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431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最爲關鍵的是,在這個時代,這種做法看起來極爲....正常!

  因爲秦軍悍勇,軍中軍卒受傷甚多,軍醫完全不夠用。

  徵調當地大夫,這都是軍伍之中心照不宣的事情!

  比起領兵將領自個兒‘獨夫’的罵名來說,哪有軍卒的性命重要?

  且不說當年武安君白起在伊闕之戰時的掠醫入伍,就連老將軍王翦昔年伐楚,也是一路走,一路‘搶’軍醫,就是爲了大戰之後,將士們能多哪怕是一絲絲的生存希望。

  可是....這種分明是爲了大局考慮的事情,竟被楊端和用在如此境地,當真是如同硬生生塞蒼蠅到嗓子眼兒裏面一般噁心!

  “好好好!”

  柳白都被氣笑了:“空軍,一百人的建制,搶兩百個還未出師的醫學生!”

  “且不說這大秦醫學院是本相看重之地,單單是這種做法跟掠民 有何區別?”

  “他楊端和夠厲害的,也夠聰明的!”

  “醫學院有本相的身影,他可以借名。又偏偏覺得大夫不爲重視,覺得本相不會跟他翻臉。”

  “妙!實在是太妙了!”

  柳白何等聰明之人,怎會不知道楊端和心中那點子小九九。

  無非就是想要借虎皮扯大旗,偏偏又害怕自己這隻老虎真的發怒,就扯了一塊兒‘他自以爲不重要的虎皮’。

  “柳公,這掠醫之事,不像是楊端和能做出來的事情。”

  蕭何皺着眉頭沉聲開口,覺得這件事有點兒不太對勁。

  先跟柳白,後跟黃石公學藝,緊接着在李斯那邊沉澱過的蕭何,雖然比不上這些個狐狸的火眼金睛,但是看人眼光大抵是不會差的。

  他眼中的楊端和,不過是一個想軍功想瘋了,心生嫉妒之心的將領罷了。

  怎麼會想到‘掠醫’這一招?

  “遊航。”

  柳白冷聲吐出一個名字。

  這個有着商賈習性的地方郡守,終究還是在朝堂之上找了一個‘靠山’。

  或者說,這兩人就是盟友的關係。

  這一刻,柳白對於遊航說不上失望,但原本有着那麼兩三分的提拔心思,蕩然無存!

  有小智而無大慧,這樣的人,即便是提拔上來,那也遲早是個禍患。

  “端木先生,你就在本相府中端坐歇息,這件事本相親自去處理。”

  柳白冷聲道:“寫將令徵調是嗎?本相親自去醫學院寫批文讓他楊端和過來跪下!”

  說罷, 柳白便是豁然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他是真的生氣了!

  不是因爲面子的問題,而是.....他發現了大秦的軍伍制度,被這幫子玩出了太多的漏洞!

  今日可掠醫,那日後大秦打出去了,在新開的國土之上,這些驕縱的將領,是否會掠民?

  仁義之師這種屁話柳白不屑,但是對着自己人發狠,他柳白要把他們的牙都打碎!

  “柳相....”

  端木震亨伸手,剛想跟着一起去。

  可柳白此刻怒火沖天,帶着龍且直接離開,他哪裏追得上?

  “端木先生。”

  而就在此時,蕭何伸手拉住了端木震亨。

  這一個舉動,讓這個老醫者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心生不滿:“蕭何,你這是作何?”

  蕭何搖了搖頭,而後連忙開口道:“端木先生,沒有時間解釋了,快隨我來。”

  “我一直想要尋先生來丞相府,但無奈沒甚好機會。”

  說着蕭何便是拉着端木震亨朝着一處房間走去。

  如此舉動,讓端木震亨都是微微一愣,旋即心頭生疑:這蕭何....莫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這位柳相吧!

  “端木先生,請進!”

  蕭何將一處房間的門打開,端木震亨站定,朝着房間裏頭定睛一看,瞬間面色一變!

  “這.....”

  腳步飛快,神色焦急!

第537章 三個月,我或許已經死了吧

  這個房間,正是陳平的房間。

  而此刻,柳白心中以爲只是勞累過度,有些嗜睡的陳平,此刻正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茶水。

  若是尋常人,還道是這位丞相府首席质裤紤小�

  可端木震亨何等人,僅僅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白!

  面容很白,不是養尊處優的白,而是沒有血色,病態的白!

  “陳平先生患有肺病?”

  端木震亨皺眉開口,連忙上前兩步。

  他乃是當世醫術數一數二之人,對於肺病的本命色自然瞭然。這種蒼白的面色,儼然是肺的真髒色,也就是病入膏肓!

  況且,陳平的眉毛已經開始有了乾枯的趨勢,這就更加佐證了端木震亨的想法。

  陳平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面露苦笑之色。

  他這等聰明人,豈能猜不出這位端木老先生是蕭何帶過來的?

