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421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曹參彷彿是想起什麼,又趕緊補充了一點。

  這一句話說出,沈三千啞然失笑:“曹兄啊曹兄!沈某當真有些佩服你了。”

  “你若是不當這個郎中令,只需一個大錢的本錢,恐怕這大秦的商賈,都要奉你爲首了。”

  “想要錢,又不肯折身段,這增驛鋪路之事交到你的手中,當真是找對了人!”

  沈三千如此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曹參補充的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說白了,就是不能讓大秦丟了面子。

  這些路,是你們商賈鉅富,死乞白賴得湊上來要捐贈錢款的,可不是我曹參逼迫着你們出錢的。

  如此一來,大秦的就成了一個‘體恤商賈’的上位者,非但把事兒辦了,還能促進以後得事兒。

  畢竟....有了東海郡的例子在前,曹參前往別的郡縣,那裏的商賈能沒有這個心思?

  “爲了百姓罷了。”

  曹參嘆了口氣,眼神之中有着一些疲憊。

  可能旁人看來,他曹參來到東海郡之後是來享受的。

  每日賓客往來,美酒佳餚,嬌妻作伴。

  但事實上,曹參沒有一刻不在操心着此番來東海郡的國策,也沒有半分鬆懈過。

  他知道,增驛鋪路在柳相的謩澲校菢O爲重要的一環!

  他曹參若是此功不成,會引發如何大的動盪,猶未可知。

  “既是如此,曹兄以爲這路賣....不!是捐贈多少錢合適?”

  沈三千微微點頭,對於曹參也是多了幾分敬意。

  即便他是東海郡首富,但也自認爲在曹參的位置上能如此把持住自己。

  更何況,曹參心中想的,還是百姓!

  “今日讓沈兄前來,便是爲了此事。”

  “老實說,我這怕割肉太狠,商賈們疼了。又怕割肉太輕,日後推廣大秦三十六郡後,對國庫造成巨大損失啊!”

  曹參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這就是難點了!定價!

  可能一條路,兩條路,定價上下不過千把大錢罷了。

  但整個大秦....要修的路,估摸着要上千條了!彙總起來,上百萬的差額,讓曹參也不得不謹慎吶!

  他曹參又不是專業的商人,有想法,但真正操刀去做,就會感到犯難。

  沈三千沉吟半晌,而後拿起地圖看了又看。

  曹參在一旁,也不敢打擾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大舅哥’,實際上的好友思索。

  他知道,這種事情,沈三千絕對比自己有辦法!

  “曹兄,有了!”

  沈三千忽然將地圖放下,看向曹參道:“此事的定價,還當真不應當是咱們拍腦袋想!”

  這一句話說出,曹參微微一怔,但沒有打擾沈三千,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定價一事,沒有人能做到對於每一條路都精準。”

  “但是...路的造價,卻是能估算出來的。”

  “既然咱們用的名義是捐贈!那就不應當是咱們去要,而是他們來送!”

  “讓他們知道,原來路的名字...是可以賣的,他們自會上門來報價!屆時擇價高者便可!”

  沈三千笑着開口說道。

  此話說出,曹參也是面色一喜。

  當真是好法子!

  讓商賈們來送,那不就是最高價賣了嘛?

  然而,沈三千的話還未說完,他繼續說道:“當然,也有些路,別人不想買,或者商賈吝嗇,不願意出價。”

  “曹兄,你只要秉持,造路價的七成爲底線即可!若是低於這個價,寧願不賣,也不能賤賣!”

  這一句話說出,曹參拳頭緊緊攥起!

  可以說,最後這句話,纔是沈三千計劃之中,畫龍點睛之筆!

  人性!商性!甚至於百姓們對於大秦的感恩戴德,都被沈三千一句話,拿捏得死死的!

  “沈兄,真乃吾之良師益友也!”

  曹參眼含感動之色,緊緊握住沈三千的手。

  沈三千看着曹參,重重點了一下頭,而後沉聲開口說道:

  “曹兄,沈某便再爲你推波助瀾一把!”

  “我,沈三千願出三萬大錢,買氶縣(邊遠縣)旁邊那條僻靜小路的名字,就叫三千路!”

  此話一出,曹參眼眶,盈滿熱淚!

  沈三千這是....爲自己造勢!

  千金買馬骨,亦可馬骨賣千金!

