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你以後能力越好,本相就越輕鬆。”
柳白沒好氣得開口說道。
也不知道這蕭何是怎麼回事,忽然就有點‘畏懼’李斯了,自個兒讓他常去李斯那邊偷師,這小子總是面露尷尬之色。
蕭何微笑不言。
他總不能說,李斯想要真的當師吧?
柳白瞥了一眼蕭何,雖然不知道具體,但也大概能猜出一點端倪,意味深長得開口了一句:“蕭何,‘前程’這兩個字,往往都是‘借’出來的。”
“你要好好體會啊!”
說罷,便是雙目微閉,假寐休息。
蕭何聞言,收斂笑容,細細思索。
....
“得兒駕!”
龍且嘴角咧着,那趕車的心情都是不錯。
最近自個兒獻計獻策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柳公下一次會不會主動來問自己的看法呢?
“馭!”
“柳公,咸陽宮到了!”
龍且呼聲響起,柳白攜蕭何走下馬車。
剛路面,就看到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得看向柳白。
“此人何人?”
一個念頭,直接在腥说哪X海之中升騰而起。
畢竟是被始皇陛下‘黜落’,沒能直接進入朝堂。
百官雖是聽聞此人名字,但還真的是認不出來。
如今柳白帶着蕭何,二人皆是文風飄逸之輩,一下子就讓所有人的目光一亮。
“嘖!”
“柳相挖掘人才的眼光,當真非我等能及啊!”
“...”
不少讚歎聲暗暗響起。
柳白笑笑,也沒有向百官介紹蕭何,而是朝着宮中走去。
這時候介紹,就太刻意了,等到蕭何帶着奏疏和百官對接的時候,他們自然而然會細細咀嚼出蕭何日後的前程的。
蕭何朝着柳白作揖,恭送柳白入宮。
“蕭先生,柳公上朝,一般都是一兩個時辰的,俺在這兒等着便是,你去勾欄聽曲?”
龍且笑着開口問道。
他是等習慣了,但讓蕭何這麼等,他還是有點不忍心吶。
蕭何微微一笑,緩緩搖了搖頭:“無妨,龍頭領日日等待,蕭何稍待一會兒又有何妨。”
說罷,這一文一武,便是朝着咸陽宮看去,眼巴巴的等着柳白。
....
麒麟殿外,李斯看了一眼柳白,面上不動聲色。
泰嶽山震一事,看來這個小子已經心中有數了,他李斯這個做長輩的自然不會再多說些什麼。
甚至....
恰恰相反,他也想看看柳白對於‘禮數’、‘天意’這樣的事情,有什麼應對辦法。
柳白束身而立,顯得一派灑脫,只是目光看向麒麟殿。
這樣的風采,反倒是讓那些個想要上來問問與他同下馬車的年輕人是誰的官員不敢上前了。
“百官進殿!”
隨着宣號聲響起,文武百官魚貫入內。
柳白在走入麒麟殿之時,卻覺察到自己的衣袖被略微拉扯。
抬眸一看,正是頓若給了他一個眼神。
沒有任何話,光是這一個眼神,柳白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始皇陛下身前近侍的意思了。
泰嶽山震,陛下重視!
.....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啊!”
“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泰嶽,山震啦!”
第478章 泰嶽不安,四海不安,這不是好事兒嘛?
“泰嶽山震,還好消息?”
柳白這一番話開口,所有人本能性得擦了擦汗!
語不驚人死不休,大體說的就是柳白這樣的說事兒風格!
古往今來,泰嶽對於這片土地的百姓都有着難以言喻的意義!這就是神話故事之中‘不周山’的現實體現!
泰嶽安,而四海安!
別說是泰嶽山震了,就連泰嶽周邊的田畝糧食欠收,濟北郡的郡守都得汗流浹背,親自去看到底怎麼個事兒。
可如此的消息,柳白居然喊得是....好消息?
一時之間,文武百官皆是凝目看向柳白,想看看這位柳相又要鬧什麼幺蛾子。
反倒是李斯,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光亮。
先聲奪人!
