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這個柳白...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城府....
不少大臣都在心中微微嘆氣,後生可畏!同時想到了自家的孫兒,這個年齡還沉湎在春風苑裏,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既然你欲獻寶,便呈上來吧!”
始皇陛下淡淡開口說道,眼神之中沒有分毫的驚喜。
“請陛下允准臣宣傳臣的家人,龍且上殿!”
柳白聽聞此言,也是眼神一喜,連忙開口。
始皇陛下微微點頭。
而後,在麒麟殿外,便有尖銳的宣號聲響起:“傳,龍且上殿!”
....
“民,龍且,拜見陛下!”
龍且揹着一個大布袋走入麒麟殿內,對於這滿朝文武沒有絲毫在意,直接對着始皇陛下行禮。
初入朝堂,沒有分毫膽怯,再加上那一身散發的彪悍之氣,讓不少武將皆是眼前一亮!
好苗子啊!
這個柳白,沒想到對於武事上,也有識人之能!
這個黑壯漢子,只要稍微磨礪一番,絕對能當得起軍中的扛纛之將!
寶貝啊!
甚至,就連通武侯王賁,都是眼前一亮,愛才不已!
莽夫惜莽夫嘛!
“龍且,打開!”
對於這幫子混賬玩意兒那垂涎的目光,柳白第一時間便是警惕起來,暗道不好!
狗日的,大秦的武將都是貪得喪心病狂!
不是貪財,是貪才!就龍且這麼猛的將才,這幫子武將看的都流口水了!不說當自己副將什麼的,留在身邊當親兵,都夠吹噓好幾年的!
柳白甚至有點後悔了,應該讓家中陳伯過來的。
當然,這種後悔也就一瞬間,陳伯都七老八十了,這些叮叮噹噹的鐵疙瘩,到時候估計還得他柳白直接揹着。,
“諾!”
對於這些武將以及自家柳公的心思,龍且倒是沒有察覺到,只是十分利落得打開麻袋。
一塊破鐵,一塊破皮,一塊破木頭。
這三樣東西拿出來,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特麼....是寶物?!!
要這些個破玩意兒是寶物,他們朝堂羣臣,隨便仍雙鞋子出來,是不是也可以算獻寶了?
頓時,羣臣皆是面色一變,看向柳白的眼神,古怪至極!
好傢伙,這位左丞大人,莫非是覺得朝堂上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於壓抑了,出來講個笑話的?
不過....
這可是當着陛下的面啊!
“你....柳白!放肆!”
“朝堂之上,你居然膽敢揶揄陛下!欺瞞始皇陛下的罪名,你擔待得起嗎?”
然而,有一人,面色狂喜,當即就跳出來指責,試圖直接給柳白扣一個大帽子!
此人正是....淳于越!
方纔他的學生扶蘇公子話太快了,導致閻樂的攻勢沒有分毫用處,但是現在,他可不會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如此職責,羣臣皆是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淳于越...也太過於心急了一些。
“淳于博士倒是太過於急躁了!柳相還未說些什麼,你便已然將柳相定罪?”
有人攻訐柳白,自然也有人開口攻訐淳于越。
朝堂上便是如此,誰也不願意坐視一方勢力增長。
而開口之人,赫然便是御史大夫,馮劫!
他還有一個身份....前大秦右丞相,馮去疾之子,世家勳貴如今的領袖人物。
可以說,柳白沒有出現之時,馮劫纔是整個大秦最爲耀眼的年輕人!
但是,馮劫對於柳白,倒也沒有過多敵視,甚至覺得柳白此人,應當要歸附於他。
原因很簡單...官位的傳承!
馮去疾退下,李斯接掌右丞,而柳白接掌左丞。
說白了,柳白是被馮去疾讓位而上的,這種恩情,在官場是十分重,幾乎代表着...‘託孤’!
馮劫將之視爲自己人,自然也沒什麼問題。只是柳白上位以後便去兩次平叛,回來咸陽又是一堆事兒,太忙了,二人還未曾真正私下交流而已。
如今即將清除趙黨勢力,馮劫自然要抓緊示好。
恩情,加上示好,而後柳白自身還沒有什麼官場底蘊,那趙黨空出來的肥油,不都是他們這些世家的嗎?
當然,這些都是馮劫心中所想。
“哼!御史大夫倒是維護得緊吶!老夫也沒聽說過,咱們這位柳相,居然也是功勳之後啊!”
淳于越冷哼一聲,反脣相譏。
此話說出,羣臣皆是感覺心中一寒!
偏題了!但是這偏得...很陰毒!
明裏暗裏,這不就是在說左丞相與御史大夫結黨營私嗎?
“本相卻非功臣之後,但本相卻是有着榮耀的身世!”
“本相乃是秦人!爲大秦而抱薪取暖者,不可使其凍斃風雪之中!御史大夫稍作兩句,認爲當讓本相先說完,這有問題嗎?”
