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柳白乾咳兩聲,表情有點不自然。
“噗嗤!”
龍且本來沒聽懂,但是一聽自家柳公說自己性情,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他沒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忍不住。
“捂着!”
柳白怒目而視,恨不得直接踹一腳!
混賬龍且,此時發笑,意欲何爲?
“諾!”
龍且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神之中的笑意,確實怎麼也藏不住,乾脆學起陳平,把眼睛也給閉上了。
“其三,柳公,有一件事兒,您不覺得您的政敵太弱了嗎?”
陳平繼續開口,但這一句不是陳述,反倒是...詢問!
此話問出,柳白略微沉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政敵。
確實,
世家勳貴就不說了,本來就樹大根深的,馮去疾更是前當朝第一人,妥妥的老狐狸,極難應對!甚至連李斯都不覺得自己有勝算,暗下還要去馮府爲他柳白求情。
儒家雖然朝堂勢力差了點,但也是公子恩師,儒家弟子廣校浾搲毫Υ蟆�
至於六國餘孽嘛....開玩笑,這刺殺都多少回了!
如此對比下來,趙懷真不過是在麒麟殿跟自己噴噴口水,確實‘政敵’二字,名不副實!
“阿平,你的意思是...”
柳白略微沉吟,眸光閃爍,他大概已經猜出來陳平的想法了。
陳平笑着開口道:“這第三利,實乃資御史大夫也!”
“此番造船,用度定然不小,涉財也!”
“出海需人,用兵卒,涉軍也!”
“油水豐厚,各類採購,涉商也!”
“此等差事,各方眼眸聚光,他趙懷真無需長袖善舞,只需要如同曹參一般些許靈活,便可積累下不少。”
“再加上出海乃是宣揚我大秦國威之大事,此乃大功!”
“三利之下,他趙懷真,便是真真切切能成爲柳公您的...”
“政敵!”
第425章 真的好想,再快一些
聽完陳平的話語,廳堂之內的人都沉默了。
方纔的計郑梢杂谩植馈謥硇稳荨�
並不是簡簡單單得在利用計郑尅䲠场癄懽约恨k事。
而是....
陳平的目光,已經到了‘培養政敵’的層面了。
這種將朝堂制衡的思慮,甚至已經是觸及到了‘屠龍術’的層面了。
就連柳白,都是深吸一口氣,看向陳平的眼神略微不對勁。
他總算明白爲什麼曹老闆把賈詡弄過來之後,明明自己的長子,愛將,寶駒都是死在此人手中,卻仍舊不願殺他,也不願放他。
這種毒士的計郑坏┏隽耍话闳诉�真頂不住。
如此可見,能當丞相的,果然都是有兩把刷子的,譬如自己。
“阿平,你是不是少說了一點?”
柳白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得開口說道:
“如此一來,也算是給了其他人一個教訓。但凡得罪本相,定然會有報復。”
“發配造船,對比在朝堂上當御史大夫,便是有功績,天下碌碌之人也覺得安穩最好。”
“這種情況下,本相確實在培養政敵,但...”
“也只有一個政敵了!”
此話說出,蕭何面色驟變。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條計策,居然關聯着如此之多的謩潱踔吝B柳公的日後都想好了。
這陳平....
太恐怖了。
然而,陳平的面色依舊沉穩,輕聲開口道:“柳公,您圖稚醵啵揪蛿_心,傷身。”
“身邊嘈雜的聲音少一些,總歸是好的。”
“不但是爲了您,也是爲了咱們的大秦。”
這番話說出,廳堂之內瞬間寂靜!
是啊,
咱們的大秦。
咱們的大秦,需要柳公!
“啓稟柳公,蕭何以爲,陳平所言極是。”
“請柳公定奪!”
原先還在細細思慮的蕭何,聽到陳平這一番發自肺腑我話語,當即便沒有再多顧慮,沉聲開口諫言。
對柳公好,
這就夠了!
