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90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反倒是一些個從心底裏面有點開始支持嬴徹的官員,在聽到王翦這一句話後,立刻緊張起來。

  北方代郡,形勢已然在弦發之間,這時候,若是什麼都不做,依靠這些將軍,還沒什麼太大問題,畢竟大秦軍伍強盛。

  但是....

  做,

  就意味着有可能會出錯!

  大秦又是一個極度重視君王軍武之能的國家,一旦公子徹提出了什麼啼笑皆非的請旨,那麼這一場整個朝堂在看的‘儲君之爭’,結果就可以直接宣佈了。

  “徹兒何言?”

  始皇陛下眉宇微微一挑,而後沉聲開口。

  李斯袖子之中的右手微微用力,也是十分關注此事。

  公子徹,扶蘇公子,這兩位日後誰成爲儲君,或許會直接決定大秦法家思想的延續。

  “啓稟陛下,公子徹於急報之中直言。”

  “如今匈奴來犯,焉支山驚天一爆,死傷無數。”

  “然,”

  “匈奴一連數日,非但沒有大舉攻城,甚至還往後退至羅比河之側,一副靜待,防守姿態。”

  “貧瘠蠻夷,如此對陣,令人疑惑。”

  “公子徹猜測,匈奴當是假寐惑敵之態,其真正的目標不是代郡,而是上谷、雁門、雲中、九原”四郡之中的一處。”

  王翦沉聲開口。

  不得不說,嬴徹的這個猜想,就連他這個老將軍也是頗爲震驚。

  這種猜想實在是太大膽了,僅僅是因爲對方几天不動,就猜測其目的另有別地,而且是橫跨了四郡之地,可謂是膽大包天。

  但。

  就是這樣的猜想,如此看來,居然還有幾分可靠。

  原因很簡單:焉支山!

  焉支山驚天一爆,匈奴人便是再蠻夷,也當是大怒,且不說攻伐代郡,至少也該駐守在焉支山的殘體之旁,來點篝火,灑血的誓言激勵將士們的軍心纔對。

  就是太安靜了,纔會覺得有陰郑�

  “公子徹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上谷雁門二郡不說,地勢險要,哪怕是讓匈奴人攻,他們的馬都不一定能上去。”

  “九原雲中二郡,雖是地勢平坦了些,但是最前線的守城兵士,也都逾越三萬之數。”

  “應當沒有大礙吧。”

  一名面色嚴肅的老臣沉聲開口。

  他乃是大秦的典客,便是專門管對周邊蠻夷的信息和交往的,對於這些基本的信息自然是最爲了解。

  只不過,正是因爲大秦向來將周邊視作蠻夷,典客這個官職,反倒是極難在朝堂之上有發聲的機會,基本上都是武將們吼着嗓子喊‘打’!

  如今有了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愚蠢!這一次的匈奴,是逾十萬大軍。”

  柳白直接開口。

  他發現,這幫子大臣們,似乎對於冒頓單于的匈奴,有着不太準確的認知。

  這是首個在草原上建立起‘帝國’這個概念的草原霸主!軍事家,軍事領袖!這是那些個漢朝的士大夫對其的定位!

  殺父自立,獻妻於東湖王而後滅之,連續滅二十餘國還不停歇,甚至在老流氓劉邦的手中將河套地區給打過去了!

  這樣的人,說是最早期的成吉思汗模板都不爲過!

  十萬大軍,這一次若是都像這個典客一般輕視,大秦絕對會付出代價的!

  “柳白所言不錯。”

  “老夫依照軍報所見,焉支山驚天一爆,匈奴狼兵傷亡雖大,陣腳不亂,甚至連一點點譁變的苗頭都沒有,足可見此軍領兵之人有些才能,而那新上位的冒頓單于,也對匈奴完成了強有力的統治!”

  “如此情況下,若是如同往常一般,意圖劫掠,完全就可以在焉支山殘體安札,而後便可分散行事。”

  “但他們退回了羅比河,定然另有所圖、”

  “以老夫看.....”

  王翦眉眼深沉,而後緩緩吐出一句話:“匈奴之意,不在劫掠,而在....侵!”

  此話說出,滿朝文武皆是一怔。

  不在劫掠?

  侵?

  什麼意思?這狗日的匈奴蠻子,莫非是想要在四郡之地挑選一個最合適的地方,打開一條通道,而後進入大秦與這天下最爲強盛的帝國進行一場戰爭嗎?

  硬碰硬,這不是在找死嗎?

  就連一直以來都尊敬王翦的武將們,此刻面上也是難掩難以置信之色。

  這位老將軍的話,他們實在是信不起來啊!

  這就如同一個沒禮貌的小孩,在你家鑽狗洞進去之後,爲的不是偷點黍米喫,而是爲了將你和你家的八十名武功高強的護院打倒!

  這不純純二傻子嗎?

  然而,長年累月的軍功在王翦身上,如此的判斷,卻是無一人膽敢真正開口質疑。、

  反倒是柳白,面上瞬間露出驚愕之色。

  不是,這老將軍這麼猛的嘛?冒頓單于在史書上,玩的就是這麼一手啊!不然劉邦那個老登怎麼被圍在白登山了?

