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230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夏無且的態度愈發恭敬。

  這個一輩子不與朝堂打交道的老太醫,不知道他這樣的作態在朝堂中人看來像是諂媚,只知道用最本能的方式去表達請求。

  “且說!”

  柳白微微皺起眉頭,有點不習慣。

  官場上諂媚無所謂,但若是他的權勢讓一個他心有尊敬的老人如此,那就不好了。

  “夏無且懇請柳相,在學堂之中,爲我留下一個位置!”

  夏無且激動得開口說道。

  他也不懂官場上那些彎彎繞繞,也不知道不能直白講出自己的所求,以免被人拿住痛腳。

  “位置...”

  “您想教書?”

  柳白微微一怔,啞然失笑。

  他怎麼也沒想到,夏無且的目的是這個。

  “不止是教書授課,我想多收一些弟子,將醫道的知識多多傳授出去。”

  夏無且點了點頭道:“常言道上古六兇,旱,水,火,兵,病,飢!”

  “看似病最爲無足輕重,然則世人皆會患病,病者..苦擾世人!”

  “爲醫者,不敢言如同朝堂一般心懷天下百姓,但確實有懸壺濟世之心。”

  “然,”

  “今醫道衰沒,天下醫者甚少!”

  “若柳相同意,老夫願意現在就請辭入圖書館教導學生,甚至...只要是學習醫道的學生,老夫可以用畢生積蓄,爲他們提供學習時的飯食!”

  夏無且一番話,說的真摯無比!

  柳白聞言,心頭巨震!

  他原先以爲夏無且是想找一條退路,進圖書館教書,當做頤養天年的路子罷了。

  沒想到自己居然用如此狹隘的想法去猜測這樣純粹的一位醫者。

  或許,夏無且不是如同扁鵲那樣的神醫,但是對於世人來說,這纔是真正的神醫!

  放棄榮華富貴,放棄受到尊崇的地位,只爲了這天下能多一個醫者,天下的病患能多一分救治的機會!

  這樣的情操....

  柳白嘆了口氣。

  而後...

  搖了搖頭。

  “不行。”

  ....

  tips:阿平的眼疾後面有後續

第282章 敗家柳白

  “爲何?”

  “柳相莫不是要看着天下病患無醫可尋?”

  “我醫道孤矣!”

  夏無且聽到柳白的話,面露孤苦之意!

  這個時代,醫者並不如後世一般爲人尊重,反倒是方士,頗爲達官貴人推崇。

  況且成醫之路漫漫,自入醫道,十年辨藥,十年背方,十年看浴�

  真到了能爲人醫治的時候,兩鬢已然斑白,又能醫治多少人呢?

  況且,門戶之見這種事情,在醫道也不算奇怪。

  不少治療疑難雜症的方子,不斷失傳。

  他夏無且看在眼中,疼在心裏!

  “小子並非這個意思。”

  柳白搖了搖頭,對於夏無且的語氣也越發尊敬起來:

  “夏老,不知今日可否在寒舍留宿一宿?”

  夏無且微微一怔,彷彿是看到了一絲希望,但又不敢確認。

  “陛下允准我外出三日。”

  他沒說能否留宿,只說了能呆在宮外三天。

  柳白起身,對着夏無且微微拱手道:“夏老今日請留在寒舍。”

  “夏老所想,小子定然竭力而爲。”

  此話說出,夏無且面露感激之色!

  這是...答應了?

  同時,他也明白了之前那一句‘不行’是什麼意思。

  他夏無且乃是咸陽宮內太醫署的太醫令,一名朝堂左丞與之溝通密切,甚至連後路都安排好了,不管怎麼看都不是什麼爲臣之道。

  這麼一看,反倒是他自己孟浪了。

  “多謝柳相!”

  夏無且亦是回禮。

  ....

  派陳嬰安頓好夏無且之後,柳白也是去了書房。

  以他這樣的性格能作出讓夏無且留宿在府邸上的事情,確實有點超乎陳平意料。

  “柳公,夏無且雖無心朝堂政事,然君王忌醫,柳公與之走得過近,怕是不妥。”

  “請柳公立刻上疏陛下此事。”

  陳平開口說道。

  他甚至可以肯定,在夏無且邁入丞相府的時候,已經有人將此事呈稟始皇陛下了。

  相權,與帝王之醫走得近...這可就是懷疑的種子了。

  “嗯,我正有此意。”

  柳白點點頭,提筆便開始寫奏疏。

  不過,他寫的並非是夏無且留宿一事,而是....

