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64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等等!”

  李斯制止了要將大門打開的門房,竟是不自覺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而這動作之後,李斯啞然失笑。

  這門口還能是何人?這天下好像就只有陛下值得他如此鄭重對待了吧?

  “開門吧。”

  李斯吐出一口氣,淡淡開口。

  這位在朝堂之上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以城府心機深沉著稱的丞相大人,此刻竟是連門房都看出了局促。

  “吱丫!”

  大門緩緩打開。

  李斯正欲開口言語兩句。

  但只見那門口臺階之上,一襲青麻布衣蹲坐,正細細閱讀手中竹簡。

  這一幕,讓李斯霎時瞳孔猛顫。

  當年,也 是這樣一襲青衫,翻閱竹簡,溫和笑道:“老夫荀況,你可願做我的學生?”

  昔日場景,在他李斯的腦海之中,日日夜夜翻來覆去。

  今日....

  竟是如此想象?

  “老先...”

  門房正欲開口,卻直接被李斯抬手打斷。

  這位在位極人臣的丞相大人,眼眸之中滿是難以置信,雙腳忍不住向前邁去。

  少了以往的雷厲風行,也少了身居高位的威勢深重。

  有的,

  只有小心,侷促,以及...對於自己夢境的那一種‘小心翼翼’。

  “李斯,近來可好?”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蹲坐老者緩緩起身,而後回眸。

  青麻布衣,手持竹簡,面容之上溫和的笑容,如同拂面春風令人心怡。

  雙眸之中的那股子仁厚之中,卻是微微閃光,好似早已看穿了這個天道的一切法則!

  睿智,溫和,仁厚,慈祥。

  一個個詞語,在這個老者回眸轉頭的瞬間,都有了清晰的形象。

  李斯看清那人面目的瞬間,雙眸瞳孔猛然震顫,緊接着便是眼眶之中熱淚翻滾!

  “噗通!”

  一道悶聲響起,門房瞪大了眼睛,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只見他們的老爺,如今朝堂的百官之首,李斯....居然對着那老者,直接跪下!

  這...這....這....

  這是在做夢?

  天吶!這青麻布衣的老者,到底是何許人也?

  難不成是自家老爺的老爹?

  也不對啊!這府上不是還供奉着排位呢嗎?大白天的見鬼了?

  “不孝學生李斯,拜見老師!”

  李斯面龐,熱淚劃下!

  夢中出現多次的老師,竟...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第445章 大秦火力計劃!

  “這些年,辛苦你了。”

  丞相府之內,青麻布衣老者溫聲開口。

  他正是李斯和韓非的老師,儒家唯一碩果僅存的真正大儒,荀況!

  也是大秦萬惡之源,柳白的‘叔叔’。

  昔年善惡之爭,以自焚假死脫身,今日卻來到了自己學生的府上。

  李斯一個勁兒的搖頭,淚水卻是完全止不住。

  一句‘辛苦’,比得到了天大的誇讚還要好。

  看見李斯這個模樣,荀況沒有說什麼,只是苦笑了一聲。

  知子莫若父,對於學生,自然也是他這個老師最爲清楚。

  別看李斯在朝堂之上詭譎甚多,如同一隻八風不動,坐看風雲的老狐狸,實則....李斯在他荀況的眼中,依然是那個昔年虛心求學的年輕人。

  師徒二人,相顧無言。

  良久,

  李斯終於苦澀開口道:“老師,學生有罪。”

  “師弟他...”

  他還是選擇直面內心最爲痛苦的那個地方。

  師弟...正是昔年爲陛下所推崇的韓九公子,韓非!

  “此事爲師自然知曉。”

  荀況淡淡開口道:“韓非之死,過錯不在於你。或者說...這本就是你的好意。”

  “昔年韓非入秦,爲師亦知其爲韓國而來。”

  “秦王雖賞識,然則此番立場,便註定了結局。”

  “至於入獄,而你送毒,無外乎給他多一種選擇罷了。”

  “罵名自擔,此事是你的選擇,但你我師徒二人,自是不用多言。”

  對於韓非的事情,荀況知曉得可能比任何人都多。

  昔年韓非入秦,上奏法家言論,還是秦王的嬴政對其大加賞識,準備予以重用。

  然則,

  那時秦王已經將秦國之中的韓系勢力清掃完畢,老秦人又豈能看着韓非在朝堂之上再建韓系勢力?(當年秦國的韓系勢力是夏太后遺留下來的那一支,即嬴政的親祖母,也就是異人的親生母親。)

  在權勢的傾軋之下,韓非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

  入獄之後,李斯送去毒藥,何嘗不是讓韓非自作決斷?

