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行走、見禮、說話、操持宮內事務……
可以說,馬皇后其實巴不得提前培養一下胡馨月呢。
只能說胡惟庸來得正好。
畢竟,太子妃可不就是將來的皇后嘛。
那進宮之前多學學,這進來以後不就能把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了?
不然……坤寧宮的女官啊,哪裏是那麼容易放出來的。
這邊胡馨月的問題解決了,另一邊的胡仁彬倒是沒啥問題。
現在的他,乾脆就學着胡大老爺以前的搞法,直接住到了田地旁邊。
每天照料並且記錄着紅薯田裏的一絲一毫變化。
顯然,他心裏非常清楚,這就是他爹給他的保命符和功勳表。
若是這都不用心,那還不如早點一頭撞死算了。
而府上的事兒都消停得差不多之後,鄉試的考卷也批改完畢了。
而至此,鄉試的成績也徹底出爐了,要放榜了。
這一日,應天府,府衙門口直接張貼出了大大的鄉試榜單。
而一波波的衙役,則舉着喜報敲鑼打鼓的報信去了。
這可是個有大好處的差事!
甭管去報信的是誰家,但凡喜報上門了,那報喜銀子可就少不了。
而若是一不小心去的是大戶人家,對方又特別高興地話,僅僅是一家的報喜銀子就足夠抵消他們一年的收入了。
因此,每屆科考的時候,光是爲了送喜報一事兒應天府衙裏就得先爭個大半時辰。
然後纔是一窩蜂的送喜報!
只不過,絕大多數的考生,還是習慣來府衙門口親自來看看成績。
畢竟,都憋了那麼久了,誰還能憋得住呢?
這不,一大早,解縉就帶着書童過來了,默默地站在府衙前面等待着。
不多時,兩位府衙的文吏拿出兩張一人高的紅紙,直接粘上漿糊,猛的往牆上一拍。
鄉試榜單,就此公佈。
哄……
這榜單一公佈,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羣頓時就亂了套了。
有人歡呼着往外跑,想要回家分享喜悅;
有人痛哭失聲,恨不得當場跟誰打一架;
還有人壓根沒看到,只想着衝到前面看明白……
一時間,整個府衙門口亂成了一鍋粥。
好在解縉是個聰明的,他個子小、力氣不如別人足,那就乾脆來早一點。
因此他倒是站在了前方。
可是這一眼看過去,他就傻眼了啊。
不是,他怎麼上榜了啊!
他鄉試又過了啊!
按照規矩的話,他下一關就應該是會試和殿試了。
那可就是真正的金榜題名了啊!
解縉都有點傻眼了!
之前他甚至都沒怎麼看書啊,全憑底子在答題。
而且,好些題目他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只保證自己沒犯什麼忌諱就行,壓根沒太在乎遣詞造句、文風四平八穩什麼的。
真就是信手一答而已!
怎麼就中了呢?
隨後,解縉看向榜單,發現陳近南居然不在!
如此看來,陳兄也落榜了啊。
昔日的青樓慶祝三人組,就剩他一人了。
落寞啊!
183.第183章 楊憲李善長爭鋒
183.
鄉試成績公佈,讓整個應天城當天陷入到了各種熱鬧當中。
但凡家中有人高中了的,哪裏還會閒着?
那不得趕緊請街坊鄰居、親朋好友一起聚聚、熱鬧熱鬧?
畢竟,於一個家族來說,這可妥妥的乃是躍升階層、光耀門楣的大事兒啊。
先不說鄉試過後到手的舉人功名可以做官,可以發家…
單說之後能參加會試,這就是最大的好處了好吧。
要知道會試之後,那要是再上榜,那基本上就保證了最少也有個同進士身份了啊。
哪怕同進士再怎麼被人瞧不起跟如夫人一般,那也是堂堂進士啊。
放在小縣裏,那必定是縣令,哪怕放到中縣,那也一方縣丞了!
因此,這等好事兒不慶祝,更待何時?
也正因爲如此,整個應天府甚至大明各地,都陷入到了瘋狂的慶祝當中。
至於那些落榜了的?
本就考試失敗了,難不成還要去得罪人不成?
當然是關上門來舔舐傷口了啊。
不過,這一大幫子慶祝之中,唯獨解縉這兒的氛圍有些奇怪。
“兒啊,你…你…你…伱這到底,怎麼考上的啊!”
