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饼大脸
啪啪啪啪!
“以及,血藥……”
巴塞爾上層,白色房間內。
國王叼着一根火腿腸,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印着任務列表。
“卡爾(國王),我感覺你要瘋了。”安吉爾搬着假花從後面經過。
國王拿下火腿腸,咀嚼着說:“我現在就想進這個劇本把【殘血者】給殺了。”
“這話說的,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安吉爾說道:“再說,一個劇本,你有必要這麼費心?”
國王拿起火腿腸,將其揉搓成一根筆,一邊寫着一邊說道:
“馬克姆(狂獵神父)用假如電話亭的殘存電話許了個願,導致這裏的玩家與《獵魔人》之間都有聯繫。”
“關鍵問題是【假如電話亭】,那是真正意義上破壞力最高的因果律道具,它的作用相當於把多條時間線互換,將平行宇宙重迭在一起,這也就是導致……這個劇本如果我不好好監督,很可能會出現‘無盡迴廊’的歸屬領域變成無主之地。”
“那又如何,哪裏那麼簡單就會出現這種狀況。”安吉爾覺得無所謂:“有那個功夫,你再去修修空調,這個‘空調’的價值不高,別忘了,那個大公會的事情……你一直很看好的【殘血者】被他們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殘血者】的死局。”
“那是【殘血者】自己的事情,和我無關。”
國王側過頭,那個慵懶的表情下,是無奈。
“不同世界的因果律事物如果全都啓動了,會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很恰好……”
“加上耳環……”
“這羣玩家手裏,有四種因果律道具。”
電腦屏幕上蹦出了四個道具。
李諾攜帶的【修改時間的筆觸】;
克羅伊德和亞當分別拿着的兩隻【坡塔拉耳環】;
茶白的【穿梭之門】;
以及邢凱手裏的一張【原住民體驗票據】。
國王瞳孔閃爍。
“還有個能啓動因果律的天球交匯載體存在。”
“有【殘血者】這種搞事的混蛋,有【探祕者】這種能利用一切資源的王八蛋,有樂忠於挑戰極限的【臨界者】,還有個意外性拉滿的【聚焦者】,誰也不知道這個劇本後面會發生什麼。”
“……”
“因規律相碰,如果性質不相合,會直接爆炸,導致世界毀滅。”
安吉爾頷首,認真聽着。
“那個‘合體耳環’任務的隱藏名字是‘世界和平’,就是因爲……如果它被用在了強大的人身上,最終會導致……更加強大的世界會被吸引過來。”
“然後……包括這個世界的主角砂羽在內,關鍵人物的人生都將陷入混亂。甚至這個世界都將陷入不可逆的毀滅中,就像曾經那個第一次被天球交匯降臨的《獵魔人》。”
“換句話說,我將失去一個‘領地’。”
國王露出一絲苦笑。
“因爲有‘終焉迴廊’的人在搗亂,我充其量只能對最終任務時間和範圍做最大約束。”
“……”
“其實放任不管也無所謂,但後續的縫補太麻煩了,不如現在一直盯着他們。”
“……”
“只能期待他們所謂的合體,不是那種俗套的爛大街。”
“……”
國王盯着屏幕,把自己寫的東西拿起來,透過屏幕射線,照出了兩段話。
“一旦領地失去,由於有‘終焉迴廊’的人在,所以下一秒這個‘無盡迴廊’的區域將被歸納到‘終焉’內部。”
“合體耳環,會造成的破壞性遠超過想象,兩個隱藏任務其實是互相聯通在一起,合體也代表了對天球交匯的另一種吸引。”
國王手中的紙化爲煙霧,最後變成了蝴蝶飛出窗口。
“最好有人能幫我殺了‘終焉’的人,最好有人能找到‘合體耳環’最合適的用法。”
安吉爾盯着屏幕。
她很清楚,這位國王陛下,把希望寄託於【殘血者】和【探祕者】身上。
但安吉爾的眼神裏,印着的卻是那一片梨子香的鈦白色。
“說正經的,卡爾,這次我覺得……你應該把希望放在2B身上。”
“怎麼講?”
“她是來自於命咻嗈捴氐娜耍彩谴蚱泼的人,還有就是……女人的直覺。”
安吉爾說罷抱着假花就出去了,關門時留下一句。
“記着喫點兒正經的食物。”
國王重新在鍵盤上敲擊。
“嗯,血藥……”
【血藥和以太等補給品使用上限爲2次】
【任務時間:2小時】
【當前合格團隊,已發送“入場券”】
【一旦被擊敗,“入場劵”將落入勝者團隊手中,獲取“入場券”的玩家,將獲取一次抽獎機會】
李諾和索倫一起關掉面板。
他們倆都拿到了“入場券”,李諾是因爲職業線完成額度高,索倫則是因爲屬於“特殊”玩家。
六目相對。
索倫推了推眼鏡框:“說到哪兒了?”
