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437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端木先生言,藥石無醫。”

  “陳平眼疾,再無復明之望,唯有抓些補藥,至少雙目沒有痛楚。”

  這一聲長嘆,仿似道盡了一個瞎眼之人對於復明的深深絕望。

  這醫家魁首都下了這樣的論斷,當真是沒有一點兒盼頭了。

  柳白鬆了一口氣。

  對於端木震亨他是瞭解的,這個老頭子在醫道上負責得很。

  既然是來過這兒了,自然會細心灾巍H羰钱斦嫔眢w有了什麼別的病患,定然會努力灾巍�

  如今陳平只對於眼疾表示嘆息,就說明平素之中的嗜睡,就真的是累了。

  “阿平,眼疾之事不急。醫道這個事兒,是會不斷發展的。”

  “等到大秦醫學院的學生們開始出門灾尾』剂耍匀粫性S許多多的病例,說不得也有灾窝奂驳拿罘匠霈F呢。”

  柳白溫聲寬慰。

  陳平點了點頭。

  方纔的話...他有些愧疚。

  想要欺瞞柳白,對於其他人來說,可是登天一般的難事。

  但對於陳平....卻是隻要秉持一個原則便是:實話實說!

  說假話,柳公能聽得出來。但說的重點和嘆息放在眼疾上...便將其他事情給遮掩過去了。

  “柳公,方纔我聽端木先生說了,您去了大秦醫學院,如今如何了?”

  陳平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

  自家柳公聰慧,萬一問起點別的什麼,即便是陳平,也難以在柳白麪前做到真正的滴水不漏。

  柳白‘呵’了一聲,面上微笑,語氣卻是有些冷:“掠民,強圍大秦醫學院,叫囂放肆!”

  “這楊端和切切實實帶了一羣好兵啊!”

  說起這個,他就一肚子火。

  再明白一些,柳白是對軍伍的軍紀有火!

  昔年天下大亂,軍紀固然有,但更爲重要的是在‘允許’的範圍之內,最大程度加強軍伍的戰力。

  在戰亂的時代,能做到這些,已經是對於百姓最大的仁慈了。

  但現在....大秦已然一統天下,‘掠醫入伍’、‘臨村徵兵’這種事情,居然還被楊端和之流給當成了‘慣例’!

  自己要改革軍制,還當真是不能有半步後退了!

  “柳公殺了楊端和?”

  陳平皺眉,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在原本的計劃之中,楊端和是必須要死的。

  但....

  以自家柳公的性子,當真怒極,提前了計劃也不是不可能。

  這不是莽撞,而是....關切到了大秦醫學院。

  最最關鍵的是...他聞到了血腥味,原以爲可能是那些強闖大秦醫學院的軍卒的,現在....反倒可能是楊端和的。

  “是哩!陳平先生的智止慌c俺一樣,一猜一個準!”

  “這人頭還在這叻!”

  龍且咧着個大嘴,將自己手中的人頭還往上提了提!

  柳白嘴角一抽,強忍着纔沒有直接一腳踹過去。

  這龍且...怎就愈發不要臉了?說智指惼揭粯樱磕俏伊椎奈涔饬Γ椨鹨矝]差多少!

  陳平呼吸亂了一下,而後立刻恢復尋常。

  也幸虧了端木震亨的行鍼,否則剛剛定然是肺腑翻湧。

  但他現在沒空思考身體,腦中不斷思索整件事的佈局。

  楊端和的人頭既然已經拿過來了,那軍制改革就如同是箭在弦上一般,別說發不發的問題,就連發的速度,也要拉到最快!

  否則,

  武將的反噬,極爲迅猛。

  柳白長出一口氣,將今天在大秦醫學院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陳平。

  所謂质浚膊皇且慌哪X袋就有計值摹�

  更多的是結合已有信息,然後對未有信息進行猜測,甚至是對所有人面對這些事情的反應作出猜測,纔能有好的謩潯�

  “阿平,你覺得如何?”

  柳白沉吟一聲,開口問道。

  “柳公,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您現在最爲重要的就是三件事,”

  “快!”

  “準!”

  “狠!”

  陳平沉聲開口,僅僅這麼一瞬,他就思索了甚多!

