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糧食,
始終是讓大秦忍着氣休養的大山!
“陛下!”
頓若雙手捧着糧食,腳步不敢快,也不敢慢,完美做到了‘趨’這個動作。
“呈上來!”
始皇陛下沉聲開口,隨意一掃便是將案桌上的奏疏盡數掃落下去。
此刻這些奏疏,與這袋子之中的東西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諾!”
頓若不敢絲毫怠慢,小心翼翼得將袋子先放置在案桌邊側,而後打開袋口。
並無暗器之類的物件,而後將袋子推至正中央。
始皇陛下將袋子拿起,頓若識趣得拿來一個盤盞。
傾斜袋口,
一粒粒金黃掉落盤盞之內,發出好聽生脆的聲音。
仔細一看,呈橢圓粒狀,表面紋路不太明顯,顆顆飽滿!
百越占城稻!
畝產千斤!
每一顆上面,都是歷經千辛萬苦,穿越瘴氣叢林,豐嶂疊巒的逡滦l和農家子弟的性命。
這些不是黃金,
但對於大秦來說,比黃金還要珍貴!
即便是始皇陛下,此刻呼吸也是略微一滯,而後眸光深邃。
對於大秦發展最爲沉重的枷鎖...
打開了!
“宣,”
“陽燁,”
“章邯,”
“李斯,”
“王翦,”
“農尚。”
第290章 再給寡人三年…
第290章:再給寡人三年...
“柳相,這移步此處,歇息一下。”
一名宦官看着柳白站在大太陽下面,也是上前開口諂媚。
雖說外面柳白當街殺叔孫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但是...
官場之上,燒冷竈都是常態,更何況柳白還沒退呢?
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他怎會放過?
“無妨。”
“多謝。”
柳白搖了搖頭,只是站着看向麒麟殿。
這巍峨的殿宇,是大秦權力的巔峯。
而他懷中這些鐵牌,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人夢想着進到這裏,受到嘉獎?
如果他們回來了,哪怕是被羣臣攻訐,他一定會讓他們進入這麒麟殿。
“哎!”
宦官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誰都知道,柳相看起來好說話,但是一旦決定了的事情,最好不要再開口。
....
與此同時,章臺宮內,赫然已經開始了大秦的最頂級峯會!
當然,缺了某個罰站的丞相。
“什麼?畝產千斤?”
陽燁激動得當即便是跳起來了,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刻金黃的占城稻糧種,如同託着千斤大山一般沉重。
他本就是掌管全國農務稅收的大司農,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畝產千斤這是什麼概念!
大秦最爲優質的良田,畝產不過三百斤,而這糧種能硬生生提到三倍?
“不錯!柳相所言,百越占城稻,能畝產千斤!”
農尚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逡滦l回辦事處設置明堂,自然告知了他農林身死之事。
李斯和王翦對視一眼,
這兩隻朝堂上鬥了大半輩子的‘糟老頭子’同時鬆了一口氣。
如此神糧,柳白性命無虞!
接下來就是看帝王雷霆與帝王君恩到底是如何把控了。
最不濟,這柳白也就是被貶爲庶民。
他李斯在朝堂上還能多幹幾年,撐得住這小子再爬上來。
“陛下,若是當真可以畝產千斤,遍植全國,那我大秦三年...十年.之後,定可天下糧倉皆滿,人人有餘糧,不受饑荒之苦!”
陽燁面色潮紅,此刻已經被這巨大的驚喜衝的有些昏頭了。
當然,一些本能的數算他還是會的。
種糧少沒關係,這稻種每年可以種植兩季,只消兩年,估計就可以令天下都有糧種了。
“大司農此言差矣。”
“首先,這占城稻糧種要試種,況且...此種爲稻,乾旱之地難收。大多還是種植於水源充足之地。”
“至於耐旱,我農家也在多次嘗試,如今已經初有成果,但近些年,推廣到乾旱之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農尚抹了抹悲傷,而後沉聲開口說道。
這是稻種,有着種植的條件限制,粗摸估算,大秦一半田地根本無法種植。
至於耐旱品種雜交..這就只能用時間堆積,根本沒有捷徑可走。
“若推廣開來,我大秦糧食增量可達幾何?”
李斯開口問道。
具體的辦法有具體的人去做,但是他這個丞相要從整個局面上了解這些。
陽燁和農尚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吐出一個數字:“三倍!”
這個數字說出,始皇陛下眸中瞬間精芒一閃!
有糧,在封建時代的意義實在是太大了。
“農尚,特領太農監司首,寡人特賜,大秦之內,爾可尋適宜土地,耕種此糧。”
“章邯,黑龍衛撥調五百精銳,日夜守護,若有窺伺者,就地斬殺!”
始皇陛下沉聲開口,將這糧種留了一部分,而後剩下的放在袋子之中,交給農尚。
這一道命令,足以看出這位千古一帝對占城稻的重視!
五百黑龍衛的精銳守護農田...放在史書上,那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諾!”
“農尚,謝陛下!”
章邯和農尚連忙領旨。
這個農家之首,甚至泣不成聲。
有生之年,能得始皇陛下如此重視,他...還有什麼遺憾呢?
李斯和王翦二人不動聲色,只是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鬍鬚。
始皇陛下現在對於占城稻糧種越是看重,對於柳白的處罰就越輕。
畢竟這是柳白進獻上來的,君王不殺有功之臣,更何況如此惠及整個大秦的大功?
柳白別說是殺一個淳于越了,怕是殺一個公子,因爲這占城稻,說不定都不會丟命,只被軟禁至死。
“陛下..”
陽燁有些猶豫得張了張嘴。
這占城稻如此大用,但是柳白他....
他也擔心啊!
“退下吧。”
然而,始皇陛下對於陽燁的話仿若未聞,只是淡淡開口。
一聽到這話,陽燁心一橫,便是右手一撂自己的衣袍下襬,想要跪下爲柳白求情。
然而...
他陽燁還沒跪下去呢,便感覺自己被人拉住了。
“臣等告退!”
緊接着,一道聲音響起,李斯按着陽燁的背,一同躬身告退。
陽燁還想說什麼,但卻被李斯一路拉扯着出了章臺宮。
“老李,你幹什麼!”
“柳白現在危在旦夕,你自己不爲柳白求情,還不讓老夫求情?”
“當真是被權勢迷昏了頭,覺得這孩子礙着你了,想要趁機除去是嗎?”
一出章臺宮,陽燁便是直接一個老拳朝着李斯砸去!
在他看來,李斯這就是不想讓自己替柳白求情。
然而,拳頭砸除去,卻沒落在李斯的臉上,反倒是一直以來與李斯沒什麼好臉色的王翦伸手接住了陽燁的拳頭。
“陽老頭,求情是害他,不求情纔是救他。”
“關心則亂,你一把年紀了,什麼時候能改改?”
李斯搖搖頭,嘆了口氣走了。
陽燁微微一愣,看了看王翦,王翦點點頭。
“誒!老李,你等等我!”
陽燁朝着李斯追去,準備問個明白。
...
“十年...”
“咳咳咳!”
“不,再給寡人五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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