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18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這一刻,他拋卻了他的沉穩。

  這徐福乃是從三川郡出來的,事情也是他稟報柳白的。

  三川郡城之中,那些百姓的狂熱之色,猶在腦海。

  徐福一旦得到允旨煉製不死藥,將會是大秦的災難!

  其一:百姓狂熱,這徐福的影響力,甚至會超越咸陽令將閭公子!

  其二:煉製不死藥,所耗費錢財究竟幾何,誰人也不清楚,誰人也無法預料,屆時大秦被一個徐福予取予奪,成何體統?

  其三:不死藥...是否是即死藥?陛下服用,是否有危險?

  然而,這三點,哪一點他趙懷真都說不出口!

  無論是百姓狂熱,對於仙師的崇拜,還是大秦威嚴被徐福予取予奪,抑或是陛下的安危,都不是他趙懷真可以說的。

  趙懷真的眼眸之中,隱約燃起死志。

  這不是朝堂計量,也不是他趙懷真針對柳白,只是出於一片赤罩模�

  而趙懷真的這一番話,也是間接點醒了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

  “不錯!穆天子便是見到了西王母,亦是未能得長生,甚至連寥寥幾語長生之言都沒留下。”

  “如此看來,所謂長生,當真不可靠啊!”

  “不錯不錯!”

  “...”

  官員是聰明的,懂站隊的。

  朝堂上的風向,是說變就變的。

  原先還有些心動得人,此刻都是‘堅定不移’反對柳白的。

  就連李斯,也是緊緊皺起眉頭。

  他可以確定,就柳白這個小子,絕不是一個能聽人忽悠相信什麼長生的愣頭青。

  但是...

  讓徐福煉製丹藥,這小子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這可是不死藥啊!光是這個名頭,天下百姓,都得瘋狂了啊!

  然而,

  面對‘滿朝皆敵’的情況,柳白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是微微一笑:

  “陛下,臣其實就是說一個觀點。”

  “這種事兒,咱...試試唄?”

  “花銷大不大,有大司農在,他徐福提上來的單子能過分了,怕是陽燁晚上能去仙師府哭。”

  “反倒是百姓嘛....”

  柳白說話微微一頓,掃視了一下羣臣。

  這些個臣子先是一怔,亦是嘴角略微抽搐。

  煉製不死藥,用‘試試’兩個字輕描淡寫過去,也就是你柳白能這麼‘混不吝’了。

  不過...

  陽老還在朝堂之上,確實讓人寬心不少。

  別說他一個徐福不能對國庫予取予奪了,便是始皇陛下多次工程,用兵,這陽老紅着臉,梗着脖子也是一再削減用度。

  震懾天下的陛下都沒辦法,徐福仙師?便是真的仙人來,也別想從陽燁的手上多摳出一個大錢。

  “如今咸陽之內,‘仙人之血’的傳言日益傳播,不日便要傳到天下,與其到時候天下百姓們翹首以盼,人人想着這個事兒,還不如咱們直接就將徐福仙師給徹底圈禁...啊不!保護起來,專心煉製不死藥!”

  “練出來了,陛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練不出來,咔嚓,然後天下百姓就懂了啊!”

  柳白這一番話說出,那叫一個‘溫暖和煦’,

  但是聽在所有臣子的耳中,確實猛然驚覺!

  好傢伙,合着你柳相濃眉大眼的,其實壓根兒就沒把徐福當仙師看...不對!壓根兒就沒當人看啊?

  這就是一件捎帶着有點趁手的工具,想着有兔子沒兔子,先踹一腳再說唄?

  練出來了,陛下長生。

  練不出來,徐福去地下長生?

  “柳相真是不當人啊!”

  一名武將,嘟囔了一句,眼神之中滿是敬佩!

  一旁的各位武將聽到此話,連連點頭。

  一個人的狠,並不是殺了多少人,而是...態度。

  柳白對於無關大秦興盛之人的態度,漠視得令人可怕!

  “這...”

  柳白這一番話說出,原本慷慨激昂準備跟柳白誓死抗爭,甚至準備直接撞柱死諫的趙懷真猶豫了。

  他性格剛硬不錯,但也不能隨便死啊!

  不然能活到現在嗎?

  毫不客氣的說,他趙懷真還沒死過呢!

  主要是柳白的態度,不似作僞,趙懷真覺得柳白可能當真是如此看待徐福的。

  “御史大夫,柳相便是如此說了,還有何可擔心的?”

