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若是當真如此的話,恐怕到時候自己真會被活活餓死!
懷中的‘辟穀丹’雖然能緩飢餓,但徐福知道這玩意兒只不過是讓你感到不餓,而不是真的喫了飯食。
可現在,他又毫無辦法,即便是施展神蹟,別人奉上錢財寶物,他也不方便去商市之上購買食物啊!
“咚咚咚!”
就在此時,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進。”
徐福將小童拉至自己身後,而後淡淡開口。
只見門外走入一名身穿飛魚服的逡滦l,笑着開口說道:“仙師,柳相有令,明日祈福之後,還請仙師萬萬以天下蒼生爲重,開爐煉丹,日夜不歇。”
“柳相還留了一句原話:九州萬方,黎民昂首所盼,仙師可不能在煉丹之事上懈怠啊!”
此話說出,徐福登時面色一變,差點便是破口大罵!
不管飯也就算了,還讓老夫加班幹活煉丹?
柳白,你這個傢伙真的是人?
一系列的待遇,讓徐福刷新了對於‘人’這個字眼的認知。
柳白的厚顏無恥,徐福覺得哪怕是真有天雷,這個傢伙都不帶閃避的,能直接用臉皮去抗!
“知道了!”
三個字,比打碎了牙齒嚥進肚子裏還痛苦。
....
翌日清晨,陽光普照。
咸陽宮內,百官待立,人人面上如沐春風,露出微笑。
兩位公子出發巡邊的日子,別說什麼信不信天象學說。單單是個好天氣,腥艘灿X得是個好兆頭不是?
而百官之首的李斯,此刻卻是面色陰沉。
因爲...
他培養了這麼久的曹參,柳白一道呈請送過來後就帶走了!
這種‘偷’到自個兒家來的感受,還真是不舒服!
“李叔,早上好啊!”
“昨晚睡得好嗎?”
就在此時,可惡的聲音響起。
完全不知道自己處境的柳白,笑容依舊溫暖。
“曹參是借你,不是真的調任你丞相府了!柳白,記得嗎?”
李斯咬着牙開口說道。
他真的有點怕柳白這個混賬小子!
柳白借曹參,一借不還,這種典故要是流傳出去,他李斯的面子就極度難看了。
“放心吧,李叔,這種調動都是小範圍的,純粹用着順手罷了!”
“不過李相...這比買賣您賺大發了啊!小子這不是免費幫你培養高精尖人才嗎?等用完了,曹參一回府,那幫忙處理政務,不還是您受益嗎?”
柳白十分不要臉得開口說道。
非但沒有爲‘挖牆腳’之事道歉,反而像是在邀功!
這麼無恥的模樣,李斯差點就忍不住給一腳了。
“只怕老夫這是一枕清夢!”
李斯冷哼一聲,拂袖扭頭,不願再講!
柳白撓撓頭,有點鬱悶。
咱都說了會還,這李叔咋還這麼小氣呢?難道咱得信譽不好嗎?
“小子。”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王翦眯着眼睛,如同將將睡醒的年邁猛虎。
第361章 陽燁老登,爆點金幣
王翦邁着步子朝着柳白走來,雙眸微眯。
“老將軍安好。”
柳白有點心虛得笑了一下。
畢竟自己之前還借用軍營,說到底還是承了一些這位王老將軍的情面,現在自然要給笑臉。
“李信昨日已經趕赴隴西,平羌人之亂的兵伍調集西南軍團的兵力。”
“只是老夫有些奇怪,爲何這李信分明是平定羌人之亂,爲何還要了百越的軍事情報?甚至連高句麗的地圖都帶了幾張?”
王翦笑眯眯得開口說道。
但是這一份笑中,隱含的意思柳白可是聽懂了。
“呃...說不定李信將軍求學之心冉冉升起呢?這都是說不準的嘛!”
“咱們都是大秦的武將,以己度人,那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想要多看看周邊地圖,也是正常,”
柳白訕笑着開口說道。
他總不能跟王翦說:‘對,我慫恿李信這小子去偷戰功了吧?’
這要是承認了,恐怕明天自個兒就得被一羣武將堵門!
戰功這玩意兒就這麼多,你搶一點,他們能打的仗就少一點。
王翦‘哼’了一聲,顯然對於柳白的‘狡辯’半分不信:
“老夫可警告你,羌人之亂易平,但令羌人歸心,此事纔是大難!”
