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這是自己打下朝堂基礎的第一步,事關重要,不得有半步馬虎。
除此之外,六國餘孽估計也已經收到了逡滦l傳出去的風聲,如今人心惶惶,只要有合適機會,就可以開殺了。
至於諸位公子那裏嘛....算了,隨便教吧!始皇陛下春秋鼎盛,自己也還沒到能真正佈局大秦這整張期盼的博弈人身份,還是得耐心。
“也幸好咱們這位陛下厲害,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朝代,哪有這樣的空間讓我放力施爲哦!”
柳白喃喃開口。
是的,他的所作所爲,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之上,那便是始皇陛下還活着。
這位千古一帝,僅僅是一個身影,便可鎮壓一切不臣!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柳白才能大開大闔,按照自己的想法,爲大秦清除危害。
與其說是他柳白在朝堂上狠辣,倒不如說這是在始皇陛下默許的情況下,對大秦一些不符合當前國家利益的糾正。
而這種糾正,必須要快!
因爲...
陛下要東巡!
一旦東巡,宗室之爭這個問題,將會直接暴露在朝堂之上。
到了那時,他柳白能施展的空間,就小了。
想着想着,柳白感覺到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微微閉上。
....
“柳公,到了!”
在柳白養神之時,忽然馬車停下,外面傳來龍且的呼喚聲。
“嗯?”
柳白睜開雙目,掀開車簾這麼一看。
“大爺!來玩呀!”
一道嬌俏嫵媚的聲音響起,差點讓柳白的眼珠子瞪出來!
而抬眸一看,赫然是金粉刷飾的三字匾額:春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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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這不是....坤院?
這一瞬間,柳白差點就抬腳踹在龍且的腰上了。
“要說好玩,那自然是男人們快樂的地方啦!”
龍且得意洋洋得開口說道。
此話說出,柳白方纔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對啊!就龍且這麼個糙漢子,遵循動物本能,肯定是喜歡這種地方的。
雖說穿越不去青樓,等於白穿越,但是真要去,柳白又沒這麼多心思了。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給他送女人的官員,入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甚至有個別地方的郡縣官員,恨不得將自己的妻子女兒送過來。
當然,柳白拒絕了!大秦帝國存活一十四年,可以說是危在旦夕,天下大亂在即!他哪有功夫理會這些。
“等等!”
“咱們進去!”
然而,就在柳白準備返回車廂,離開此地之時,看到了一塊牌子。
上面寫着‘咸陽琴師,玄七今日奏箏’!
玄七...
柳白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人名,他倒是也聽過,傳聞音律一絕,乃是咸陽甚至整個大秦的最好琴師。
不過此人不知爲何,在爲始皇陛下挑選宮廷樂師之時,居然沒人舉薦。
今日來了,倒要看一看了。
柳白邁開步子,朝着春風苑內走去,而他身後的龍且,則是一臉笑意。
柳公尚無妻妾,想必未嘗其中滋味。自己今天帶着柳公來,也是爲了柳家能趕緊喜事嘛!
“喲!龍少,好久沒見了啊!”
剛走進春風苑,一個老寶(免得被和諧)便是迎面走來,一把撲在龍且的懷裏。
柳白皺了皺眉頭,倒不是他自命清高什麼的,着實...大秦的胭脂水粉,也太...重口味了。
而這一句‘龍少’,讓柳白差點笑出聲來。
“龍少,看來是常客啊!”
柳白看了一眼龍且,揶揄了一句。
此話說出,龍且自然明白自家柳公並沒有怪罪:“少爺,咱這點薪俸,全都貢獻給這些可憐女子了,也算是做做善事了!”
說着,龍且還神不知鬼不覺得在老寶那厚重處捏了一把,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這一番話應對的,柳白啞然失笑。
好傢伙,拯救失足少女這件事,幾千年來,男人用的藉口都不帶變的啊!
“咯咯咯!”
“龍少,這位是....”
老寶笑得如同一隻看見打鳴公雞的老母雞。
“廢話少問,趕緊安排...”
“不用,尋一安靜處,我們是來聽玄七奏箏的!”
