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245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啪啪!”

  兩巴掌下去,淳于越兩頰臉蛋通紅,非但沒有打醒,反而更加蒙圈。

  “陛下的態度是最重要的嗎?”

  孔鮒幾乎是揪着淳于越的脖領子怒吼出聲:“關鍵是糧食!那個糧,到底是不是畝產千斤的神糧!”

  此刻的孔鮒,儼然是街頭那些賭檔上輸紅了眼的賭徒,哪有半分儒家魁首,孔家後裔的風采可言。

  別說禮儀了,現在臉面容都因爲暴怒而變得扭曲起來。

  儒家傳承這麼多年,孔鮒原以爲會在自己的手中達到巔峯,結果圖書館館長就當了一天。

  現在自己的得意門生又死了,柳白又弄出個勞什子神糧來,陛下的封賞還未定下。

  可謂是危機重重!

  一切...都怪那些所謂的‘神糧’!

  就是因爲牽扯到了全天下百姓喫飽飯的問題,才讓始皇陛下如此偏袒。

  而這種偏袒,因爲百姓,朝堂上下也無人有異議,傳唱民間也沒用,老百姓更不會有異議!

  “神糧?”

  “老師的意思是....”

  淳于越一愣,而後面色驚恐,他心中的那個猜想太可怕了,可怕到甚至連說都不敢說!

  這一刻,他甚至都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個面容猙獰的老者,是孔家的後裔!

  “毀了它!”

  三個字,幾乎是硬從孔鮒齒間擠出來的。

  這三個字...太恐怖了!

  不僅僅是在與柳白作對,更是與大秦,與全天下的百姓作對!

  甚至,就這三個字,足以讓始皇陛下將他們九族盡殺!

  淳于越被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後腳跟上,臉上滿是失神:

  “老師...可是這神糧,關切到天下萬民啊...”

  此話說出,孔鮒一張老臉猛然湊近,四目相對!

  一人眼中瘋狂,一人眼中驚懼。

  兩人都沒發現,一個身影來到庭院隔牆之後,正準備出言問好。

  “萬民...萬民算個屁!”

  孔鮒此話說出,那道隔牆之後的身影猛然頓住腳步,而後沉默着挪動腳步,完全隱匿自己的身形。

  淳于越被嚇傻了,訥訥不敢言。

  “神糧一出,儘管始皇陛下將功勞歸於逡滦l那些死了的鷹犬,但是柳白呢?其地位即便不封賞,也是高的可怕,我儒家還有什麼機會?”

  “不毀了神糧,儒家就死了!”

  “苦一苦百姓,算不得什麼!”

  “這個天下,註定不屬於百姓!”

  孔鮒此刻說出的話,如同最爲冰冷的刀子,一下下插入那隔牆之後的身影心中。

  滿口仁義道德,滿口天下黎民的儒家,在真正面臨事情的時候,甚至想要毀壞萬民飽腹的希望,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虛僞,

  殘忍,

  漠視萬民!

  這一切最爲骯髒,噁心的詞彙,一股腦的都在孔鮒那猙獰的面容上浮現出來。

  淳于越心中天人交戰,最終還是被孔鮒這強大的威勢和脅迫打敗了。

  “老師...該怎麼做?”

  淳于越滿身汗水,只能問出這麼一句話。

  他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

  “神糧再神,也是糧食!只要打探到消息,派人毀去便是!即便嚴防死守,咱們儒生多,死了也便死一些,到時候栽贓柳白,說神糧事假,其人心虛自爲便是!”

  “你的學生,扶蘇!”

  “這位大秦長公子,定然可以探聽到!”

  孔鮒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只有神糧,才能讓儒家絕地翻盤。

  這個儒家後裔此刻的心態,就是輸的只剩下媳婦兒的爛賭鬼,一把將自己媳婦兒和女兒質押到煙花之地,只求最後一搏!

  “豎儒!”

  “安敢與郑掖笄貒鳎”竟颖闶巧硭溃嗪獓娔稜柕葔烆^之上!”

  就在孔鮒這句話說出之時,一道帶有雷霆之威的怒喝聲響起。

第300章 摔玉斷義

  怒喝聲響起,孔鮒和淳于越二人皆是嚇了一跳。

  等看到來人之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因爲來人....正是扶蘇!

  這位大秦長公子猛然下蹲,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塊,而後便是走向二人。

  那雙目之中的憤怒,宛若實質性的熊熊烈火,要將二人徹底焚燒!

  “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公子!”

  本來還在陰植邉澴艢ド窦Z,甚至將這位大秦長公子作爲工具的孔鮒,直接跪下,眼神之中滿是慌亂!

  有什麼是比在背後陰人還被正主發現更爲驚恐的嘛?