看着這如今正式拿下舉人功名的神童兒子,解父的表情,太複雜了。
有欣慰,畢竟這是自家兒子,第一次考就能一舉通過童子試、鄉試,這難道不能驕傲?
有頭疼,他原本真的是想自家兒子去試試味道,知道外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可結果誰曾想自家兒子竟然就這麼莽過來了。
更有迷茫,這,接下來怎麼安排兒子呢。
解縉這會兒正久違的喫上了他娘做的醬肉,大口大口往嘴裏塞呢。
聽着自家父親的問話,他茫茫然的抬起頭。
“我不造啊,我就那麼糊弄過去的!”
解縉這回答,也就是躲在自家,就自己幾個至親聽見。
否則的話,怕是得讓無數學子吐血了。
可偏生,在這兒的這些人,卻知道,這實際上還真就是解縉的肺腑之言。
因爲解縉鄉試之前都沒怎麼複習,到處浪蕩來着。
家裏伺候的下人,跟着出去的書童、跟班誰不清楚。
可偏生就是這麼個壓根沒把鄉試放心上之人,卻在這次這人人跳腳罵街喊着太難了的鄉試之中脫穎而出。
這跟誰說理去?
不過,什麼未來暫時都先放在一旁。
眼下自家好大兒既然已經拿下舉人功名了,那就慶祝着。
反正會試什麼的,今科考可以,覺着年紀太小把握不足,那下一科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鄉試過了,就是這麼豪橫。
自家父親那一副癲狂模樣,解縉沒臉看。
但他也不敢吐槽什麼,甚至連表情都不敢露出來。
不然,等待他的必然是一餐死打。
任憑你神童也好才子也罷,落在怒氣勃發的老父親嘴裏,還不是一聲“逆子”?
不過,解縉這會兒也在琢磨着事兒呢。
原本的三人組,由於方孝孺的落榜,自然是聚不起來了。
如今陳兄似乎也沒上榜,那以後,再見之時就不知是何時了啊。
一時間,年紀並不大的解縉,居然有些感傷!
隨着時間慢慢推近,距離朱標和胡馨月的婚事,也越來越近了。
胡府的風頭自然愈來愈盛。
於胡大老爺自己來說,其實這種風光他壓根就不想要。
畢竟屁用處沒有不說,還惹得一腥税阉闯扇庵写萄壑嗅數摹�
但實際上,他又不能堵住別人的嘴,更不能壓住別人的羨慕之心。
因此,他除了自己生悶氣以外,屁用不頂。
而局勢,果然在愈演愈烈之中愈演愈烈了。
甚至到最後,連當朝左丞相,無論名聲、地位、職權都比胡大老爺要強上些許的李善長,都服軟了。
倒不是說李善長對着胡大老爺俯首稱臣了。
而是在朝堂之上,面對着胡大老爺那些最親近的門生故舊,看在胡大老爺的面子上,多多少少會照拂一二。
不那麼針對,偶爾還能照拂一二……
哪怕僅僅只是如此,就足以讓不少人羨慕得不行了。
要知道,作爲當朝左丞相,肅清朝堂之上不同的聲音,乃是一個丞相的本職。
哪怕不能做到全部,但要讓自己的這一派的聲音最大,卻是必不可使的一環。
不然的話,這丞相怕是當了個寂寞啊。
可如今,哪怕是李善長,也得多少給胡大老爺一點面子。
不過嘛,找不了胡大老爺的麻煩,要給胡大老爺面子,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啊。
至少,那浙東的楊憲,這段時間上蹦下跳的不是很厲害嘛。
這要是不弄一下,豈不是有些不安穩?
說到楊憲,身爲浙東人,他可謂是江浙士子的代表了。
面對李善長一系淮西勳貴的強勢和咄咄逼人,楊憲同樣奮力反抗着。
固然在朝堂高層,浙東、江浙聯合起來似乎還有些不夠。
但是,中低層官員隊伍裏面,大量的江浙士子,憑藉着良好的家世,一輪接着一輪的考進了官場。
而楊憲,如今就是這一波人的領頭人。
畢竟,楊憲如今也算是權傾朝野了,看似他還在李善長之下,只是個右丞相。
但右丞相,那也是丞相啊。
論職權、論品級,那是真的一點都不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