  “老師...”

  李斯吶吶開口,在自己老師面前,完全沒有了在朝堂之上一國丞相的權重威深。

  罵名...他李斯不懼!

  但是....他怕的是自己的老師,不要他這個學生了。

  “老師...爲何師弟出事之後,您....再不肯認學生!”

  饒是李斯一把年紀了,也是不由悲從心中來。

  若是老師誤解了也就罷了,自己解釋便好。

  但...爲何老師明白,還不肯認自己?

  豈料,荀況笑着搖了搖頭:“昔年儒家如何,你能不知?”

  “善惡之爭,死了多少儒家子弟?”

  “你與韓非的法之思想,方纔成型,在秦國之中,你李斯在那時又當真談得上立足穩健?”

  “無非是不願牽連罷了!”

  “老夫年邁之身,又得教導,捲入便罷了,如何能令學生入困?”

  此話說出,李斯眼神之中滿是感動。

  原來....

  老師不是不肯認自己,而是因爲怕自己牽連到那善惡之爭去!

  法之天下,是他李斯和師弟韓非的畢生理想。

  但在當年,這個理想,比方纔出生的嬰兒還要脆弱。

  老師藉着此事,便是爲了保全他的理想!

  “學生....多謝老師!”

  李斯長拜,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襟袍。

  荀況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李斯的腦袋頭髮,

  一如當年,這個滿懷抱負的年輕人,因爲自己師弟貪玩而代替認錯之時,那溫暖的輕撫。

  李斯此生最大的遺憾,終於消解。

  ....

  “柳公,蕭何回來了!”

  是丞相,就有丞相的命!

  如同李斯一般,柳白在睡午覺的時候,照樣被吵醒。

  不過不同於荀況,丞相府的門房便是再蠢,也不會認不得蕭何,直接就開門了。

  故而,柳白也不用出門去迎,便是隨意披了一件外袍,便是朝着廳堂走去。

  還沒進去呢,就聽見龍且的大嗓門:“蕭何,那李相的右丞相府,比之咱們的柳公左丞相府,如何啊?”

  “別的不說,反正喫食肯定不如咱們。”

  說着,龍且又得意地笑出了聲。

  此番話語說出,柳白眉角一跳!

  好傢伙,本相的府邸,合着就只有喫食這一條好處了是吧?

  然而,蕭何對於此話,卻是輕笑了一聲,感慨道:“不是喫食的問題,而是那種感覺。”

  “一種歸服的感覺。”

  聽到蕭何的話,柳白終於露出笑容,走入廳堂之內:“也不要將李相他們那兒貶低嘛!”

  “無非就是喫的差一點,睡得差一點,裝修沒有咱們好,花草沒有咱們多,丫鬟沒有咱們漂亮這一小丟丟的毛病嗎?”

  “至少...兩座丞相府的佔地田畝,都是一樣的嘛!都是按照規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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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相啊,您這一番話,可是將李相的丞相府,從裏到外貶低了個遍吶!

  “啓稟柳相,蕭何於李相府中,已然將咱們大秦的百姓戶口,田畝,產糧,道路,礦產等整理冊目,如今無論是查詢,添加都是極爲便利。”

  蕭何連忙開口稟報。

  做事嘛,總是要覆命的。

  對於蕭何的能力,柳白沒有絲毫懷疑,直接走到主座上隨意坐下:

  “知道了知道了,這事兒要是交給別人,本相肯定是要盯緊一些,畢竟弄出錯誤來,以後耽誤事情甚多。”

  “但你蕭何,本相還不瞭解嗎?”

  說着,柳白又端起茶盞道:“那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