  “柳公在何處?”

  然而,陳平並沒有說自己的病情,反倒是先問起了柳白。

  若是蕭何回答柳白在府中,那陳平定然是拜謝端木先生,並且不讓其詳唷�

  天下之事,哪有這件重要?

  蕭何先是看了看外面,確定連一個侍女也沒有,而後將門關上,開口說道:“陳平,你且安心。柳公出門辦事兒去了,正好端木先生來了,故而將其請來爲你看看。”

  說罷蕭何心頭亦是感覺有些愧疚。

  他之前抓的藥,對於陳平的病情,沒有任何作用。

  端木震亨可不管這兩人說來道去的,直接一把伸手,搭在陳平的手腕上爲其把脈。

  而這一搭,端木震亨的面上震驚之色更甚!

  輕浮無力,若非是那時有時無的跳動,這甚至就是個死人脈象!

  除卻肺病之外,這陳平的心....也極爲虛弱。

  陳平笑笑,沒有開口,只是任由端木震亨把脈。

  反倒是蕭何,面上滿是凝重。

  但他也不敢開口,生怕打擾了詳唷�

  良久.....

  端木震亨終於將手收回,而後猛然起身,一臉怒意得看向蕭何:“你怎今日纔將老夫喚來?”

  “陳平這病....這病....”

  說到陳平的病情,即便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的端木震亨,也是有些說不出口。

  這....已經不是‘時日無多’這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眼疾,肺病,心力衰竭,再加上這孱弱的身體。

  現在還活着,沒有躺在牀上動不了都算是他陳平厲害了!

  “陳平不願柳公知曉。”

  蕭何僅僅一句話,就讓端木震亨默然。

  “端木老先生,蕭何兄,陳平無礙。”

  還是陳平笑着開口,將兩人這一段沉默給打破。

  病情具體如何,他陳平說不上具體。

  但是身體的感受,沒人比他更加了解。

  若是上天眷顧的話,或許能撐過這新的一年....

  屆時新糧推廣完成,柳公建立的大秦書院和大秦醫學院立足穩下,朝堂之上儲君勢頭明顯。

  柳公的規劃,也算是正式站穩了腳步。

  到時候他陳平離開,想必對於大局沒什麼影響吧。

  或許....他應該一個人離開丞相府,寧做無情無義之人,也不可讓柳公傷心。

  端木震亨面色肅然,沒有說話,只是煩躁得將這茶壺茶盞撥到一邊,而後取出金針,在陳平的手指頭上紮了一下。

  一顆小血珠沁出,赫然比尋常之人的血液都要更加暗黑。

  蕭何在一旁看的觸目驚心,又不敢說話。

  “哎!”

  又是一聲長嘆,端木震亨搖了搖頭,拿了一旁的紙筆,在上面刷刷刷得寫起來。

  沒多久,一個藥方寫出來,遞給蕭何、

  “記住,這些藥,以文火三碗水熬成一碗水,飯後服用。再取桑葉,沒事兒熬煮了喝,別再喝這勞什子茶葉了!”

  “每隔兩天,老夫會上門來爲其施展金針。”

  端木震亨嚴肅的開口說道。

  施展金針....這四個字看似只是尋常的治療而已,但如此病情,對於端木震亨來說,何嘗不是一場巨大的勞累!

  眼疾,心力衰竭,加上肺病....動輒三四個時辰的金針,還每兩天一次!這不是治病,這就是換命!

  “如此陳平就能好了?”

  蕭何一聽,也是不懂端木震亨此時所說的這些話具體,反倒是覺得陳平有救了,語氣之中竟是多了些欣喜!

  “好個屁!”

  豈料,向來醫者仁心,對於病人以及病患家屬都好聲好氣的端木震亨直接罵了一句髒話:“老夫這是在跟老天爺搶人!”

  “陳平這已經是心肺之疾,根本就是藥石無醫!”

  “老夫所做的這些,不過是延緩一些。”

  “聽聞川蜀之地的深山之中,有一神果名爲‘枇杷’,逢春末夏初方纔成熟。”

  “老夫就硬跟老天爺搶三個月,屆時讓龍且那個混賬傢伙滾去深山採,能不能救,看老天爺!”

  端木震亨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連‘看老天爺’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他曾經見過這個‘枇杷’,乃是遊歷之時一富商偶然所得,食後對化痰有着顯著效果,想必也有清肺之能。

  如今也只能賭逡滦l有能力在川蜀之地找到這東西了,若是數量多,熬製成精華,說不定有用。

  “讓龍且去....”

  蕭何一下子爲難了。

  這要指揮逡滦l,勢必會讓柳公知道啊。

  反倒是陳平,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他要是動嘴說什麼反對的話,就端木震亨這個脾氣,說不得直接到柳公面前罵娘了!

  還不如....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