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到了科舉的門檻,考覈的更多的還是能力、心性、思維這些。
而公文寫作就不用說了,哪怕後世國考的時候,仍舊有申論這一門呢。
只不過大明時期的公文寫作,那是有着嚴格行文格式及遣詞造句要求的。
這同樣也是對能力的考覈,畢竟一旦殿試通過成爲進士的話,那可就一夜之間完成了身份轉換,得成爲一名官員了。
大明可沒有什麼官員培訓之類的玩意兒,所以,科舉就是要逼着這些人還沒考上之前先把這些東西給自己學好。
學不好?
學不好那就別來!
所以,看着眼前的試卷,結合記憶當中歷次科考的考題,算得上是四平八穩。
對於胡惟庸來說,這基本就對了。
但是,還有點不夠。
雖然這些題有了點大明中後期八股那味道了,可難度還是太低了點。
這不行!
雖然胡惟庸版的完整試題,只有進京參加會試的時候纔會拿出來,可如今童生試的時候,也得讓一惺孔觽兲崆皣焽熚兜溃惺芤幌聫姸炔皇恰�
不給他們來點新鮮的,還以爲老子上輩子高考苦讀的日子白過了呢。
想到這,胡惟庸放下手中的試卷開口道。
“此題四平八穩無甚過錯,各位都是老成持重之輩,胡某並無其他意見!”
這話一出,一懈笨脊僮旖嵌歼值蕉チ恕�
看似評價並不是很高,但偏生這樣的評價纔是最真實的評價。
畢竟這不是寫謇C文章,非得要是出類拔萃、立意高遠、引人注目纔行。
能夠有個“四平八穩”“無甚過錯”的評價,他們足夠了。
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升官的時候,這評價就能管用來着。
不過,腥说乐x過後,胡惟庸又加了句。
“這樣,胡某也加道題吧,放在最後!”
“能把這題寫出來的,評卷加一等,可若是沒能寫出來,也不用降等!”
說完,不給其他人反對的機會,直接在試題後面的空白處,提筆揮毫潑墨一蹴而就。
此時站在胡惟庸職房裏的,因爲試題保密的原因,可都是本次科考的工作人員。
而他們這些人無疑是對科考最熟悉的,可此時當他們看到胡惟庸寫出來的考題時,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胡惟庸。
看着自己寫下來的題目,胡惟庸滿意的放下的了毛筆。
抬頭看着腥四穷拷Y舌的模樣,胡惟庸故作不知的問道。
“怎麼,對胡某這題有意見?”
“無妨,胡某這人不是剛愎自用之輩,雖蒙今上信重得以出任本次恩科主考,但終究這差事不是胡某一個人能辦的。”
“諸位都是本次恩科其中的一員,有何意見都可以跟胡某提嘛!”
腥丝戳丝茨窃嚲恚倏戳丝匆荒槨疤拐”的胡惟庸,簡直一口老槽卡在喉嚨口差點噎死。
不是,胡大人,您這話說出來,您自己信嘛?
這不擺明了就是告訴我們,您這主考官的位子背後站着的是皇帝嘛?
咋還威脅上了呢?
第17章 胡老爺繼續回府擺爛
看着職房內一個個驚訝莫名的禮部官員,胡惟庸傲然一笑,手一攤道。
“怎麼,胡某這題,這麼不堪入目?”
這話就有些重了。
腥瞬患s而同的趕忙搖頭。
可臉上那古怪的神情卻始終沒改。
腥诵闹写藭r都只有一個想法,這位爺,過了本次恩科以後,怕是這輩子都別想當主考官了吧。
腥艘仓钡竭@時候,才終於覺得胡惟庸之前在禮部經常開玩笑說的那句“胡某只想喫喝玩樂逍遙一生”,怕不是一句玩笑啊。
不然的話,誰敢這麼往死了折騰這幫士子啊。
瞧瞧眼下這題吧,一泄賳T們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這要是當年他們科舉的時候,打開卷子看到的這等“怪題”,怕是好些人當場就得心神崩潰的哭出聲來。
不過,你要說這題違規了,或者犯忌諱吧,倒還真沒有。
只不過,這出題的思路太過清奇,不是一般人的腦子能想出來的。
最終,一泄賳T們爲即將到來的鄉試參考士子們感嘆了一聲後,捏着鼻子共同簽字畫押。
如此以來,這封試卷就算是徹底落妥了。
自此時開始,但凡有一絲風言風語漏出去,那在座的所有人都會喫掛落。
而一旦查實是誰出的紕漏,那全家就得奔赴刑場了。
國朝掄才大典,豈容兒戲?
而定下了縣試考題之後,胡惟庸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眼下按照進程的話,縣試還沒考呢,之後還有接連而來的府試、院試。
然後由於今年這恩科開的有些突然。
所以,這鄉試會緊接着院試而來。
也就是說,參考完縣試的士子們,中間最厲害的那一批,怕是要在今年連考六關,才能真正鯉魚躍龍門哦。
只是,眼下還在經歷着最簡單的縣試,只要死記硬背就能通過的一應士子,壓根不知道,今年的他們,遇上胡惟庸是何等的悲哀。
搞定了考題之後,可以說這一階段胡惟庸的工作就完成了大半。
此時的他,已經在禮部待不住了。
這暖陽高照、和風拂面的,不在自家大宅子裏釣釣魚、賞賞美景,老呆在禮部衙門裏看着一羣大老爺們幹什麼?
