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這種委婉跟柳白作對的方式,纔是現在官場上的最好應對方法!
然而,
“哼!”
一道冷哼聲響起。
如果說之前柳白對於遊航是作爲上位者本能審視官員能力,那麼對於廷尉丞邱古....就是純粹的不爽了!
什麼阿貓阿狗,現在都能跟本相叫喚兩句了?
“坊間有俗語,錢難掙屎難喫。”
“但本相以爲,只要不是掙錢喫屎,就算是天大幸事了!”
“你們廷尉所執大獄提上來的是個什麼事情?給犯人增加每月一次的肉食?純粹是來噁心本相的?”
“殺人放火劫道,你們讓他們根據老百姓的伙食來喫?然後問本相要錢?”
“春耕大典,是陛下爲了鼓勵農耕而行,推廣各個郡縣,是爲了效果更好!這錢不花,留給你們去喫肉?”
柳白越想越氣,腦海之中所謂的‘制怒’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直接就是上去這麼一抓!
廷尉丞邱古的衣襟斷裂,露出裏面白色的內襯,滿臉震驚惶恐!
遊航滿眼癡呆,整個人都傻了!
這柳相...真的是想動手就直接動手啊!
“夠了!”
簡短的兩個字,在麒麟殿內迴盪。
原本正準備再次上演‘武鬥’的柳白,立刻停下了手!
因爲.....
制止他的人,是始皇陛下!
“春耕大典,依照柳白所言,推廣各個郡縣而行。”
“着,”
“十七公子贏齊所掌造紙坊,印七十二節氣廣告於民。”
“春耕大典,於春分節氣開行,令我大秦萬民知!”
始皇陛下緩緩開口,沒有追究柳白動武,也沒有斥責邱古,只是威嚴的兩個字,在麒麟殿內迴盪:
“退朝!”
....
“小子!還以爲你養氣有長進!這又在麒麟殿內動手!”
“你啊你!若非陛下,你這....”
退朝之後,李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差點跳腳!
柳白乖乖挨訓,他也知道自己方纔有點衝動了。
只不過...這廷尉那邊確實離譜,以這種給什麼強健犯,殺人犯,劫道匪,江洋大盜加肉食的離譜緣由要錢,純粹是想要進自己的腰包。
他柳白一個‘正人君子’,尤其痛恨第一種犯人,恨不得將他們物理閹割,忍不住也是正常啊!
可現在的他,不同之前。
柳白啊....
已經開始真正接掌相權了!
李斯看柳白不說話,也是氣哼一聲,準備拂袖而去。
“李叔,彆氣,小子有事兒說!”
第531章 大秦的尊嚴,只在秦劍之上!
心中懷揣狐疑心思,李斯跟着柳白上了車。
‘ 馬伕’龍且撓撓頭,順手將一塊兒大石墩一腳踢開,引來周遭武將的一陣豔羨。
這麼好的扛纛大將,用來當馬伕,這柳白當真是奢侈啊!
“龍且,往墨家工坊去。”
柳白囑咐了一聲,便將車簾放下。
馬車緩緩行駛,李斯愈發疑惑。
這小子有什麼事兒?這麼神神祕祕的要與老夫商量?
而且....
這往墨家去作甚?
“李叔,請看。”
也幸好,柳白不是大秦謎語人,直接就將一個東西拿出,遞給李斯。
李斯看着那皺巴巴的信封也是一陣皺眉!
這混賬小子,弄得這麼神神祕祕的,結果東西都一點都不在乎。
不過,李斯並沒有在意太久,而是將那信紙抽出展開。
“這....”
“扶蘇公子?”
一看信封上面的內容,饒是李斯在第一時間都是微微一怔!
扶蘇公子親自寫信過來督促軍械?
但是....怎麼感覺這麼怪?
“李叔,您看,這上面的內容,小子能不鄭重嗎?”
柳白裝作一副‘爲難’的模樣,輕聲開口。
但唯獨沒有說這封信上面的貓膩。
“這信是假的?”
李斯再問。
柳白啞然失笑,果然...這種老狐狸,想要用扶蘇的名頭來誆騙他,還真的是有點困難啊!
能在始皇陛下身周屹立不倒,還匡扶大秦完成了統一天下的壯舉,這位千古一相對於人心的把控,那不是一般的強。
印鑑是真的又如何?