  柳白微微皺眉,先是關切的細細看了陳平的臉色,發現並沒有任何疲憊的模樣,也是鬆了一口氣,而後開口問道:“阿平,你說說。”

  陳平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楊端和乃是軍中武將,雖然地位並非是第一等的,甚至比之隴西侯都有所不及,但軍中風氣如此,此事恐引起譁變慌亂。”(隴西侯:李信。)

  “這個快,便是柳公您明日朝議,必須要開始推行軍制改革了,一旦拖延,軍中宣揚開來,柳公您再想要推動,難如登天。”

  陳平這一句話,說的極爲在理。

  且不說三秦之地的集訓新兵,哪怕是沒在楊端和手下任職過的將領,軍卒,在聽到當朝的丞相可以隨意斬殺一名將軍的時候,都會生出憤怒之感!

  文官武將.....在立場上有着天然的對立!

  而這種憤怒之感,會讓文官之首的丞相柳白,完全無法插手軍制改革。

  甚至不能提!

  因爲....底層軍伍,會發自內心,將柳白視作仇敵!

  柳白沉吟了一聲,微微點頭道:“此事確實不可慢。如今連陛下都沒發旨意過來,想必也是這麼個意思。”

  “阿平,說下去。”

第545章 真好的一個家

  陳平比之蕭何,強在何處,又弱在何處?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柳白能夠回答了。

  二人大局觀相差不大,但二人的差別,是在看清時勢之後的動作如何。

  陳平會給出具體的謩潱浴摺瘜⒄麄�大局改變。

  而蕭何則會出條例,律法,以‘政’將整個大局翻轉。

  改變快,而翻轉慢。

  能用得好此二人,也是極大的難度了。

  “接下來便是一個準字。”

  陳平手指微微揉搓,沉聲開口道:“柳公明日上朝,萬萬不可言其他,更不能將心中的改革二字說出。”

  “這個準,指的是‘軍紀’二字。”

  “這楊端和掠醫,此事若是不拿出來說,便是無足輕重,但若是上了稱,可就是於咸陽掠民,而且是侵擾學子!”

  “此事說出,就是死罪!柳公自然可脫身!”

  “而且還能借由此事,完成柳公軍制改革的第二步,整頓軍紀!”

  “此乃明殺而暗整之計也!”

  這一番話,算是切切實實說到了柳白心坎上了。

  自己方纔將楊端和的頭給砍下來,爲的就是震懾軍伍。

  而且...陳平還稍加補充了一番,將震懾,改爲了‘整頓’!

  有人頭高懸,再加上掠民一事確有發生,軍伍之中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絕對是無比順利!

  原先柳白以‘文臣’干涉軍政,就變成了殺雞儆猴,整頓軍紀了!

  “妙!”

  “妙!”

  “妙!”

  柳白撫掌,一連三個‘妙’字!

  自家陳平果然厲害,這睡飽了以後,出的計策風格依舊啊。

  “那狠呢?”

  “是不是要殺人了?”

  龍且蠢蠢欲動,連連搓着自己的大手。

  快準,這兩個字的含義他沒咋聽懂。

  但這個‘狠’,估摸着有自個兒的用武之地了吧?

  如此想着,龍且甚至有點期待得笑起來。

  他龍且生平不好鬥,但好殺人,殺自家柳公的敵人!

  一旁的陳嬰也是啞然失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龍且,示意這位龍頭領注意一點,別笑得太過火了。

  這要是養成習慣了,在外人面前也是一聽到要殺人就這麼樂呵,對丞相府的名聲可不利!

  “龍頭領所言不錯。”

  陳平點了點頭道:“這個狠字,確實是殺人!”

  “今日那包圍大秦醫學院的十二軍卒,必須要死,而且是領到軍伍面前行刑。”

  “至於今日跟隨楊端和一同冒犯柳公的五十名家將,除了爲首之人已死,其餘人都要入逡滦l昭獄處死。”

  “如此方能嚴肅軍紀!”

  “此乃商君變革之法也!”

  陳平這話說出,哪怕是不知道‘商君變革之法’具體是什麼意思的龍且也有點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給天下人一個好看!

  他楊端和這麼冒犯我家柳公,還無視軍紀,那就得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代價’二字!

  而且....

  恰恰是最後一個‘狠’字,才能確保整頓出來的軍紀,爲軍伍所畏懼,嚴格遵守!

  “柳公,殺嗎?”

  龍且興奮得開口問道。

  不是嗜殺,而是覺得冒犯了自家柳公的人,本來就該死!

  那些人被扭送大秦城市管理監,都有點太過於‘仁德’了!

  “去通知公子高,問話之後羈押吧。”

  柳白擺了擺手。

  對於此事,他自然不會反對。

  不過...他還是深深看了一眼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