柳白打斷了龍且要安排姑娘的話語,淡淡開口說道。
此話說出,老寶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來尋那種樂子的,而是玩清素那一套的。
能在這種場所混得開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越是搞素的這一套,就越是地位高絕。
只有窮人,纔會惦記着那二兩肉。而達官顯貴,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好勒!”
“這邊請!您二位,今日可真的是有耳福了!這位玄七琴師,乃是...”
老寶臉上的笑意,如同一朵菊花一般燦爛,滔滔不絕得開始爲‘玄七’打廣告。
柳白面帶微笑,倒是沒有任何鄙夷,還有一句沒一句得回應。
對於風塵女子,他從未鄙夷,只是覺得她們可憐。
若非走投無路,誰又願意如此呢。
“鐺!”
就在柳白落座之後,忽然,那樓梯頂層,出現一人影,清脆叮噹的秦箏之聲響起。
婉轉低沉的琴音,如靡靡之音,迴響天際。似細雨打芭蕉,遠聽無聲,靜聽猶在耳畔。
一襲青色玄素袍衣,信手拔彈,從容典雅,一聲聲清新的音符從指尖瀉出,不同於尋常秦箏曲子的‘崢嶸激昂’,此刻的琴音,卻是如同一名素雅男子,臨風低吟。
大秦琴師,玄七!
第35章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第35章: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好!”
“彈得好啊,玄七哥!”
“技術活,賞!”
“...”
隨着最後一道秦箏之因(音)畢,一道道喝彩聲籼谜ㄩ_。
本來都沉浸於溫柔鄉的‘好心人’們,此刻都毫不吝嗇得獻上自己的讚美之詞。
就連坐在柳白旁邊的大老粗龍且,此刻都是瘋狂鼓掌。
那滿是老繭的一雙大手,拍出來的響聲可比這些個‘好心人’要大多了。
“好聽!”
搜腸刮肚,龍且也就憋出這麼兩個字來。
“龍少,這位玄七先生,可是咱們大秦最爲出名的琴師,說是最爲頂流也不爲過!”
“而且玄七先生極難請,尋日也就是在陋巷之中自己彈琴,只有當身上的錢花完了,才會出來彈那麼一曲。”
“但是其個性高潔,只彈一曲!”
一旁的老寶媚笑着爲龍且開口解釋。
都是老恩客了,自然明白這漢子不懂這些高雅。
“混賬,在我家少爺面前喊我龍少,這不是給勞資臉子嗎!”
龍且怒目而視!
方纔剛進來,忙着爲柳白解釋這春風苑內的一切,如今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這稱呼有點不敬啊!
“啊?”
老寶被龍且這麼一喝,也是傻眼了,連忙看向柳白。
只見這位樣貌清秀到不像話的青年,此刻眉頭緊皺,遠遠看向那高臺之上。
柳白緩緩起身,目光注視着高臺之上的玄七。
後者彷彿也有所察覺,轉過眸子來,四目相對。
柳白眼神微微一閃,劍眉輕挑。
這玄七雖是演奏溫婉之聲,但是那眉宇之間,卻是有着一股被鬱積的神采。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柳白輕輕端起一盞濁酒,而後對着高臺之上的玄七示意,一飲而下。
在卸嗪炔事曋校椎倪@麼一句話,極爲煞風景!
甚至可以說,非常...過分!
人家彈奏的是溫婉之聲,如同女子在耳旁柔言低語,你一個大老爺們站起來,說什麼一曲肝腸斷?
等等,這句話...好像很特麼有文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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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如此詆譭玄七先生的琴音,你以爲你是誰啊!”
“就是就是!玄七先生琴音如同天籟,你卻連琴音之中的情感都無法理會,當真是辱沒了!”
“哼!自以爲有些文采,便在此地大放厥詞,你以爲你是誰?咱們大秦的謫仙人柳相嗎!”
“...”
一道道怒罵聲響起,這些個春風苑內的客人,不斷怒喝!
爲的也很簡單,在玄七面前留一個面子,若是自家老爺子生辰大壽,能請這一位來到家中彈奏,那不是長臉嗎?
這些個小九九,在這些富貴人身上,自然是打得劈啪作響。
“瞎了你們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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