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56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不解?”

  柳白輕笑一聲,眼眸微微眯起:“強秦之路,本就諸多阻礙,多一個儒家,那又何妨?”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說吧,柳白撫了撫手中的玉珏。

  自他出仕之時,便是將此玉珏佩戴身邊,還爲其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國士無雙。

  真正的國士,又何懼風霜?

  “強秦路上多坎坷,此路一人也走得。”

  “不懼冷嘲與熱諷,怎讓紅塵迷我心。”

  柳白輕吟,竟是一股子說不出的暢快之意。

  明明危機四伏。

  明明朝堂上諸多困難。

  明明他柳白...孤立無援。

  但是,

  從這一刻,玄七在柳白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堅心’。

  世人皆說,柳白狠辣無情,但是玄七在此刻卻是認爲...

  此乃大愛!

  柳白愛的,不是權,不是利,而是...這片土地的子民!

  “我大秦自居西隅,從無龜縮自保之意!秦之邦交,不依口舌,但憑手中長劍。”

  “今玄七看來,柳相承秦志矣!”

  玄七深深感慨,而後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在狹小的車廂之內,跪伏在地:

  “柳公,確是成大事者!”

  “玄七願棄此殘破之身,隨公...共圖大事!”

  此話說罷,長長一拜,額頭觸及車廂木板。

  柳白麪色肅然,並未扶起玄七,而後沉聲開口:“玄七,你可知你這一拜,是何後果?”

  “逡滦l爲利刃,終有歸鞘一日。”

  “而歸鞘之時,執劍之人,萬死贖罪,絕無生機,承污名而逝,連流芳千古都做不到!”

  玄七依舊跪伏,頭也沒抬:“玄七怎會不知。”

  “自古君王雙劍,一柄王道之劍,教化萬民,羣臣歸服;一柄世人看不見的劍,行暗中之事。”

  “歸鞘,玄七願赴死!”

  柳白深深看了一眼玄七,而後哈哈大笑:“善!”

  “今日起,你便是逡滦l指揮使!逡滦l由你統管,大秦的髒水,你怕是要觸碰個遍了。”

  說罷,柳白輕輕拍了拍玄七的肩膀,微微搖頭。

  爲天下,負一人,他柳白心中有愧。

  大秦一統天下時日尚短,以常規手段行事,定然成效甚慢。

  逡滦l於暗中做髒事....待到天下徹底安定之後...後果可知。

  ....

  “啓稟陛下,大司農陽燁求見!”

  章臺宮內,始皇陛下正在翻閱關於北方代郡的軍情奏疏。

  秋收將至,便是這些草原異族蠢蠢欲動,意圖入侵大秦的時節。

  如今雖有長城高築,但依舊要加固邊防。

  “宣。”

  始皇陛下並未抬眸,只是在在奏疏上寫下:“修築亭衛,囤積糧草,大軍行伍,永絕胡患”

  “臣陽燁,拜見陛下!”

  陽燁緩緩走到章臺宮內,對着始皇陛下恭敬行禮。

  “何事面見寡人?”

  始皇陛下抬起眸子,看向陽燁。

  這位大司農雖是在朝堂之上地位頗高,但是極少私下來章臺宮面見。

  如今求見,定然是有什麼大事。

  “啓稟陛下,陛下昨日發密旨,讓老臣研究鹽鐵之利,臣翻閱書籍,並且前往六公子宮府詢問。”

  “此事若是以往,絕對是圖小利而動朝堂,乃是下下之策。”

  “但如今,有了六公子的礦鹽提取法,咱們大秦光是鹽業一向的收入,預估可達千萬之數,甚至更高!”

  陽燁眼眸激動,連忙開口稟報。

  自己算出能達千萬之利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覈算了好多次,才發現的確無誤。

  這才連忙跑到章臺宮來彙報此事。

  “千萬之利,可用於民,亦可成軍破胡患。”

  始皇陛下眸光一凝,沉聲開口。

  沒想到,柳白對自己這六子隨意的一項計劃,便有如此巨利!

  若是處置得當,絕對是整個大秦的幸事。

  “陛下,可要在明日朝堂之上,行鹽業國營一事?”

