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48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柳白乾咳兩聲,表情有點不自然。

  “噗嗤!”

  龍且本來沒聽懂,但是一聽自家柳公說自己性情,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他沒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忍不住。

  “捂着!”

  柳白怒目而視,恨不得直接踹一腳!

  混賬龍且,此時發笑,意欲何爲?

  “諾!”

  龍且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神之中的笑意,確實怎麼也藏不住,乾脆學起陳平,把眼睛也給閉上了。

  “其三,柳公,有一件事兒,您不覺得您的政敵太弱了嗎?”

  陳平繼續開口,但這一句不是陳述,反倒是...詢問!

  此話問出,柳白略微沉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政敵。

  確實,

  世家勳貴就不說了,本來就樹大根深的,馮去疾更是前當朝第一人,妥妥的老狐狸,極難應對!甚至連李斯都不覺得自己有勝算,暗下還要去馮府爲他柳白求情。

  儒家雖然朝堂勢力差了點,但也是公子恩師,儒家弟子廣校浾搲毫Υ蟆�

  至於六國餘孽嘛....開玩笑,這刺殺都多少回了!

  如此對比下來,趙懷真不過是在麒麟殿跟自己噴噴口水,確實‘政敵’二字,名不副實!

  “阿平,你的意思是...”

  柳白略微沉吟,眸光閃爍,他大概已經猜出來陳平的想法了。

  陳平笑着開口道:“這第三利,實乃資御史大夫也!”

  “此番造船,用度定然不小,涉財也!”

  “出海需人,用兵卒,涉軍也!”

  “油水豐厚,各類採購,涉商也!”

  “此等差事,各方眼眸聚光,他趙懷真無需長袖善舞,只需要如同曹參一般些許靈活,便可積累下不少。”

  “再加上出海乃是宣揚我大秦國威之大事,此乃大功!”

  “三利之下,他趙懷真,便是真真切切能成爲柳公您的...”

  “政敵!”

第425章 真的好想,再快一些

  聽完陳平的話語,廳堂之內的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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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簡簡單單得在利用計郑尅䲠场癄懽约恨k事。

  而是....

  陳平的目光,已經到了‘培養政敵’的層面了。

  這種將朝堂制衡的思慮,甚至已經是觸及到了‘屠龍術’的層面了。

  就連柳白,都是深吸一口氣,看向陳平的眼神略微不對勁。

  他總算明白爲什麼曹老闆把賈詡弄過來之後,明明自己的長子,愛將,寶駒都是死在此人手中,卻仍舊不願殺他,也不願放他。

  這種毒士的計郑坏┏隽耍话闳诉�真頂不住。

  如此可見,能當丞相的,果然都是有兩把刷子的,譬如自己。

  “阿平,你是不是少說了一點?”

  柳白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得開口說道:

  “如此一來,也算是給了其他人一個教訓。但凡得罪本相,定然會有報復。”

  “發配造船,對比在朝堂上當御史大夫,便是有功績,天下碌碌之人也覺得安穩最好。”

  “這種情況下,本相確實在培養政敵,但...”

  “也只有一個政敵了!”

  此話說出,蕭何面色驟變。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條計策,居然關聯着如此之多的謩潱踔吝B柳公的日後都想好了。

  這陳平....

  太恐怖了。

  然而,陳平的面色依舊沉穩,輕聲開口道:“柳公,您圖稚醵啵揪蛿_心,傷身。”

  “身邊嘈雜的聲音少一些,總歸是好的。”

  “不但是爲了您,也是爲了咱們的大秦。”

  這番話說出,廳堂之內瞬間寂靜!

  是啊,

  咱們的大秦。

  咱們的大秦,需要柳公!

  “啓稟柳公,蕭何以爲,陳平所言極是。”

  “請柳公定奪!”

  原先還在細細思慮的蕭何,聽到陳平這一番發自肺腑我話語,當即便沒有再多顧慮,沉聲開口諫言。

  對柳公好,

  這就夠了!

