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黃石公,絕對是華夏歷史上出了名的脾氣古怪的高人了,與其畫蛇添足,不如直接放那兒。
錢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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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爺。”
陳嬰笑笑,點頭答應。
對於蕭何這個謙和的讀書人,他很有好感。
“好了,此事就告一段落了。”
柳白一把將自己身上的長袍扯下,而後讓龍且去開了窗戶縫隙。
風寒痊癒,這房間就覺得有點悶了。
“是時候對馮家出招了。”
柳白目光微凝,而後走到書案之前,提筆寫詩。
他這‘踏步成詩’的‘才情’,沒用多久,便是寫好,而後交給龍且道:
“龍且,”
“將這玩意兒貼在馮府門口的街道牆面上,就說是本相寫的。”
柳白輕輕吹乾墨跡,淡淡開口。
“諾!”
龍且點頭應下,而後踏步離開、
陳平面色淡然得吹了一口茶,看不見寫了什麼,但是他也不問。
“阿平,你不問本相計策也就算了,連寫的什麼東西都不問?”
“我真是...”
柳白看着陳平淡然得模樣,嘴角微微扯動。
他還想當一次謎語人,結果陳平連問都懶得問。
“柳公向來善心,計策定然懷仁,陳平問多了,反而不好。”
陳平笑着開口說道。
說他柳白善心的人,恐怕全天下也就這陳平一人了。
“你啊....”
“本相的善心,也是有限度的。”
柳白無可奈何搖了搖頭。
....
“嗷!”
咸陽東邊三十里的一處山澗之中,虎嘯聲起!
與尋常虎嘯不同的時,這百獸之王的嘯聲居然滿是恐懼之意。
而若此時有人在山澗之中,定然會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寒雪冰天之中,一名魁梧男子,赤手空拳狂奔,而其前方,正是一隻吊睛白額猛虎狂奔逃竄!
虎,
乃百獸之王,多有人聚集圍殺,亦不懼,奮力反攻!
但是此時,僅僅是一個人,便追的這猛虎逃竄,其人威勢滔天,可想而知。
“砰!”
一道巨大的悶響聲響起,吊睛白額猛虎頭骨碎裂而死,不甘得倒在地上。
魁梧男子蹲下將這六百斤的成年猛虎一隻手提起,而後走向一個山洞。
抬眸之時,竟是一眸雙瞳!
此人正是如今爲天下大索的項羽!
“堂兄,如何了?”
一年輕男子迎面而來,與項羽容貌有三分相似。
那日項羽離開琅琊郡,項梁終究還是派了項莊過來陪同,生怕其鬧出什麼大亂。
“此虎渾身無傷口,虎皮完整,乃是上好的皮料,你明日喬裝於商,尋咸陽城內顯貴,以此結交。”
項羽將老虎屍體隨意得扔在地上,看向項莊淡淡開口說道:“凡舉大事,必有其儲。我楚國雖可振臂高呼,但比起軍械,糧草,與暴秦相差甚遠。”
“掠於民的法子可以做,但絕不是起兵初期,唯有奪於商貴,方可資我!”
這一番話說出口,項莊略微一怔,而後點了點頭。
他以爲他堂哥只是一時意氣來咸陽,沒想到早有謩潱�
說白了,就是先打探到咸陽有錢人的名單,而後再往外探,將天下富戶商賈摸索出來,日後天下有變,他們項氏宗族起兵,便可掠奪這些人,有前期資本!
項羽拍了拍身上的雪,而後快步走入山洞之內。
他這堂弟入咸陽還可以,但是他這英武面龐,魁梧身軀,特別是重瞳...入咸陽着實風險太大。
以勇武著稱,並不代表他項羽當真是沒腦子!
即便是柳白,也從來沒有看輕此人。
能在史書上留下‘王’名的彪悍男人,若當真是一個有力無腦之人,如何能滅秦,壓漢?硬生生在一片輝煌的歷史之中,留下一個‘霸’名?
“記住,查探清楚柳白。”
入山洞之前,項羽淡淡得提醒了一句。
這個橫空出世的丞相,或許會成爲日後攪弄風雲的一個絆腳石。
若有機會,他項羽會毫不猶豫犯險入咸陽,殺了此人!
至於殺了之後能否逃出咸陽?
只要他項羽持矛,自己這堂弟張弓,天下何人可攔?
第274章 給雞拜年
“北方有佳人,”
“遺世而獨立。”
“一笑傾人城,”
“再笑傾人國。”
馮府之中,馮去疾雙手顫抖,念着僕從自門外抄來的詩句。
一行清淚,自渾濁的雙目之中流淌而出。
“父親,這是何意思?”
馮劫皺着眉頭,開口詢問。
他沒讀懂這首詩的意思,也看不懂父親這淚的意思。
他馮府並無女兒,柳白即便是求親,也不該來馮府門口張貼啊。
“陛下可有派人來?”
馮去疾沒有抹去淚痕,而是強撐着一口氣,看向馮劫。
彷彿是一個溺水之人,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渴望面前出現一根稻草。
馮劫愕然道:“父親,陛下並未派人來。”
“此詩句是何意思?父親爲何眼泛悲傷之意?”
聽到馮劫的問話,馮去疾渾身的力氣仿若被抽乾一般,即便是坐在塌上,也是撐不住腰桿,猛然倒了下去。
“父親!”
“父親!”
馮劫連忙上前想要攙扶,順手便從懷中掏出一顆順氣的丹丸,這是軍中常用,只有將領重傷方纔服用吊最後一口氣,用以發號施令的。
“北方有佳人,取佳人二字,是爲好...”
“遺世而獨立,取獨立二字,是爲自...”
“傾城,傾國,一切便是‘爲之’。”
“柳白說的是....”
馮去疾頹然開口,語氣之中掩不住的落寞與頹唐。
“好自爲之...”
馮劫喃喃,而後眸光一閃,恨恨道:“他柳白對我世家做了如此多的事情,如今又寫此詩句羞辱我父子二人。”
“父親不必傷懷!”
說着,馮劫便是起身,他甚至想要動用最後的家底了。
死士取三代。
明面上的死士死了便是死的,但是以馮家的家底,還有!
這隱藏下來的死士,在亂世甚至都是爲將之才!
“不!”
就在馮劫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馮去疾不知從哪裏來的勁力,緊緊攥住馮劫的袖子,眼眶熱淚簌簌而下:“劫兒,停手吧!”
馮劫面色陰沉,事事聽從父親的他,這一刻卻是搖頭:“父親。”
“這一仗,我一定要打!”
“不然我馮家便敗了!世家也敗了!”
說着,便是拂袖,準備讓家中管家去號令了。
“噗!”
而就在他轉身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再轉身,馮去疾已然口邊潺血,塌下鮮紅。
“咱們...已經敗了!”
“始皇陛下,在柳白這邊!”
馮去疾用盡所有的力氣,聲音也不過蚊吶一般。
馮劫呆立原地。
馮去疾眼前發黑,一股子昏昏沉沉席捲而來。
昏沉之中,
他看見當年年少的自己。
那一年的春天,花開的很好。
鮮衣怒馬少年郎,單腳踩踏案桌之上,丞相之位早在他胸懷之中。
老秦王病死,新王豋位,朝堂的兇險,他沒怕過。
後,大秦舉兵,以一國之力戰天下六國,下屬李斯每每與之長談,打得過,打不過,二人最後都只有一句‘敗,有死而已,殉國不辱。’
如今退了,
大秦有了自己的天下,酒要新釀,人要富貴。
逸興遄飛的雍容氣度漫天而展。
可是....
“這天下,怎麼就容不下我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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