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玩家,您能正常點嗎 第662章

作者:大饼大脸

  任務不難,獎勵不高,特別是該死的隨機卡。

  前一陣的任務攢了不少隨機卡,一個有用的東西都沒抽出來,特別是李諾,他抽出來的板磚都能蓋個房了。

  李諾和茶白對任務興致都不怎麼大,感興趣的只是能找到虎眼“瀧澤”先生的終端機。

  “我堂堂一個傳說級別的殺手,竟然踩着跟小鴨子一樣的腳蹬子驅動車……”蝶埋怨着拉起手剎。

  李諾眼睛眯起。

  “這是你馬哥做的。”

  “那這車不錯。”

  李諾給了這姑娘後腦勺一巴掌。

  “李先生,小心我報警說你毆打未成年。”

  這姑娘別看是個殺手,本質上其實還是個女高中生,她和砂羽那種苦大仇深不一樣,蝶屬於很能適應環境並不被環境左右的孩子,這也是當初赤井都不敢用她的原因之一。

  想壓住蝶,要麼讓她喜歡,要麼讓她知道“我打不過”,比如穿上高跟鞋的茶白。

  李諾沒着急下車,環視車窗外面。

  四周建築破敗不堪,地上遍佈積水和嘔吐物,骯髒的牆面上還有尚未乾涸的血跡,坐在角落的癮君子用貪婪的眼神看着他們。

  “如果沒猜錯,這兒應該是地下電影夢工廠的製片基地。”

  倪月型從胸口裏拿出一張單子。

  與魔素格子一樣超脫於揹包格子的出納能力還有很多。

  比如她的【峽谷深淵】,最大劑量的情況下甚至能把一個小學生裝進自己胸口裏。

  倪月型把單子遞給李諾,說:“傑拉克說這裏叫‘市場’的時候我就該想到,城裏有個人口買賣的地方。”

  “人口買賣?”茶白好奇。

  “茶白姐,你不知道嗎?”蝶瞪着無暇大眼說道:“就是人販子啊,利用高利貸挾持無力償還的窮人,把他們帶到這裏賣身,女人賣到妓院,男人做器官買賣,黑手黨的常規操作。”

  李諾想起第一次見到蘭斯和零九時的經歷,當時在那個倉庫中,那兩個玩家就是剛剛做完器官販賣的生意。

  “赤井和這件事也有關係吧?”李諾問道。

  “不然我是怎麼被他給買過去的?”蝶反問,然後說:“你們養過豬嗎?”

  倪月型點頭:“我家就是賣豬肉的。”

  李諾:“原來伱還是個豬肉佬?”

  倪月型:“家族產業,我祖上姓林。”

  李諾虎軀一震,林世榮?啥玩意兒!

  蝶說:“那你們應該知道,養豬時,一定要把它們框在一個區域中,讓這些傢伙別跑。”

  李諾、茶白和倪月型不約而同的望向窗外那羣癮君子。

  “三位不愧是手裏沾血比我還多的人,一說就明白了。”蝶笑着說:“所謂‘市場’其實就是‘養豬場’,好豬標價賣出去,做種豬或豬肉,不好的留下了,做視頻直播。”

  她指的便是李諾手裏那張“地下電影夢工廠”的單子。

  倪月型:“地下世界的虐殺直播?”

  “嗯,那玩意兒很掙錢的,我做殺手之前本來是個壞掉的人偶,他們當時還打算拿我直播來着,不過我把那羣傢伙都殺了。”蝶笑着,彷彿並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但補了一句:“不過我沒搞明白,爲什麼這些人就不跑。”

  大街上的癮君子們,就是她指的“那些人”,也就是養的豬。

  “毒品。”

  李諾言簡意賅。

  在這世上,用來控制人的最好的事物,無外乎“慾望”和“暴力”。

  利用毒品讓這羣人走不了,在任何一個世界的黑暗角落,都是下三濫的基準操作手段。

  這世界也就是法律社會,所以還會有人利用“毒”來控制人,要是《賽博朋克》的幫派分子,會跨過這些,直接利用暴力手段控制人。

  茶白沉了口氣:“還是‘伊卡洛斯’好。”

  “伊卡洛斯?”倪月型一怔:“哎……等等,我聽說過……有一組玩家在一個叫‘伊卡洛斯’的地方,把一羣‘空之迴廊’的……”她突然睜大眼睛:“你們乾的?”

  李諾打開車門,回頭問:“誰告訴你的?”