  至於平衡朝堂,便是再過分了些,始皇陛下坐在那個位置上,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柳白手指輕輕敲打案桌,面上神情內斂,便是蕭何也看不出自家這位柳公心中在想些什麼。

  “罷了,”

  “便是如此好了。”

  良久,柳白長嘆一聲。

  他從來都只是想爲大秦做一些實事,不願意牽扯太多所謂的制衡。

  但是如今看來,

  所處的位置,何嘗不是一種枷鎖,這種枷鎖不是限制,而是讓他柳白愧疚。

  再看重趙懷真這個年輕人的未來,也不得不坑他一把了。

  當然,這個‘坑’,另有深意。

  送政績,不假。

  但何嘗不是明明白白告訴趙懷真:你這一輩子,就定死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了。

  而柳白退出朝堂之時,便是趙懷真徹底失勢之日。

  敵對關係的綁定,這讓柳白覺得煩躁。

  “行了,本相去歇息一會兒。”

  柳白擺了擺手,便是起身走向內室。

  踏步微風,柳白也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

  自己來到大秦,到底是好是壞。

  他本無意干涉這些賢良之人的進程,但現在....卻徹底讓趙懷真無緣相位。

  這或許,也是折斷別人夢想的一種愧疚吧。

  ....

  廳堂之內,陳平一直平淡的面容,終於有了些許疲憊之色,甚至連端着茶盞的手,都是微微顫抖。

  誰也不知道,方纔陳平輕描淡寫說出‘趙懷真’名字之前,到底經過了如何恐怖的算計。

  朝堂文武,地方大員,甚至連軍方將軍,陳平都一一思考過,最後方纔諫言‘趙懷真’。

  思慮過多,當真衰竭心力。

  “陳兄,沒事吧!”

  蕭何看陳平臉色不好,連忙開口問道。

  方纔陳平這些計郑约汗馐腔叵攵际侨绱藧汉螞r陳平這出計之人呢?

  陳平搖了搖頭,面上浮起一絲病態的潮紅。

  他能感覺到柳白方纔的‘落寞’,自是心中難受。

  “蕭何,柳公太累了,這一次計众w懷真,希望就是咱們柳公最後一次算計人心吧。”

  陳平輕聲言道。

  然而,

  便是他自己也明白,這樣的話,不過是一種可笑的奢望罷了。

  朝堂,便是水最深的江湖,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充滿人心算計!

  自家柳公不願算計,他陳平...便是再努力一些。

  “陳兄。”

  蕭何抿脣,喚了一聲,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蕭何,陳平,有什麼要俺做的?”

  龍且沉聲開口。

  他聽不懂這些計郑芨惺艹鰜磉@種氣氛的壓抑。

  “龍頭領,還請選派幾名爲人所熟知的逡滦l,屆時待到御史大夫趙懷真接了造船之責後,便隨行保護吧。”

  陳平略微沉吟,開口說道。

  “這樣,或許能讓柳公心中好受一些。”

  陳平若有所指,將茶盞端到脣邊,準備一飲而盡。

  豈料,

  茶盞無茶。

  無奈,放下茶盞,略微搖頭。

  “好!”

  龍且沉聲應下。

  蕭何也是起身:“既是如此,我這就去將歷年來沿海郡縣的造船文書尋出整理,統計一下花度,明年徭役的情況。”

  陳平微微點頭。

  蕭何龍且二人離去,廳堂之內,只有陳平一人。

  “咳咳咳!”

  輕微的咳嗽聲響起,若有其他人看見,定然驚訝無比。

  陳平面上病態的潮紅,愈發暈開。

  誰也不知,這位昔年在功德林大火之中僥倖存活的幸咧耍齾s永久失去視物之能外,還喚上了嚴重的肺病。

  然而,他卻在柳白麪前,一次都未曾咳過。

  喜好喝茶,只是因爲咳意上湧,茶水微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