  《呈大秦醫學院開設之議疏》。

  “阿平,咱們丞相府府庫留錢還有多少?”

  柳白一邊寫,一邊淡淡開口問道。

  “柳公,府庫之內,現錢五萬,布匹摺合市價約莫三萬,各類珠寶約合一萬餘。”

  府邸之內的事情,陳平比他柳白清楚。

  “啥?”

  柳白微微一怔,整個人都懵了:“本相什麼時候這麼窮了?”

  開玩笑,墨家工坊有軍方大批訂單,公子徹那邊的鹽鋪也有分利過來,不說上百萬,至少也得五六十萬吧?現在怎麼全部整合起來都只有不到十萬了?

  陳平表情平淡,並沒有回答。

  但是這個表情,已經說了很多話了:柳公,您是不當家不知油鹽。

  他柳白大手一揮,支援王賁,李信武侯連弩,又建玄甲軍,開設圖書館,再加上逡滦l擴建也要錢...

  金山銀山也被挖空了!

  “咳咳!本相向來簡譜,四季常服不過八套,肯定不是本相的原因。”

  柳白乾咳了一聲,有些心虛。

  當然,心虛是他自己大手大腳,但是他不後悔。

  這些錢,都是真真切切花在刀刃上的。

  “明日讓公子徹送二十萬大錢過來,府邸之中留一萬現錢,喫穿用度不夠了本相去各個公子的府邸蹭。”

  柳白寫完奏疏,直接將筆這麼一放,而後隨意坐在地上的草蓆上。

  一手端酒碗,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夏無且所說的醫道,不可不重視。”

  “不能只是讓他進去教學,而是要開設專門的醫學院。”

  “這個錢,本來本相想着自己出了,然後掛公子徹的名,反正當初圖書館也是他建造的,再畫張圖紙上去也就是了。”

  “現在看來,還是得公子徹自己出了。”

  說到此處,柳白不由苦笑。

  似乎...公子徹那邊的錢花的也很厲害,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想必天下人也猜不到,大秦賺錢最狠的兩個人,竟是窮光蛋,連二十萬大錢都掏不出來了。

  當然,這是對比現在,因爲半年前,大秦國庫也掏不出二十萬大錢。

  “柳公何以如此費力建醫學院?”

  “醫道只是小道,與柳公治國方略談不上有太大相關。”

  陳平微微皺眉。

  若是富裕時也便罷了,畢竟是爲民好事。

  但是現在北方戰事近在眼前,自家柳公沒有想着抓緊軍備,反倒是用在醫道上了?

  “沒有關聯,但利民,不是嗎?”

  柳白反問了一句。

  此話問出,陳平默然。

  因爲這句話,是對的。

  但是....

  爲何人人都知道此事利民,但夏商周三代,甚至到了如今的大秦,從未有一人做?

  無非是當權者不以民爲重,將氣力用在了所謂的‘政事’上了。

  若是饑荒一口氣死了上萬人,當權者會心疼嗎?不會,他們心疼的事上萬人的賦稅,以及這一次饑荒是否會帶來民變,到時候又要如何平定。

  而病災....死一兩個人,還是自己生病死的,別說是朝堂上的官老爺了,就是縣衙之中的縣守,也不會瞧上一眼。

  “行了,阿平,不就是錢嗎?”

  “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

  “別的不說,難道本相賺錢的能力,你不相信嗎?”

  柳白嘿嘿一笑,不但自己沒有‘窮鬼’的自覺,反倒是安慰起了陳平。

  “柳公敗家的能力,平深信不疑!”

  陳平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柳白要爲夏無且做這件事,有些他的原因在這兒呢?

  若非今日夏無且上門灾螣o果,自家柳公又何至於如此觸動?

  柳公想要的,可能是讓自己的事情,以後不要再在他人身上重現吧。

  柳白笑笑,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那封準備呈交始皇陛下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