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21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他知道,這是這位師門長輩在爲自己護航。

  初入朝堂,根基不穩,如同一葉小舟在怒海中漂泊,稍有不慎,便會人船皆翻。

  而李斯這一點點小舉動,卻是將這些風浪吸引到自己身周來。

  即便日後柳白的勢力真的成型,這些官員反應過來,那也已經晚了。

  可以說,李斯是在用自己,爲柳白爭取時間。

  一旁的馮劫也是眼簾微微垂下,沒有任何反對。

  昨夜李斯來到馮府,與自己父親相談甚久。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也就是對於這塊肥肉的切割。

  雖是不能一口將肥肉全部吞下,但是這種利益交換,比之柳白來說,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了!

  “可還有要事奏?”

  看着此事已經有了定論,始皇陛下淡淡開口。

  雖然柳白這一開口就攪亂了朝議的正常進程,但該繼續的還是要繼續的。

  “啓稟陛下,臣有要事奏!”

  “河西之亂,雖是平叛及時,但對於百姓,仍舊是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兵禍不弱天災。更何況這些叛軍,還多有劫掠。”

  “臣懇請陛下,減免遭遇兵禍之地的百姓稅賦徭役,還民以息。”

  李斯緩緩開口,對着始皇陛下開口說道。

  河西之亂雖然平定,但是百姓遭罪是事實。

  給予百姓減免稅賦的補助,也是情理之中。

  “大司農陽燁。減免稅賦徭役一事,你可有看法?”

  高臺之上的始皇陛下微微點頭,看向陽燁開口問道。

  大司農陽燁,便是掌管國庫開支的官員,相當於財政大臣。

  如今大秦雖然在統一天下之後修養生息,但是戰亂之痛,太過嚴重,百廢待興。

  國庫之中的錢,幾乎都是扣着死數在用的。

  始皇陛下的這一句詢問,其意思也就十分明顯。

  在國庫允准的情況之下,最大程度給予百姓稅賦徭役減免。

  “啓稟陛下,臣以爲,可減三成稅賦徭役!”

  “此番河西之亂雖是平定禍亂,但是鐵騎三件套的打造,以及北方匈奴守衛,用錢的地方太多,再加上還要防範來年天災賑濟。”

  “三成,已是最爲穩妥。”

  陽燁微微皺眉,沉聲開口說道。

  他豈能不知始皇陛下的意思,但是...確實國庫沒錢啊!

  減可以,但是免...確實現在不行!

  此話一出,羣臣盡皆不敢多言。

  牽扯到國庫用錢,的確不好多說什麼。

  而李斯則是暗暗嘆了一口氣,嘴脣微動,也沒有開口。

  “既然如此,減免三成賦稅,以及減免掉來年全部徭役!”

  始皇陛下微微沉吟,而後開口下旨。

  賦稅是補償,免掉徭役是讓這些百姓可以安心耕作。

  “陛下仁心。”

  李斯微微行禮、。

  一旁的柳白,卻是面露思索之色。

  大秦先祖...很缺錢!這一點上,必須要抓緊了!

  也不知道昨晚派出去的逡滦l,辦事效率行不行!

  “退朝!”

  ....

  “不是....公子,你老跟着我幹什麼?”

  咸陽宮外,柳白剛上馬車,便看見一人沒皮沒臉得跟了上來,也是哭笑不得!

  堂堂大秦六公子,怎麼就像跟屁蟲似的,硬是要上自己馬車?

  “老師,您乃是懿文宮掌書,本公子這個做學生的,想多聽聽教誨,這叫上進啊!”

  嬴徹微微一笑,非但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還不斷催促着龍且趕緊出發回府。

  “公子,人言可畏吶!本相暫時還不想牽扯到某些爭鬥中去。”

  馬車緩緩行駛,柳白意味深長得開口說了一句。

  這句話,其實說的已經很明瞭了!

  首先,他柳白的勢力還不夠,不合適牽扯到儲君之爭。

  其次,日後會不會牽扯,那是另一回事。

  可以說,柳白是攤牌了講的。

  “嘿嘿,老師!本公子也沒說要爭什麼呀!純粹就是好奇老師的文采罷了!”

  “咸陽宮無趣啊!得找點樂子!”

  嬴徹嘿嘿一笑,狡黠非常。

  看着這位沒皮沒臉的六公子,柳白嘴角微微一抽。

  他着實想不到,威嚴如始皇陛下,居然會有這麼一個滑溜的兒子!這特麼是親生的嗎?

  不過...