說好要當條鹹魚擺爛的呢?
胡惟庸檢討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勤奮”後,痛定思痛之下,毫不猶豫的離開了禮部,再次一頭扎進了胡府,府門一關再次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這次跟之前就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那段時間,胡惟庸剛剛受傷,然後辭掉了丞相位,關上府門過自己的小日子,腥吮苤患埃蚀碎T可羅雀。
胡惟庸倒沒放在心上,反倒是安安心心過了段舒心日子。
可眼下再關門,那又不一樣了。
如今朝廷誰不知道,當今宰相李善長和楊憲爭奪恩科主考官之位,最終陛下聖裁之後,這位子卻稀裏糊塗的落在了賦閒在家的胡惟庸身上。
這對於胡惟庸來說固然是天降麻煩,可對於其他人來說,那就只能代表一個事兒了。
胡惟庸聖眷正濃啊!
好傢伙,這個信號一放出來,之前那些對胡府、胡惟庸棄之若履的官員們趕着馬車拖着禮物便再次呼嘯而來。
誰都不傻,這位既然沒有過錯,只不過因病休養了一段時間,可偏生在陛下那兒印象極好的前丞相,這要是真斷了聯繫,一幫子官場人精不得哭死?
尤其是那些個本身以前跟胡府關係還不錯,結果胡惟庸一辭官就躲得遠遠地那些人。
這會兒算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還不趕緊趁機會重新把關係給續上。
可等到腥饲案搬崂^緊趕慢趕的來到胡府門前時,卻發現胡府再次府門緊閉、拒不見客了。
任誰來了,反正都是一句話。
“最近這些日子,我家老爺本身傷還沒好,又在禮部忙於公務,身子骨有些遭不住了,故此需要些時間靜養,見諒!”
一般人也就算了,可好些個本身就是禮部官員,見識過這段時間胡惟庸在禮部是何等“辛苦”的官員,聽着這話好懸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可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胡惟庸永遠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胡大人。
永遠都是胡惟庸不動如山的坐在那兒,任憑別人恭維、詆譭、傾慕、崇拜、嫉恨……卻始終不爲所動。
說白了,官場乃是個實打實的名利場,這風往哪兒吹,這幫人自然而然的就會跟着風而動。
而胡惟庸呢?
呵呵,他不過是一條系統傍身,只想着倚紅偎翠、喫喝玩樂的鹹魚精罷了。
這不,剛回來,瞅了瞅日頭,毫不猶豫的脫下官府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拎着釣竿就快步朝着後院走去了。
作爲水平不咋樣的初代釣魚佬,這猛然間發現時間、天氣、地點都合適的情況,這要是不想着來兩杆,都對不起釣魚佬這一金色稱號。
還是同樣的配置,躺椅、茶几、點心、茶水……
再配上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日頭以及略帶溼潤的空氣,胡惟庸長長的出了口氣。
特孃的,還是自家好!
傻子才天天上班呢。
畢竟不上班也是這麼些俸祿,上班也是這麼些俸祿,關鍵是那摳門的朱元璋給的俸祿還不夠胡大老爺府上幾天開銷呢。
既不能滿足物質需求也不能滿足精神需求,那這份工作也難怪胡惟庸這麼嫌棄了。
釣了半天魚,再次收穫滿滿的胡惟庸嘎嘎直樂的在廚子滿臉看神仙的操作中弄了一盤子烤魚,喫得一應人等簡直不要太舒坦。
而到了晚間,終於鬆快下來,明兒已經不打算出門的胡惟庸,再次把“胡府國風歌舞團”召集了起來。
一時間,胡府後宅裏鶯歌燕舞、輕歌曼舞、龍飛鳳舞……
第二天一早,從交纏的玉臂當中爬起來的胡惟庸,覺着自己不能這麼下去了。
這樣下去,身子骨遲早得廢。
所以,還是得鍛鍊啊。
而且,得拉着一幫子姬妾一起練纔行,大家一起纔有動力嘛。
於是,春日的陽光下,胡惟庸蒙着眼睛拉着一幫子姬妾在後院花園裏來回撲騰的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嗯,確實是鍛鍊人來着!
第18章 縣試開始了,考生們懵逼了!
胡惟庸胡大老爺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可這次轟轟烈烈的恩科可沒消停。
縣試、府試、院試,一共組成了童生試。
考完這三場考試,才能成爲秀才。
一輪又一輪的考試在不斷的篩選着大明的讀書人,只有那些真正聰明、天賦異稟的,才能在這個時代的科舉之中異軍突起。
三試過後,童子試終於完成,一應拿到了童生資格的士子們,才終於有資格說一句自己是讀書人了。
沒個功名,哪怕你書讀得再好,也等於沒有文憑在手,憋死了也只能說自己“粗通文墨”啊!
不過,還沒等他們享受一下殺過千軍萬馬的成就感呢,新一輪的考試,又得開始了。
鄉試!
別看名字土,甚至聽起來還沒縣試威風。
可得去專門的貢院,由一省學政專門組織,關在裏邊慢慢考的專業考試。
可以說,從這個時候開始,士子們纔算真正踏上科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