  “啓稟陛下,以末將所見!”

  “老將軍說得對!”

  就在此時,柳白也顧不得驚愕了,連忙開口支持。

  越是沒人支持,我這時候的支持就顯得越是珍貴啊!

  老將軍,這不得保舉我一手?禮尚往來?

第481章 府兵制+屯田制+民兵制!

  柳白這點心思,甚至連隱瞞都沒有,直接就將臉給貼到王翦邊上去了。

  然而....

  王翦自然不會搭理,而是沉聲開口說道:“啓稟陛下,急報之中,除卻公子徹對於此事的分析之外,所請旨意,令有其他。”

  “公子徹懇請陛下,於九原,雲中,雁門,上谷四郡,再徵募兵丁。”

  “且,”

  “公子徹言,此番徵兵,不應與尋常徵兵一般,可行他法。”

  “其一,徵募兵丁,無餉,無俸,無爵。”

  王翦一開口,說出嬴徹徵兵法子的第一點,就讓所有人都蒙圈了!

  無餉,無俸?無爵?

  這是徵兵嗎?這不是把人當做牛馬,還不給草的那種嗎?

  心中支持嬴徹的官員,瞬間面上冷汗直流,心中高呼‘大事休矣’!

  這已經不是沒有軍武常識的問題了,這是連人的常識都沒有的問題了。

  常言道:予以飯食者,如同再生父母。

  你這種徵兵法子,恐怕徵來的,不是兵,是明天的帜嬷税眩�

  就連柳白,此刻也是眉宇深凝。

  沒道理啊,就嬴徹這個混賬小子的腦子,能搞一份軍情急報說這麼沒腦子的事情?

  蠢了?

  “說下去!”

  而就在此時,高臺之上始皇陛下淡淡開口。

  彷彿對於方纔所說的這麼離譜的事情,視若無睹一般。

  王翦沉聲道:“其二,徵募兵員,須身強體健,年逾三十者,一律不允!”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又是嘴角一抽。

  還年逾三十者不允!就你這個條件,除非拿刀子架在人家脖子上,有人來纔怪呢!

  反倒是柳白,此刻眉宇瞬間舒展開來。

  他大約是想到了嬴徹這個混賬玩意兒的想法了。

  也確實,這個法子,身強體健,那是必須要保證的!

  “其三,此四郡徵募兵員,皆爲‘郡兵’,不入軍策,但入郡策!殺敵爲護郡,所得功勞,以田畝計!”

  “戰時殺敵,閒時屯兵種地。”

  “兵員,糧食,兩難自解!”

  王翦緩緩開口。

  說到這裏的時候,即便是這位大秦帝國的老戰神,也是心中一陣驚歎!

  這位公子徹,居然能想出屯兵種地這樣的法子。

  而且....

  最妙的是,用的是‘郡兵’制,不入軍策,代表着他們並非是大秦的職業軍人。

  以田畝獎勵,也就是這幫子郡兵的身後,就是他們自個兒的田,自個兒的家人,到時候得戰鬥力,可見一斑!

  唯一一個問題也是將領不知兵的問題,不過因爲這四皆是防守位置,而非如同代郡一般,虎視草原,這個缺點,也被無限得縮小了。

  柳白啞然失笑,好雞俚馁鴱兀�

  這不就是唐朝府兵制度和三國時期的屯田制稍微結合了一下嗎?

  甚至,這小子這設計出來的玩意兒,還有一點點後世‘民兵制’的影子,不可謂不超前。

  用這個法子來安排四郡之地,恐怕那些個報名‘郡兵’的漢子,巴不得匈奴過來了。

  防守戰,本就是戰損比離譜的一種戰役形式,這匈奴還都是騎馬擅長,人多....代表着他們能種的田畝就多了啊!

  擱城牆上面扔扔石頭放放箭,家中就能有屋又有田,你不樂意嗎?

  “狗奸商!”

  柳白心中暗罵了一句,對於嬴徹這種光明正大白嫖的方法,極爲鄙夷!按照他的玩法,說不得還得交錢才能入郡兵呢!

  “啓稟陛下,此事牽扯過大,老臣以爲,僅僅可在九原,雲中,雁門,上谷四郡實行,萬萬不可放置別地。”

  “而且,此事乃是戰時之例,是否延續,還要再做打算!”

  就在此時,李斯起身,朗聲開口。

  這一番話說的,好像是在限制,甚至是反對嬴徹的意見。

  但實際上聽聽,卻是在爲嬴徹的請旨站臺,甚至還稍微找補了那麼一下。

  他一個文相,能說的也就是到這個程度爲止了。

  “啓稟陛下,老臣附議。”

  “郡兵有田畝,且都在自己行役的本郡之內,戰鬥捨生忘死。”

  “既不會加贈我大秦糧餉,又不會耽誤四郡農忙。”

  “老臣以爲,可在四郡行此法。”

  王翦沉聲開口,對於嬴徹的這個法子,他也是保持贊成態度。

  且不說別的,放下去做,絕對是當前情況下,最快速度調動四郡戰力,防止匈奴狼兵狼竄入侵的最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