李斯認識的扶蘇,可不會如此...如此....如此....不要臉?
“呃...李叔,也不管他這封信是真是假,至少上面有扶蘇公子的印鑑,就說明了扶蘇公子是知道這件事的。”
“依小子看啊,此信應當是在代郡跟蒙恬,還有通武侯商議過,然後公子徹執筆,扶蘇公子蓋印的。”
“如此鄭重,足以表明前線形勢微妙啊!”
正所謂九真一假好誆騙,柳白見到李斯直接識破此信並非完全扶蘇手筆,索性就開始編了。
再配合這說話的語氣,以及扶蘇多年的好名聲,只是一個印鑑,就能說明很多事情了。
“韓信若是當真是突襲匈奴王庭,定然十死無生。”
“但是,”
“這是值得的!”
李斯看了一眼柳白,而後沉聲開口。
這隻老狐狸何等奸詐,怎會察覺不出來柳白有想法?索性就來了一個避重就輕,將軍械的事情放到一邊,反倒是說起了韓信。
一個‘值得’,指的是大秦的軍勢士氣!
無論成功與否,甚至是生死與否,韓信孤軍入草原,足以明明白白告訴世人,大秦軍伍,悍勇無畏!
踏足未知之地,這就是軍人最大的勇氣!
柳白嘴角微微扯動,瞬間明白了以往跟李斯對着幹的政敵的無奈。
這種人精要是當對手,他柳白倒不是說會被玩死,但是折壽是必然的。
“李叔,小子的意思是軍械!”
柳白索性不裝了,直接開口,而後指了指信件上所言:需軍械輜重,以待戰機,代郡守城軍與匈奴狼兵大戰!
“從去年開始,匈奴左賢王羅姑比來犯,到今年匈奴大舉十五萬狼兵,其實已經能夠看出匈奴的意圖了,那就是對咱們大秦虎視眈眈!”
“但是....”
柳白苦笑一聲道:“李叔,您不是將領不知道,咱們從去年開始,對於匈奴一直都是防守姿態,這可是很丟士氣的!”
此話說出,柳白微微抬手,順便準備用袖子抹眼淚,做一下悲傷的姿態。
“啪!”
然而,柳白的手還沒抬起來呢,這手背就捱了一巴掌、
“哎喲,李叔你幹嘛!”
柳白喫痛,直接縮回了手,一臉訕訕。
“老夫不是將領不知道,你柳白知道了就是將領了?”
“混賬!”
李斯沒好氣得開口。
他最煩的就是柳白這個小子以‘武將’自居,純粹是丟了大秦丞相的份,徒徒漲了老匹夫的氣勢。
這馬上右相都要給他柳白了,還一個勁兒得往武將堆裏面鑽,這算個怎麼回事?
當然,
也可能是血脈的原因吧,畢竟是武安君義子的兒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說不定。
“小子,你是想要反攻匈奴?”
斥責完之後,李斯肅穆神情,沉聲開口問道。
反攻匈奴,這件事.....
太大了!
因爲大秦之前做過!
昔年大秦方纔統一天下立國,匈奴來勢洶洶,一連攻佔了河套等地。
朝堂上的定下的戰略是:先修馳道,而後舉兵逐殺!
但始皇陛下何等人物,豈能坐視大秦子民引頸就戮,馳道未成,便下旨反攻!
那一場與匈奴的戰爭,打得很‘慘烈’!
不是戰場慘烈,秦軍悍勇,王翦領軍北上,連克匈奴,收復河套,光是匈奴人頭都不下萬!
而是.....國政慘烈!
民伕輔兵徵調百萬,咻敿Z草折損更爲驚人,大秦國政....被拖得難以喘息!大司農陽燁深夜入宮,銜帝衣角而諫,翌日風寒重病,幾欲病死。
文諫武戰,朝堂之上打罵不斷,皆是圍繞是否繼續北上,一舉蕩平草原,定匈奴之禍。
然,
罷兵,連長城以御異族,修亭以承輜重。
李斯連忙開口,想要讓柳白再沉穩一下: “小子,如今....”
然而,
柳白笑了笑,擺手打斷了李斯道:
“李叔,小子明白,您是想讓小子別想反攻之事。”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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