第523章 渾、濁、清

  “柳公,東海郡來信,增驛之事已經完成了七成,大部分的縣已經開設出來了驛站,有序投入使用之中。”

  丞相府內,蕭何拿着信件遞給柳白。

  知道了陳平的身子情況,他蕭何更加要在這個時候擔起重任。

  而且...陳平還千叮嚀萬囑咐,決不可在柳公面前露出任何馬腳。

  “哦?”

  “曹參這小子,看來是越來越圓滑起來了。”

  柳白接過信件一看,也是輕笑出聲。

  這小子還算老實,除了彙報東海郡的情況之外,連帶着自己收了多少禮物,接受了多少宴請都寫進去了。

  而且信中還言明,這些東西都會記錄在賬冊之內,等到回了咸陽就上交,絕不受貪腐之風的蠱惑。

  這種有點太‘清’的爲官風格,柳白說不上敬佩,也說不上提倡,只是一笑置之。

  水至清則無魚,曹參能在東海郡‘如魚得水’,跟一個‘濁’字,倒也有着不小的聯繫。

  “柳公,是否要發信函過去,讓曹參稍微注意一些?”

  蕭何略微猶豫,開口問道。

  雖然他明白,這些事情是下到地方開展國策最好的方式。

  但是...

  這種行爲,是有可能阻礙到曹參日後的仕途的。

  蕭何對曹參那是亦兄亦師,自然不願意曹參的前途有什麼變數。

  豈料,柳白卻是擺了擺手道:“無妨。”

  “曹參的所做,非但是本相看在眼中,始皇陛下何嘗不在看?”

  “水至清則無魚,這句話說了不知道多少遍。”

  “渾字,水加軍。軍者,谐蓜菀玻鰢省!�

  “濁者,水中有蟲,魚米食蟲而生。”

  “清,青青綠水,可泛碧波,卻不可養民。”

  “咱們大秦下一任的大司農要還是陽老一般的人物,日後的子孫們可就不好辦了。”

  柳白意味深長得開口,手中還是輕撫烏騅的屁股。

  拍馬屁這種事兒,他乾的也不賴。

  蕭何微微皺眉,彷彿是懂了自家柳公所言的意思。

  陽燁開了個好頭不假,但若是曹參效仿陽燁,那麼大司農之位,在後面就會只有一個評判標準:清!

  然而,

  清官並非是能官。

  庸官比貪官對國家的危害更大!

  “柳公,我明白了。”

  蕭何點頭應下,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對曹參有着些許擔心。

  別的不說,這小子看似是在偏遠郡縣幹活,實則整個大秦官場都在死死盯着呢!

  其中有沒有人對於大司農這個位置垂涎三尺,猶未可知啊!

  “蕭何,阿平呢?”

  “這段時間,他有些嗜睡啊、”

  柳白忽然開口問道。

  這龍且的馬屁聽着有點兒生硬,還是阿平的誇獎聲聽着順耳一些。

  怎麼今兒個自己騎馬,陳平沒來?

  蕭何心頭一驚,一瞬之間有些許猶豫,想要將陳平的病情告訴柳白。

  但是...

  他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自家柳公是丞相,不是神醫。

  告知自家柳公,於事無補,徒添擔憂。

  陳平別看爲人溫和,但其心剛毅,真要自己做了這麼一件事,恐怕會有變數啊!

  還不如隱瞞自家柳公,偷偷尋訪名醫,然後藉故出府門看病比較好。

  “啓稟柳公,陳平近來也是爲柳公謩潱行┢@郏识人!�

  蕭何緩緩開口。

  這段時間下來,他的造詣也不溋恕�

  這說謊之中帶點真話,纔是真正的高手!

  “你去轉告阿平,沒必要過度勞累。”

  “如今本相在朝堂上推行改革,固然會有阻礙,但只要實際得當,在始皇陛下的支持之下,定然可以推行。”

  柳白聽了蕭何這話,雖然感覺有點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的性格,

  太過信任真正被他當做自己人的人了。

  這是成爲領導的人格魅力,但也是某種特點時候的缺點。

  “是。”

  蕭何應下,心中卻是不住嘆氣。

  甚至....

  他都希望,自家柳公對自己有一點疑心,然後懷疑起這件事來。

  ....

  王家將軍府內。

  王翦看着手頭上的奏疏,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