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龍且開口問道。
“回什麼府,將閭都當上咸陽令了,總得去看看吧!”
柳白翻了翻白眼。
此話說出,龍且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自家柳公這性子吶...是真的傲!
就是不肯說去恭賀將閭公子唄?
“走走走!”
“一日春得意滿,看盡咸陽花落開!”
“出發!”
柳白哈哈一笑,竟是沒有將車簾放下,就是這麼大大方方得展開了。
對比起個人的榮譽,他更希望自己的這些學生成才。
大秦的現在,是他們這些人在努力。
而大秦的未來,在他們!
大秦二世而亡,那自己就爲大秦的二世,多準備些人選!讓始皇陛下挑花眼!
...
琅琊郡內,
項羽一巴掌拍碎一張案桌,憤然起身。
這些秦國官兵連日來的追查,令他暴躁至極。
甚至,昨日還有身穿飛魚服的逡滦l在此地反覆問詢!
他項羽自詡人物,豈能狼竄鼠避?
“羽兒,去哪?”
項梁看着項羽打開大門,沉聲發問。
“天下!”
項羽提劍出門,看向咸陽方向,昂首闊步而去。
既然你們找我,那我便來!
這天下...無人值得我項羽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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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有了季布,忘了俺龍且?
第152章:有了季布,忘了俺龍且?
“先生,我這一生所求甚多、”
“求皓月當空,大秦百姓安居而眠。”
“求樽中酒滿,文風盛行國內而流傳後世。”
“求世間萬理,皆直不曲。”
“先生,我...當真可以爲咸陽的百姓做些什麼嗎?”
宮府之內,將閭面上非但沒有喜悅之情,反而愁容滿面。
他與常人不同,個人所得,其實心中並無掛念。
也正是因爲他心中正直,才更加擔憂耽誤百姓。
“嗯,你確實貪了點,要不本相去跟陛下說說,再找一個譬如閻樂,邵凱之流的官員,去當咸陽令?”
柳白點點頭,輕笑一聲開口問道:“那公子覺得,你當上咸陽令之後,是否會爲咸陽百姓做主?”
“這一顆心,是否還向着百姓?”
此話問出,將閭抬眸,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猶疑:“那是自然!”
“先生,你雖擔懿文宮掌書時日不久,但也應當清楚我將閭是何樣人。”
“鍼砭時政,我不如大哥!商賈重敚也蝗缌纾【瓦B勇武好鬥,七哥也遠勝於我!”
“但是,唯有此心之堅,我將閭不願落於他人之後!”
“唯願我大秦萬年盛世,百姓長安!”
將閭將閭,何嘗不是犟驢?
所謂正直,其實就是認定一個正確的事,埋頭苦幹,無懼任何險阻罷了。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你想要大秦萬年,至少咱們在世的這幾十年,就得努力!”
“不,”
“是加倍努力!”
“時間是最冷血無情的東西,誰也不知道後世會如何。”
“現在多做點,多存點,後世子孫即便是敗家,也能多敗兩年。”
“爲師說的這些,你能懂嗎?”
柳白拍了拍將閭的肩膀,沉聲開口。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將閭纔是最像他的學生。
他柳白來到大秦,不也是瞅準了一個‘強秦’的路子,死不回頭嗎?
眼前有六國餘孽這堵牆,撞碎!
眼前有趙高這個絆腳石,踏成齏粉!
犟,便是執着!
“不對啊!柳公,這早知道後世子孫要敗家,咱們還存啥?”
“早知喝酒要撒尿,不如當初就喝尿!咱們不是應該現在早享受嗎?”
龍且撓撓頭,一臉不解!
此話問出,柳白原本‘故作深沉’教育學生的面容瞬間一滯,繼而暴怒,逮着龍且就是一頓踹:“你厲害,龍且你厲害!”
“照你這麼說,早知喫飯要拉屎,不如當初就喫屎!今天你跟狗一桌!”
柳白心中那個悔恨吶!
龍且的思考角度,怎麼總是這麼讓他意想不到啊!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然而,對於龍且的話,將閭充耳不聞,只是喃喃重複柳白方纔之言,雙目逐漸明亮,再沒有任何猶疑之色!
“老師,學生明白了!”
將閭對着‘正在親切撫慰龍且’的柳白躬身行禮,執了個弟子全禮。
這一刻,他方纔明白,爲何父皇會將這位在朝堂之上名聲...‘一般’的柳相派來懿文宮做掌書!
雖是行事乖張,但是將閭認爲,此世間,唯有這位老師方纔懂他心中的那份執着!
也只有這位老師,能將他開導。
“明白啥?你可別真聽龍且的,去喝尿!”
柳白嘴角一抽,生怕這將閭學歪了。
“自然不會!”
將閭哈哈大笑,解下腰間佩劍,贈予龍且:“龍且兄天生狂放,定是覺得學生太過愁苦,故而說些笑話!”
“老師這一番話,令人醍醐灌頂,學生不認爲,這世間會有人曲解老師這一番足以青史留名的警示之言!”
龍且撓撓頭,接過將閭的佩劍,有點不懂。
柳白嘴角狂抽!
龍且這不是曲解,他是壓根兒沒開竅啊!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與龍且較真的意思。對於下屬,柳白從來都不做太多的規矩。
私底下的場合,放開點還是比較好的。
不然一個個繃着臉的,他柳白真成了政治工具人,那才叫做可悲。
沒看到始皇陛下都自稱‘寡人’嗎?柳白可不想體會這種孤獨。
...
“你小子收好了,這可是工布劍!”
“昔年十大名劍之一,還是一口古劍,其中大有來歷啊!”
離開了將閭的宮府,柳白對着龍且開口囑託。
這工布劍可是與龍淵,太阿一同出來的名劍,雖然昔年爲蚩尤天月劍所斷,今修補之後,亦是十分珍貴。
而將閭贈劍龍且,其實是在向自己表達感激之心。
不過由於將閭身份乃是皇室公子,現在又擔任咸陽令,雖有師生之情,但對他這個大秦左丞,還是不方便贈送如此名貴的寶劍。
“呃..柳公,這算不算寶劍贈英雄啊?”
龍且小心翼翼得開口問道。
其實對比寶劍,平心而論,他還是喜歡大戟吧!
大開大合的戰場殺伐,這纔是龍且的心頭好。
“對對對!”
“喝尿喫屎的英雄!現在既然將閭公子成了咸陽令,你又收了劍,該關照的,本相就得關照着點了!”
柳白眉頭一挑,無奈得說道。
自己這些學生,史書上是沒什麼提及,但是真接觸下來,還就沒一盞省油的燈。
將閭這一手做的,反倒是自己這個老師,日後也要多照拂一番了。
不過...
這也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情了。
接下來要弄世家勳貴,咸陽令扮演的角色也是至關重要。
“行了,把劍給我吧!”
柳白伸出手。
這理所當然的模樣,龍且傻眼了。
這不是將閭公子送我的嗎?
傻眼歸傻眼,龍且也沒問,直接就將工布劍遞出去了。
“季布這小子受這麼重的傷,又星程趕路的,不給點獎勵合適嗎?”
“陛下大赦了他,但是讓本相帶回家,明顯是讓本相來賞啊!”
“工布劍剛好!”
柳白嘿嘿一笑。
反正是送禮走箇中轉過場嗎,自己領會到了就行了。
而龍且眼神之中卻是有些幽怨。
自家這位柳公...咋有點兒春風苑那些‘好心人’移情別戀的感覺?
有了季布,就忘了俺龍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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