“李信對於百越,高句麗有沒有想法,老夫沒興趣知道,但若是平羌復叛,而且恰好在打百越,昔年李信攻打楚國,腹背受敵之事重現的話....”
“嘿嘿。”
王翦乾笑了兩聲,言語之中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飾!
他不在乎誰打,他在乎的是大秦兒郎的性命。
如今柳白既然讓李信去平羌,那就要將事情辦漂亮了!
聽到王翦這麼說,柳白也是收斂其略微漫不經心的神情,沉聲開口道:“王老將軍放心。”
“除卻兵伍之外,小子也修了官函給隴西一帶的郡守,並且派遣了農家的子弟前往。”
“羌人易反覆,無非是民族,以及生產力的問題。”
“重棒加甜棗,復叛之事難以重燃。”
此話說出,王翦總算點了點頭。
還算這小子考慮事情周到,若是一味帶兵鎮壓,這西南方向將會是時刻‘瘙癢’的病疾,大秦雖是不怕,但極爲心煩。
“李信這小子確實可惜了些,你爲他指出一條明路,這件事很好。”
王翦拍了拍柳白的肩膀,有些欣慰。
柳白眉眼一喜:“老將軍,您這是誇咱有名將大帥的潛質嗎?”
此話問出,王翦笑容凝滯,面色轉冷,吐出一個字:“滾!”
....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是面色肅穆。
今日便是兩位公子出發前往北方巡邊的日子,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了。
一則是儲君之位,巡邊對於此事的決定會產生什麼影響,誰也不知道。
二則是對於匈奴的戰事態度。
聽傳聞,昨日那公子高興致勃勃前往咸陽宮請戰,不也是悻悻而歸嗎?這足以說明日後儲君定然在這兩位公子之中產生。
扶蘇倒還好,面色坦然,就是這兩飯寢難安得翻閱軍情奏報,有些勞累。
嬴徹一臉鬱悶。
因爲....他破產了!
先是陽燁來‘借錢’,巡邊的物資最後花費幾乎都是他出的。
後是柳白前來‘慰問’,美其名曰‘小孩子身邊不要帶這麼多錢,爲師幫你保管’,然後就把剩餘的十萬大錢全拿走了!
最關鍵的是...這倆人的打劫,他嬴徹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啓稟陛下,巡邊事宜安排妥帖,今日兩位公子便可啓程。”
“代郡守城大將趙佗,亦是發來書信,在北方恭迎兩位公子。”
李斯起身,淡淡開口。
朝堂上的有些事兒,便是所有人都知曉了,有時候也得走個流程。
“甚好。”
高臺之上,始皇陛下微微點頭:“徹兒,扶蘇。”
“兒臣在!”
“兒臣在!”
嬴徹和扶蘇二人出列,面色恭謹。
“此番巡慰北方邊軍,需與將士同喫同住,明我大秦軍伍兒郎之艱辛。”
“若遇戰事,不可心切,平白墮了我大秦軍武威風!”
“你二人,可牢記?”
始皇陛下沉聲開口。
這一番話,看似說給兩個兒子聽,實則是說給一個兒子聽得。
“兒臣知曉!定然牢記於心!”
扶蘇沉聲開口,重重點了一下頭。
“啓稟父皇,兄長與兒臣,定然在戰場上一往無前,一馬當先!遇敵露劍刃,令天下知曉我大秦嬴氏兒郎,絕無怯懦之輩!”
嬴徹朗聲開口,面上滿是豪氣干雲。
然而....他的袍袖卻是微微抖動。
柳白眼神之中好生豔羨。
他是真的想要去北方打仗啊!若非咸陽還有這麼多爛事兒,他早就請戰了!
“諸位,今日可還有要事奏?”
兩個兒子的表現,自然被始皇陛下看在眼中,一個是真的這麼想,一個是裝作這麼想。
但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做!
血性,是要經歷過,才能被激發的。
“啓稟陛下,臣有要事奏!”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滿朝文武皆是凝目而視。
只見柳白緩緩起身,手中持一奏疏,儼然有要事的模樣。
陽燁眼皮子一跳,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但是想了想,這位柳相最近也沒什麼大事,除了一會兒的祈福儀式要浪費國庫兩千大錢之外,應該沒了吧?
想到這個,陽燁忽然又有點氣了!
不就是祈福嗎?一千大錢不行嗎?非得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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