  “啓稟陛下,老臣覺得,柳相此言不錯。”

  “煉製不死藥,便是不成,也可斷了後世子孫長生的念想。”

  “紫氣東來,一語成箴的仙師都煉製不出不死藥了,這後世,子孫還會信仙嗎?”

  就在大局將定之時,老狐狸李斯終於起身,悠悠開口。

  這便是成熟的朝堂老油條基本素養。

  態度不明,最後表態,既有一錘定音的感覺,又不至於看錯了風向。

  王翦抬抬眼皮,懶得搭理。

  這就是熟過頭的朝堂老油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允!”

  威嚴的聲音,響徹麒麟殿。

  柳白狂喜。

第389章 請仙人歸天

  走出麒麟殿後,柳白的臉上還帶着絲毫不加掩飾的狂喜之情。

  反倒是趙懷真,

  雖然明白了柳白將徐福當做一件工具的意思,但眉宇之間,依舊是化不開的擔憂。

  這就讓他本就老成的長相,顯得更加滄桑。

  甚至...若是這傢伙隱瞞年齡,跟王翦站一塊,都分不清哪個年級大一點了。

  畢竟...咱們的大秦戰神,現在啥事兒也不願意主動管,喫嘛嘛香,自然而然顯年輕了。

  “懷真,你的心思,本相明白。”

  “但是有的時候,目光放得長遠一些,知道嗎?”

  柳白走到趙懷真面前,開口‘叮囑’了一句。

  無論從面相還是實際年齡都明顯壓制柳白的趙懷真目瞪口呆。

  這位柳相...難道真的圖值搅钏茧y以思考的地步嗎?

  而另一邊,李斯正拽着陽燁嘀嘀咕咕了半天,最終這位掌管國庫的大司農方纔勉強點了點頭,朝着柳白走來。

  “陽老!”

  一看到陽燁走來,柳白也是連忙行禮。

  這段時間陽燁確實操勞。

  之前李斯就曾經跟他說過,陽燁年邁,已有退出朝堂,回家含飴弄孫之意。

  只不過現在大秦發展飛速,始皇陛下忍痛‘奪情’,方纔讓這位老臣現在還留在大司農的位置上。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安穩退下,或許就是最後的期望。

  “柳相,仙師府煉丹的一切花度屆時按照章程提交上來。”

  “老夫會依循公例辦事。”

  說完,陽燁便是離去。

  看着陽燁離去的身影,柳白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是他柳白錢出不起,實在是此事必須由國庫出錢。

  一個丞相,出錢給方士煉製丹藥,然後丹藥是呈給始皇陛下的。

  別說其中到底有沒有什麼居心,單單是日後有沒有人拿這件事做猜想,那也是死死黏在褲襠上的黃泥了。

  走出咸陽宮,龍且早已等候多時。

  “柳公請上車。”

  咸陽宮外,車馬甚多。

  但是像龍且這樣拿個小板凳,然後柳白踏着上車的卻是獨一份。

  “衛莊那邊怎麼樣,可說出韓非子遺作的下落了嘛?”

  柳白淡淡開口問道。

  “沒有,不過這小子開始喫東西了。”

  “咱們逡滦l的兄弟都在惋惜,沒能將刑罰用在這位天下第一殺手身上呢。”

  龍且咧着嘴笑道。

  實際上,不止是逡滦l的弟兄們在惋惜,他龍且也惋惜啊。

  他想了好多種方法,要好好教訓這個衛莊呢。

  “先不用管他,這種人,骨子裏就是傲,敗在本相的劍下還不服輸。”

  “讓他先舒坦兩天,記住,飯別讓他喫飽,時刻餓着。”

  柳白微微一頓,略有感慨得說道:“人吶,在喫不飽飯的時候,只有一種煩惱。”

  “但若是喫飽了飯,反倒是有無窮無盡的煩惱。”

  “煩惱越多,想的越多,到時候反倒是可能不合作了。”

  這一番話說出,龍且目瞪口呆,而後連連點頭。

  爲何而呆?

  在他記憶裏,咱們柳公好像從來沒有沒喫飽過吧?

  當然,麒麟殿門口罰站那件事不算。

  ....

  咸陽之內,人馬湧動。

  隨着始皇陛下一道旨意下來,那臨時的仙師府邸,反倒成爲了防衛重鎮。

  不但是咸陽府衙的公差和大秦城市管理監的人員巡視,暗中還有逡滦l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