李諾說:“嗯,克羅伊德的麻煩。”
湯姆像個課堂的學生一樣舉起手:“哥,我不懂,既然你做局,是想給克羅伊德他們製造麻煩,但你看,一羣玩家在一分鐘之內被剿滅,這不是相當於給克羅伊德送菜嗎?”
湯姆其實智商挺高的,當玩家團隊被接連殺死出現時,他就能猜到一定是某個實力極強的人乾的,除了【臨界者】,沒有第二個選擇。
索倫指着李諾說道:“你知道這混蛋最髒的地方是什麼嗎?”
娜娜米雙臂抱胸,靠在李諾身後的牆面上,笑了一聲:“邁左腳還是邁右腳,對他來說都是算計的內容。”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怪高興的……”李諾撇了撇嘴,邊啓動鍊金術,邊對湯姆解釋道:“克羅伊德沒有必要對玩家們這麼下手,他現在的行爲正好驗證了一件事……”
此刻,後背的符文有了反應。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正在變化爲教團制服的路上。
湯姆:“我……不懂。”
李諾:“對,克羅伊德也不懂。”
“……”
“……”
“……”
茶白,娜娜米和湯姆都陷入沉默,他們沒明白。
只有索倫說道:“就是因爲不懂,就是因爲一直被坑,所以才最後陷入一種完全不管不顧的狀態,生怕腳下的石頭都是有陷阱的僞裝物,乾脆把能看到的一切都毀掉就好。”
他所訴說的,就是克羅伊德現在的狀態。
“那然後呢?”娜娜米聳肩:“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李諾看向索倫。
“索倫,你猜,克羅伊德現在是什麼狀態。”
“急躁。”
“然後,很有可能的就是,招惹到警方和黑手黨的注意。”
“再然後你就能利用職業線的便利,讓官方下手。”
“這纔是第一步,後面還有連環大禮呢。”
“李諾啊……你可真髒。”
“能想到這些的你也不乾淨。”
兩人相視一笑,笑得讓人覺得陰險。
就在這時,李諾背後湧出了一個黑鬼。
倆陰逼被一個大黑臉注視着。
娜娜米爲了保持自己當前版本最強的逼格,所以忍住吐槽欲。
黑鬼自然是威爾斯老哥。
“呦?”
老哥瞅着娜娜米。
“這婊子的手腳怎麼重生了?”
“老孃一棍子敲死你啊。”
“那可不行,老子可不能死在白人婊子手裏,要死在印第安婊子的牀上靈魂才能超度。”
“我說……老哥……咱們正經點……”李諾眉頭哆嗦着,他剛剛花費了2000金幣召喚出威爾斯。
索倫盯着威爾斯,問道:“這位,好像是某個反種族主義公會的會長?”
威爾斯:“正是老子,你是……索倫·李?”
李諾打斷閒聊,問道:“老哥,你能把一條明召喚出來嗎?”
威爾斯想了想:“不能,這不是我的劇本,我沒那個條件。”
李諾本來想弄個陰陽師一條明出來,然後讓那小姑娘開個百鬼夜行,把劇本再弄亂點兒。
“可惜了……”
“我可以給你叫點人。”威爾斯說道:“就是得多花點兒時間。”
“不用了。”
即便威爾斯能相信,其他人無法相信,李諾抱着這種想法,他不能信任那些玩家在見到【臨界者】或大公會玩家時會不會背刺。
李諾問道:“索倫,你還能探查到附近的支線任務嗎?”
索倫回頭:“能。”
“那好。”李諾指了指威爾斯,說道:“你把附近能做的支線,在危險地帶之外的支線,和我老哥說一下,讓他去做。”然後他轉頭問:“老哥,行吧?”
威爾斯無所謂。
至於分賬的問題,回去再說,但有便宜不佔絕對不行。
飛機震動了一下。
【於機艙之上的玩家們,請在五分鐘內離開機艙】
“開始了各位。”
索倫站起身,對所有人,在場的五個人,微微躬身。
“這次拜託了。”
他從沒有這麼拜託過任何玩家。
在什麼時候應該放低姿態,索倫心裏清楚。
他那羣隊友的命,就掌握在這些人手中。
“哈,那你跪下。”李諾笑了一聲:“別說沒用的,等回去以後想想怎麼回報。”
“你還真是不給面子……”索倫從牙縫裏蹦出一句:“究竟是什麼環境塑造了你這麼惡劣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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