用‘好消息’這三個字,將‘泰嶽山震’這四個字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不至於一開口就朝堂大亂。
這小子對於戰事是狗屁不通,但對於朝堂人心的手段,倒是老成到令他李斯都爲之欣喜的地步了。
這種妖孽,若是真的到了他李斯這個年歲,怕是比他還要‘老狐狸’了。
忽然,李斯嘴角微微勾起。
他一想到柳白這天天口頭掛着‘性格靦腆,忠厚老實’的柳白,到時候被天下人喊‘老狐狸’的場景,不由發笑。
甚至,他都能想到柳白到時候無能狂怒的模樣。
只不過....想到,不一定能看到咯。
東海郡郡守遊航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一臉後怕。
泰嶽山震,這鬧得嚴重點,濟北郡郡守就得直接被罷官,甚至因爲山震引發東海海嘯,連帶着他自個兒都危險。
如今柳相說是好消息,他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柳相這條三寸不爛之舌上面了。
“柳白,你且說。”
高臺之上,始皇陛下淡淡開口。
濟北郡的急報,他自然是看過的。
甚至....送到章臺宮之中的急報奏疏之中,還有濟北郡郡守一句句聲淚俱下的請罪,足可見其心中到底是有多少恐懼。
如今柳白居然說是好消息,也是多了幾分逗趣。
柳白微微一笑,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
王翦忽而心中一個咯噔,有了不好的預感。
“啓稟陛下,泰嶽山震,乃是大好事啊!”
“臣以爲,此番泰嶽山震,有三好!”
柳白笑着開口道:“其一!乃是證明了之前徐福仙師金丹長生之妙!陛下以金丹齏粉,遍灑我大秦各個郡縣,國卟。@泰嶽如同吸食到了氣撸匀欢读艘欢叮 �
此話說出,倒是有那麼一點點玩笑話的意味。
“對啊!俺在娘們兒身上幹活的時候,開心了,身子也會不由自主得打個顫!想必泰嶽也是如此。”
還沒等到柳白說第二呢,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赫然是一個面容上有猙獰刀疤的武將哈哈大笑開口。
此話說出,可謂是粗鄙不堪。
在座的都是男人,都懂什麼意思。但是....你辦事兒的那點事兒,用來放在泰嶽上面,老夫是真想踹死你啊!
反倒是柳白,深深看了一眼這個武將,將其名字記了下來。
看似莽撞,卻用這種話語將他的話給稍微圓一下,胡逼吹的爛話自然而然也就沒什麼大礙了。
“繼續說下去。”
“泰嶽於我大秦子民心中,含義萬千,不可胡言!”
李斯正着面孔,沉聲開口。
看似是在叱罵那武將不準打斷柳白,實則是在提醒,不可用如此不靠譜的話來遮掩。
“泰嶽安,而四海安!”
“柳白,此言古恆有之,莫要妄言。”
王翦淡淡開口道,也算是在提醒朝臣們,方纔不過是玩笑話。
兩位老臣的心中想法,出奇一致,那便是....泰嶽山震,必須要用正統一點的話語來解釋。
“李相,王老將軍。”
“小子怎會不知泰嶽安而四海安?”
柳白微微一笑道:“但是....換而言之,泰嶽不安,是否就是四海不安了?”
“咱們大秦的老百姓,是生活在海上嗎?”
“啓稟陛下,臣要說的第二點,便是...四海!”
說罷,柳白朝着那東海郡郡守遊航開口道:“遊航,爾爲東海郡郡守,可只此番御史大夫趙懷真監察船艦製造之況乎?”
原本還在惶恐的遊航,一聽到柳白點名,如同被閃電劈了腦袋一般,直接就蹦起來了,連忙開口道:
“回柳相,御史大夫於東海郡監造船艦,預計大艦共十五,小船七十餘艘!”
“涉及傭、調、遣民夫,達三萬之數。”
“每日耗財,逾越萬錢!”
遊航的話語說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牙齒有點打顫!
每天耗費萬錢,這柳相....弄這麼大的陣仗嗎?
還有.....泰嶽山震,跟監造船艦又有什麼關係啊?
柳白輕笑一聲道:“陛下,這便是臣要恭賀陛下的第二點!”
“泰山安,而四海安。泰山不安,則預示四海不安。”
“今我大秦造船艦隊伍,便是要征伐四海。若是四海之外的島嶼野民安了,那咱們大秦的艦隊,不就是沒用了嘛?”
“咱們要做的,就是讓四海不安!”
“此乃成功預兆啊!陛下!”
柳白此話說出,就連李斯都是愣了一下!
這種邏輯能力,太....偏了!
“咱們大秦的艦隊,兵伍,從來都不是讓別的地方安定的,是讓別的地方不安的!”
柳白一句話,直接總結這第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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