柳白輕輕瞥了一眼淳于越,淡淡開口說道。
此話說出,羣臣皆是目光一凝,心中暗贊:好文采!
爲大秦而抱薪取暖者,不可使其凍斃風雪之中
這句話文風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這維護大秦利益,以及保護維護大秦利益之人的那股子意境,當真有幾分格局了!
淳于越氣得鬍子微微抖動,但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總不能說柳白這個左丞相不是秦人吧!
真要這麼說,他淳于越還當過舊齊的博士呢!之前的漁陽舊齊反秦,他淳于越纔是最應該害怕的。
當然,淳于越這種如同小丑一樣的糟老頭子,柳白並未有絲毫在意,而後轉身看向始皇陛下,將那三個物件讓出視線,朗聲開口道:
“啓稟陛下,臣要獻之寶,名爲...”
“鐵騎三件套!”
“此寶,可增強我大秦鐵騎戰力,至少三成!”
“可解我大秦戰馬不足之憂!”
“可縮短新丁掌控戰馬時日,至少一倍!”
“嘶!”
“嘶!”
‘嘶!’
一片倒抽冷氣之聲,同時響起!
一直微閉雙目,昏昏欲睡的王翦,猛然睜開雙眼!
第16章 誰打擾你,俺給他一個嘴巴子!
戰馬!騎兵!
沒有人比秦國人更加了解其重要性,原因很簡單:
大秦,
馬伕立國!
昔年秦非子受封極西之地,正是以爲天子牧馬之名,而後篳路藍縷,與犬戎交戰多年,方纔有了如今大秦的不世基業!
也正是因爲這樣,柳白口中所言,能極大提高騎兵的作戰實力,甚至解決戰馬不足的困局,在朝堂羣臣看來,就如同是市井笑話一般。
“破鐵,破木頭,破皮革,能提高我大秦的騎兵!”
“柳相,莫不是當真覺得你領兵平叛了兩次烏合之校阌X得自己是無雙上將了吧!”
淳于越聽到柳白的話,先是微微一愣,而後譏諷之色溢於言表!
此等譏諷,就連高臺之上的始皇陛下都沒有開口阻止。
此刻,這位千古一帝的雙眸,緊盯柳白拿出來的東西。
“放屁!我家柳公是實打實上過戰場殺敵的,親手殺了整個三個敵人,你算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柳公說有用,就有用!說是寶物,就是寶物!”
然而,柳白還沒開口,龍且就忍不了了,當即就對着淳于越怒罵出聲!
在他眼中,柳白是恩人,更是算無遺策的神!
這個狗屁酸儒,居然膽敢譏諷,放他孃的狗臭屁!
“放肆,麒麟殿內,你一屆白身,居然口出狂言,陛下!”
“臣,懇請陛下治罪!”
淳于越臉面一白,當即就對着始皇陛下開口打報告了。
“無妨,我大秦多壯士,龍且...寡人倒也在戰報上看過其名,也是身有軍功之人。”
然而,始皇陛下對於淳于越的請求卻沒有答應,反而對於龍且有着幾分讚賞。
說真的...昔年大秦攻伐天下之時,他手下的武將,可比龍且要‘豪邁’得多。
別的不說,王翦在麒麟殿上,就有過三次動手的記錄,其中一次,將李斯的官袍都給扯破了,場面不堪入目。
當然,王翦作爲大秦第一將領,打架的理由也比較正統,爲的都是糧草,戰略一類的事情。
始皇陛下此話說出,無外乎就是給了龍且一個臺階了,同時也向羣臣表明一件事!
這個柳白....倒也沒有他們想象的一般根基湵 �
“本相所獻之寶,到底有沒有用,不是你個糟老頭子能定的!”
對於淳于越這一番胡攪蠻纏,柳白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儒家...等本相騰出手來,給後世子孫們表演一下什麼叫做真正意義上的‘焚書坑儒’!
淳于越面色一滯,剛準備開口,猛然感覺自己的袖口被人拉扯了一下。
回眸一看,正是自己的老友叔孫通,此時不住搖頭。
再一回頭,淳于越便發覺好像有許多不善的眼神,滿朝文武看着自己的眼神...極爲不滿!
開玩笑!人家柳白沒準備賣關子,你一個糟老頭子跳出來噰歪歪的,煩不煩啊!
也就是始皇陛下的養氣功夫好,沒與你淳于越計較!真要是這個鐵騎三件套有用,這些個大秦武將,晚上能堵着淳于越的門,找他聊聊人生!
“啓稟陛下,此三物,合名鐵騎三件套!顧名思義,乃是作用在戰馬之上!”
“首先便是這個...”
柳白也沒管這些,拿起一個皮革質地的玩意兒開口解釋:
“陛下請看,此物名爲高橋馬鞍,皮革所制!除了如同座位一般增加騎手的舒適度之外,還可以有效保護戰馬的肋骨,背部免受損傷!臣在領兵打仗之時,被顛簸得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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