  陽燁壓抑着心中的興奮開口問道。

  千萬之利啊!

  有了這些錢,日後大秦的國庫,定然充盈,絕不會出現捉襟見肘的窘迫境地。

  豈料,

  始皇陛下微微搖頭。

  “官山海之利以充國庫,此事並不適合如今的大秦。”

第70章 柳白,受死!

  始皇陛下此話一出,陽燁愣住了。

  陛下讓自己覈算鹽業之利,如今居然說不適用於如今的大秦,這到底是何意啊?

  莫不成陛下只是心血來潮問一問?

  如果真是這樣,陽燁就真的要吐血了。

  到嘴邊的錢飛了,這對於陽燁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大秦,可不止徹兒一人在販鹽。”

  始皇陛下淡淡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陽燁瞬間明白了,也是心中暗道自己糊塗!

  鹽業國營,咸陽這邊拍拍腦門下的決策,天下有多少鹽業相關的百姓要失去生活來源?

  這些人短時間內,如何尋得新的生計?

  若是真的行此事的話,還真的就是在逼反這些百姓了。

  “讓徹兒的鹽鋪去擴張吧!”

  始皇陛下眸光微微閃動。

  “陛下...”

  陽燁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怎?覺得寡人膝下一位公子,擁有如此鉅富,於國不妥?”

  彷彿是看穿了陽燁的心思,始皇陛下竟是嘴角微微勾起,饒有興致得開口問道。

  不得不說,嬴徹畢竟是始皇陛下的兒子,如今能賺錢,始皇陛下的心情也是出奇的好。

  “陛下,是臣愚鈍,不明陛下用意!”

  “徹兒販鹽第一日,便派人送來一萬大錢到章臺宮中,陽燁,你可明白是何意思?”

  始皇陛下看向案桌之上的一個大錢,眼神略微柔和。

  那一萬大錢,他就留了一個放在案桌之上,其他的都入賬國庫了。

  “陛下的意思是...六公子無意擁有鉅富,願意將利潤納入國庫之中?”

  陽燁微微一愣,旋即大喜!

  “寡人相信,寡人的兒子會有分寸。”

  此話一出,陽燁立刻明白了始皇陛下是什麼意思了!

  兒子賺錢了,那又怎麼樣?

  難道老子不能拿嗎?

  國庫需要,不就是始皇陛下需要嗎?始皇陛下需要,做公子的能拒絕嗎?

  這叫暫時存放於公子徹的宮府之中!

  “陛下英明!”

  陽燁大喜,連忙開口誇讚。

  “行了,退下吧。”

  “回去之後,整理北方代郡的軍械需求,具體錢財數目連帶軍報,送到徹兒宮府之中,讓其一觀。”

  始皇陛下襬了擺手。

  如此尋常的一句話,卻讓陽燁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北方代郡的軍械需求,軍情急報...送到公子徹的宮府之中?

  這其中除了要錢的意思,是否還有...陛下願意給公子徹一個機會的意思?

  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就連陽燁也琢磨不透!

  “諾!”

  陽燁愣神也沒有多久,連忙行禮退下。

  至於這些揣測,他自然不能表現出分毫,只要執行始皇陛下的命令便是了。

  看着陽燁離去的背影,始皇陛下將案桌的那枚大錢拿起,手指微微摩挲。

  除卻自己那個逆子之外,始皇陛下不將鹽業此時國營,還有兩個原因。

  一則,嬴徹自己所說,他的老六鹽鋪如今有低價優勢,定然會逐漸吞併掉所有鹽業市場,完成緩慢轉變之後,市場上嬴徹的鹽鋪一家獨大,再行國營一事,便是水到渠成。

  這第二嘛...就是柳白了。

  這個混賬小子滑溜的很,若是知道自己的主意還沒賺到多少錢,就被竭澤而漁了,以後肯定藏着掖着。

  始皇陛下可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傻事。

  千古一帝...有的時候也會算計的人。

  ....

  “我靠,龍且,有沒有毯子啊,我怎麼感覺身上有點冷,有種被壞人盯上的感覺啊!”

  丞相府之中,剛剛安頓好玄七的柳白,沒來由得感覺自己身上有點發寒。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絕對不是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