鄭商量一二。
今天則是恰巧,是老鄭出門溜達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賣報的孩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一臉驚駭的直接買了三份趕忙跑回了韓國公府。
而如今李善長手裏的這份,便是老鄭掏的錢。
“主公,這報紙,不能輕視啊!”
“這裏間或許還有什麼別的算計咱沒看出來,但至少表面上,有這報紙在,那胡惟庸得拉攏多少人?”
“不說別的,就說這後面的徵稿啓事裏所寫的那樣,投稿揚名不說還有錢拿。”
“光這點,足以讓無數急於揚名的、急於掙錢的士子,前赴後繼的跟胡惟庸聯繫上。”
“甚至,不僅僅是士子,哪怕官員之中,也絕對不乏想要出頭的。”
“而眼下,這位胡大人,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再好不過的平臺!”
老鄭這話一出,李善長的臉色徹底跟鍋底一樣了。
嘛的,簡直沒天理了。
這胡惟庸明明從丞相位上退下去了,可爲何反倒是愈發的順風順水了?
難不成這些事兒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李善長心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便馬上被自己給抹殺了。
畢竟,這想法,太過嚇人了。
另一邊,劉伯溫此時也在看報。
只不過,他這會兒看得那叫一個有滋有味啊。
“嘖嘖,這胡惟庸倒是心思多哦,還弄出這麼個玩意兒!”
“嗯,不說別的,這話本倒是寫的挺有意思。”
“媽的,你寫的好好的,怎麼不寫完呢,這讓人看一半留一半的,不當人子!”
罵罵咧咧的吐槽了一番斷章狗以後,李善長繼續笑眯眯的看起了後面。
詩詞、物價、時事……
但凡報紙上有的,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還真是消磨時間的好東西啊。
197.第197章 牛人寫牛書
197.
對於許多人來說,今日裏出現的《大明週報》確實是一個解悶、打發時間的好玩意兒。
可對有的人來說,這報紙代表的可就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了。
無他,實在是這報紙上刊登的徵稿啓事,寫得太過誘人了。
要求很簡單,只要你是大明百姓。
那麼無論你是何身份,都可以把字跡工整的稿子投遞到大明週報社來。
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小說雜記,只要質量不錯,那麼都可以刊登在報紙上。
而說完要求之後,待遇纔是最吸引人的。
稿費就不用說了,胡大老爺爲了早日從報社解脫,同時也爲了收到優秀的稿件。
給出的稿酬真不低了。
當然了,這時候還不叫稿酬,只能文雅一點叫潤筆。
不同於後世習慣按照“千字”算價,這時候可沒有後世那些大水喉出現。
這年頭就沒幾個習慣寫長篇的,能寫個幾百上千字的都算不錯了。
因此,胡大老爺非常善解人意的重新弄了個單位:每百字XX文。
沒錯,胡大老爺這裏,是按照每一百字算一次稿酬的。
管你其他人怎麼弄,反正按照胡大老爺的想法,寫手嘛,多給幾塊錢也虧不了本。
當然了,這個稿酬計價方式針對的是時文和話本一類的長篇文來着。
像是詩詞歌賦這些,則是直接按照一篇一篇的算價錢的。
如今反正陛下已經批准了,那胡大老爺還能有什麼好避諱的。
幹唄!
當然了,真正重要的是,怎麼把報紙的銷量給弄上去。
對於胡大老爺來說,報紙的質量暫時還能穩住,但怎麼儘快擴大銷量,就是他要琢磨的事兒了。
依照他上輩子大概瞭解的知識來看,最開始的時候的客戶,絕大多數都是手裏有點閒錢、識字的中產。
這個時候的中產,可跟後世那空有一套房子,天天累得跟狗一樣,然後不斷還房貸、車貸的白領中產不一樣。
這個時代的中產,十有八九都是家裏有百畝以上的田地,能保證每年都能收到地租的存在。
而且其中不少人還在應天城裏有其他產業。
而這些產業、田畝都是能傳家的。
所以,他們這些人就是最開始的客戶了。
但……若是想擴大銷量的話,把目標光放在他們身上肯定不行。
胡惟庸此時考慮的便是,怎麼擴大在普通民挟斨械匿N量。
他所說的普通民校傅目刹皇悄切┮荒甑筋^在地裏哭哈哈的老百姓。
那些人,是沒有能力也沒有想法在報紙這等“奢侈品”上消費的。
真有閒錢,他們還不如趕緊給家裏添置點東西。
哪怕是一撮鹽、一塊布,那也比報紙要有用。
畢竟他們都不識字不是嗎?
因此,這些人,至少暫時來說,壓根沒在胡大老爺的目標銷售羣體當中。
他瞄準的,實際上是那些識字的鄉紳以及鄉賢。
這些人在大明各地其實是有很多的。
他們有的是辭官回家的,有的是拿到功名以後暫時沒去當官的。
還有的,則是因爲一些家庭原因,明明能當官卻不去當官的。
反正這些人,有兩個普遍的特點。
家裏有地、在地方上有聲望,另外跟官場多多少少有聯繫。
這些人甭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反正在鄉下或者城市裏看似平日裏只要處理家族的一些事情,其他的啥也不幹。
可實際上,這些人不僅兜裏紮實得很,在當地的威望也相當高。
絕大多數時候,皇權不下鄉這五個字,說的其實就是他們這些鄉紳在當地已經形成自治了。
這些人無疑就是胡大老爺最好的銷售對象了。
而稍微一琢磨這些人的喜好就能明白。
老男人嘛,一號吹牛逼二號看妹子。
看妹子的事兒,報紙暫時沒法做到,可吹牛逼的事兒,報紙可以幫忙啊。
這不,時文板塊,既要有那種“嘴替”形式的情緒引導文稿。
同樣,也不能少了那種看似高端、用詞格外講究,逼格滿滿的“專業文”。
這些實際上一方面是在讀者心中建立起專業、權威的形象,可另一方面,則是方便讀者看了以後去裝逼啊。
胡惟庸可太知道後世有多少人拿着自己在網上看的段子以及各種“沒啥卵用”的知識吹得一塌糊塗了。
很幼稚?
但特麼很爽啊!
而話本版塊,那就更好說了。
誰還沒個仗劍江湖或者大權在握的夢想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