至於平衡朝堂,便是再過分了些,始皇陛下坐在那個位置上,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柳白手指輕輕敲打案桌,面上神情內斂,便是蕭何也看不出自家這位柳公心中在想些什麼。
“罷了,”
“便是如此好了。”
良久,柳白長嘆一聲。
他從來都只是想爲大秦做一些實事,不願意牽扯太多所謂的制衡。
但是如今看來,
所處的位置,何嘗不是一種枷鎖,這種枷鎖不是限制,而是讓他柳白愧疚。
再看重趙懷真這個年輕人的未來,也不得不坑他一把了。
當然,這個‘坑’,另有深意。
送政績,不假。
但何嘗不是明明白白告訴趙懷真:你這一輩子,就定死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了。
而柳白退出朝堂之時,便是趙懷真徹底失勢之日。
敵對關係的綁定,這讓柳白覺得煩躁。
“行了,本相去歇息一會兒。”
柳白擺了擺手,便是起身走向內室。
踏步微風,柳白也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
自己來到大秦,到底是好是壞。
他本無意干涉這些賢良之人的進程,但現在....卻徹底讓趙懷真無緣相位。
這或許,也是折斷別人夢想的一種愧疚吧。
....
廳堂之內,陳平一直平淡的面容,終於有了些許疲憊之色,甚至連端着茶盞的手,都是微微顫抖。
誰也不知道,方纔陳平輕描淡寫說出‘趙懷真’名字之前,到底經過了如何恐怖的算計。
朝堂文武,地方大員,甚至連軍方將軍,陳平都一一思考過,最後方纔諫言‘趙懷真’。
思慮過多,當真衰竭心力。
“陳兄,沒事吧!”
蕭何看陳平臉色不好,連忙開口問道。
方纔陳平這些計郑约汗馐腔叵攵际侨绱藧汉螞r陳平這出計之人呢?
陳平搖了搖頭,面上浮起一絲病態的潮紅。
他能感覺到柳白方纔的‘落寞’,自是心中難受。
“蕭何,柳公太累了,這一次計众w懷真,希望就是咱們柳公最後一次算計人心吧。”
陳平輕聲言道。
然而,
便是他自己也明白,這樣的話,不過是一種可笑的奢望罷了。
朝堂,便是水最深的江湖,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充滿人心算計!
自家柳公不願算計,他陳平...便是再努力一些。
“陳兄。”
蕭何抿脣,喚了一聲,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蕭何,陳平,有什麼要俺做的?”
龍且沉聲開口。
他聽不懂這些計郑芨惺艹鰜磉@種氣氛的壓抑。
“龍頭領,還請選派幾名爲人所熟知的逡滦l,屆時待到御史大夫趙懷真接了造船之責後,便隨行保護吧。”
陳平略微沉吟,開口說道。
“這樣,或許能讓柳公心中好受一些。”
陳平若有所指,將茶盞端到脣邊,準備一飲而盡。
豈料,
茶盞無茶。
無奈,放下茶盞,略微搖頭。
“好!”
龍且沉聲應下。
蕭何也是起身:“既是如此,我這就去將歷年來沿海郡縣的造船文書尋出整理,統計一下花度,明年徭役的情況。”
陳平微微點頭。
蕭何龍且二人離去,廳堂之內,只有陳平一人。
“咳咳咳!”
輕微的咳嗽聲響起,若有其他人看見,定然驚訝無比。
陳平面上病態的潮紅,愈發暈開。
誰也不知,這位昔年在功德林大火之中僥倖存活的幸咧耍齾s永久失去視物之能外,還喚上了嚴重的肺病。
然而,他卻在柳白麪前,一次都未曾咳過。
喜好喝茶,只是因爲咳意上湧,茶水微壓罷了。
上一篇:三国:我开局打造谋士排行榜
下一篇:始皇家的好圣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