  看到嬴徹這一瞬間,柳白忽然想到了今日朝堂之上,大秦缺錢一事。

  這位公子....來的好啊!

  “公子,有件事,非常有樂子,你看....願意嗎?”

第26章 你想讓本公子不得好死?

  丞相府內,柳白舒舒服服得一坐,也沒有客氣讓嬴徹坐主位。

  畢竟,他柳白是嬴徹的老師,如今也非在朝堂之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公子,可想讓陛下對公子高看一眼?”

  柳白嘴角帶笑,仿若漫不經心一般看了一眼嬴徹。

  此話問出,嬴徹原本不羈的嘴角笑容微微一滯,而後迅速恢復正常,開口說道:

  “老師,別看徹乃是當朝六公子,但是說到底,本公子也就是父皇的兒子。”

  “做兒子的,哪個會不想讓父親高看一眼呢?”

  這一番話,說的極爲巧妙!

  嬴徹沒有否認自己想讓始皇陛下高看的想法,但是...同時也是在不經意之間,撇開了最爲敏感的話題:儲君之爭。

  兩隻小狐狸,在不經意之間便做了一個交鋒。

  這種交鋒,是對對方內心想法的試探。

  柳白在思考嬴徹是否當真想要爭奪儲君之位,而嬴徹則是看似隨意得掩飾了一下。

  這種行爲,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但又有確確實實沒有這種想法的意思。

  其中玄妙,唯有當事人方纔知曉。

  對於嬴徹的這個回答,柳白也是笑而不語,倒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此時若是問了,反而是個蠢人了。

  這樣的作態,讓嬴徹目光微微閃躲,而後開口笑道:“老師,之前您在車駕之上,與學生說,有些樂子,不知是何啊?”

  自稱學生,此等舉動,也是表明了嬴徹對於柳白的親近。

  雖然有點直白,但是此刻用來緩解方纔的氣氛,最爲合適。

  “其實倒也算不上什麼樂子,只是能爲始皇陛下分憂而已。”

  柳白淡淡開口說道,看似不經意,實則目光一直在觀察嬴徹。

  他總覺得這位六公子不簡單。

  但是史書之中,切切實實對於這位公子徹沒有什麼提及,故而他柳白十分防範。

  說實話,到了他這個左丞相的位置,除了朝堂之上的政務之外,也已經開始對於帝國的發展有些考慮。

  而帝國發展...在當前階段,最爲關鍵的便是...儲君!

  嬴徹若是當真適合,其實柳白也不介意在自己的朝堂勢力形成之後,幫扶一把。

  “哦?爲父皇分憂?”

  “請老師教我!”

  一聽到柳白這話,嬴徹瞬間眸光一亮,連忙開口說道。

  如此迫切,倒是頗有幾分孝子的意味了。

  柳白深深看了一眼嬴徹,手指輕輕在案桌之上敲打。

  “篤!”

  “篤!”

  “篤!”

  “...”

  發出陣陣敲擊木桌的沉悶之聲,柳白一言不發。

  而一旁的嬴徹也不催促,只是在這盞茶功夫之內,一直保持着迫切的眼神。

  直到這位六公子的眼睛都感覺有點發幹了,柳白方纔開口:

  “公子,今日你上朝堂,覺得如今咱們的大秦如何?”

  嬴徹微微一愣,脫口而出:“咱們的大秦,自然是蒸蒸日上...”

  “龍且,送客!”

  然而,嬴徹的話還沒說完,柳白便是直接開口打斷了。

  如此模樣,讓嬴徹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不讓說場面話,必須說真心話是吧?

  “但是....”

  嬴徹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得觀察柳白。

  發現這位左丞大人似乎完全沒有意外,也是在等着自己接下來的話語。

  看來....就是讓自己實話實說,不然就是敬而遠之的態度了。

  嬴徹微微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本公子也知曉,其實我大秦如今內憂外患不斷!”

  “外患自不用說,匈奴於長城之外,虎視眈眈,對我大秦邊境,多有劫掠!每年花費在北方代郡的軍費,更是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就連南方百越,也多有不服!去年百越王一共遣使三次,人是來了,嘴上也是臣服我大秦,但是實際上,就是不納貢,還要求父皇賞賜!可謂是南北皆敵。”

  “而內憂...更加嚴重!”

  說到此處,嬴徹話語微微一頓,似是鬱悶一般開口繼續說道:

  “無論是六國餘孽反秦之心不死,還是我如今大秦境內,百姓窮苦,百業待興,這其實都是大麻煩!”

  “這些麻煩,是數百年的積累而成,即便父皇與民生息,短時間內也極難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