  “我們是在...對!我們是在商議幫助公子奪得儲君之位的事情!”

  孔鮒靈機一動,扔出了自認爲最有把握的一個籌碼!

  如今大秦統一天下,朝堂上又不似昔年始皇陛下豋位秦王一般,各國貴族勢力盤根錯節。

  按理說,社稷欲安,必立儲君。

  然而,至今爲止,始皇陛下甚至都沒有流露過半分想要立儲君的意思。

  孔鮒覺得,這就是最能打動扶蘇的籌碼。

  而這句話說出,扶蘇的腳步爲之一頓。

  緊接着,扶蘇面上憤怒的表情消失了。

  正當孔鮒和淳于越以爲終於說服了這位公子,甚至能讓這位公子按照他們的計劃行事之時。

  扶蘇抬眸,目光直視二人。

  眼眸之中,只有濃濃的失望!

  “我本秦人,天下於我何加焉?”

  “儲君之位,本公子之前不在乎,如今也不在乎,更談論補上什麼爭奪與否!”

  扶蘇看向淳于越,手中的石頭舉了舉,又放下。又舉起,又放下。

  這位向來以語氣和煦,待人如沐春風著稱的咸陽玉公子,此刻臉上表情複雜無比。

  有憤怒,有糾結,有不忍,亦有殺意!

  “扶蘇公子,您務必相信,爲師是你老師,我們做什麼,都是爲了你好,絕不會害你的!”

  淳于越看到扶蘇這幅神情,也是心頭一跳,連忙開口。

  他教導扶蘇儒家思想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扶蘇的面容上看到這些神情。

  而這些神情,無疑是在扶蘇的心中,深深挖下溝壑的表現!

  “柳師所言不虛,儒家假仁假義,滿口仁義道德,實則心中齷齪!”

  “神糧歸秦,事關我大秦萬萬子民生計,更關乎我大秦國撸跔柕妊壑校贿^就是....苦一苦百姓!”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儒家先賢之言,音猶在耳。然再無儒家賢人!”

  扶蘇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陣疼痛,忍不住鬆了手,石頭掉落在地。

  這種對於自己從小受到的教育的衝擊,在短時間內想要接受,何嘗不是一件極爲耗費心力之事?

  “扶蘇公子,爲師...”

  淳于越見狀,連忙想要上前攙扶,展現自己這位慈師的關懷。

  然而,扶蘇卻是猛然抬手,將淳于越一把推開:“扶蘇才湹卤。敳黄鸫居诓┦康膸熒郑 �

  “自今日起,你我師徒情分,有如此玉!”

  說罷,扶蘇將自己腰間的一塊玉佩猛然扯下,狠狠摔擲在地上。

  這是他拜師之時,淳于越所贈,雖不名貴,扶蘇卻將其視若珍寶!

  外圓內方,比德於君子,扶蘇也時刻以此玉警惕自己。

  今日看穿了儒家的虛假面目,那所謂‘君子自省’的話語,就如同笑話一般,在鋪天蓋地得嘲諷自己!

  怪不得父皇多有不悅!

  怪不得自己在朝堂上提出意見,朝臣多是默然!

  怪不得....柳師在第一次教導自己之時,也顯得不冷不熱!

  一切...都是因爲他被矇蔽了!

  淳于越的玉佩碎了,淳于越的心碎了,扶蘇這麼些年都是他教的,儒家經典賢人典故都是講解過的,哪怕有人說他淳于越誤人子弟他也認了。

  淳于越痛心疾首,

  淳于越咬牙切齒,

  淳于越看到了自己失去了最爲寶貴的政治籌碼,幾乎要含恨而死!

  都怪柳白!這都是柳白的責任!

  “兩位好自爲之,當真膽敢出手...”

  扶蘇起身,而後側身回眸一半,目光冰寒:“本公子定讓爾等....九族盡死,儒家學說,消亡世間!”

  脾氣好的人生氣,最爲可怕!

  扶蘇的這一句話,竟是殺意瀰漫!

  孔鮒雖是跪倒在地,依舊兩股顫顫不能言。

  說狠話,和要殺人...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看着扶蘇揚長而去的身影,淳于越真的哭了!

  老友死了,學生沒了,還有柳白不知道何時會出手,他真的恨不得上吊自盡算了!

  ....

  “老師...您是對的!”

  走出淳于越府邸,扶蘇心中悲苦至極!

  甚至,他都有去丞相府找柳白哭訴一番的衝動。

  但...他又如何能拉得下這個臉?

  認錯容易,但是...自己信了儒家這麼多年,蠢了這麼多年,甚至阻撓了父皇這麼多政策....對於大秦的危害,是認錯能彌補的嘛?

  “公子,方纔那丞相府的龍且過來,給了一封信。”

  車伕上前,將一封信遞給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