  倪月型也跳下車:“一個已經覆滅的‘北極圈公會’傳出的消息。”

  難怪……

  李諾明白了……

  “伊卡洛斯”的時候沒有外人在場,要說外人,也就是追殺他們的“北極圈公會”,普羅米修和涅克被馬爾傑收入機械邪教呆了小一個月,他猜測,那倆貨在那一個月裏聽到了系統結算以及機械生命體的傳教才知道的真相。

  倪月型走過來:“聽說你們三個人把‘空之迴廊’的公會給打的自動認輸?”

  李諾嘴角顫了一下。

  他滿腦子都是當時被布魯普那羣人追殺的畫面。

  這世上總會有人在茶餘飯後把很多稀疏平常的談資給無限擴大……

  倪月型又說:“據說你們小隊的那位隊長……強的一塌糊塗……”

  她的意思是,無論從哪方面出發,隊長都應該是李諾。

  “我們的隊長是馬爾傑。”

  “……”

  倪月型懂了:“謠言果然不可信。”

  “說正事吧,把交易卡片給我。”李諾跟倪月型要來了那張交易卡,瞅了眼上面的面板。

  【虎眼的交易卡片】

  【任務道具,無法帶出劇本】

  【作用:把它插入某種終端機,可以提取很多灰色記錄,其中包括了“瀧澤”先生的照片和他所在的位置,不過那個終端機前不久都被處理了,現在這個城市只剩下一臺】

  【簡述:

  湯普的屍體被發現在一個骯髒的下水溝裏。

  發現他的清潔工被嚇出了心理陰影。

  湯普死狀悽慘。

  這傢伙被折磨了至少48小時才死,到底是多大的仇恨……

  直到有人在湯普的某個私密住宅裏發現了他的證件,才知道,原來這傢伙是打入黑手黨的臥底。

  他的上級已經死了,沒人能證實他的身份。

  湯普本身已經可以作爲一個正經的黑手黨活下去了。

  但他還是選擇履行自己的職責——找到“虎眼”背後的那幾位大人物的資料和他們犯罪的證據。

  湯普成功了。

  答案就在這張卡片上,但可笑的是,這些證據屁用都沒有。

  湯普當然知道,他只是想堅持自己希望的。

  被人折磨致死的視頻在案發後一個月,上傳到了“虎眼”某個地下視頻網站中。

  48小時內,他沒有發出一聲嚎叫和哀求,他是一位英雄,只是生錯了地方。】

  李諾手指夾着卡片,晃悠着卡片問道:“你從哪找到的?”

  倪月型聳了下肩膀:“警局的廢物處理中心順的。”

  李諾笑了:“還真是可憐的湯普。”

  李諾看着簡述的故事,想到了和克羅伊德的那次通話。

  現實世界,決定真理的是什麼。

  是暴力。

  與其用證據弄虎眼的高層,不如放個炸彈都給毀了。

  他懶得去管原住民遭遇了什麼,也不在乎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不要有代入感,是玩家要遵守的隱性規則。

  李諾把卡片收進口袋。

  “蝶,我不明白一件事。”

  “呦,李先生還有不懂的?”

  “我能抽你嗎?”

  “李先生請說正事。”

  “爲什麼沒人知道‘虎眼’的領導者是誰?”

  蝶笑了一聲:“就像沒人知道赤井的真實身份一樣,大人物總是會利用一些身份或者手段隱藏自己,這世上有我們這羣沒有立場的殺手在,他們的真實身份今天亮了出來,明天就會有大量的單子讓我們刺殺他們。”

  倪月型點了點頭:“還挺現實。”

  李諾想的則是,要是把所有大人物都給殺了……

  這時茶白搖下車窗:“怎麼辦?直接炸樓還是把樓的承重牆都給敲了?”

  李諾說:“做事別太離譜,還沒到最後幾天,儘量別給恰克會長添麻煩,咱們還需要代理人的身份混日子呢。殺幾十個人不是大事,但你要是不分青紅皁白的炸樓,影響不好。”

  倪月型虛着眼,你有資格這麼說嗎……

  蝶提醒道:“如果你們想潛入之類的,我看還是算了,虎眼的黑手黨組成部分中,有一大部分是退伍軍人,他們的作戰直覺和那羣黑幫不一樣。”

  她的意思就是,別想和氣生財。

  李諾那個控制人的【亞克西之印】也就控制一兩個人,這裏大多數都是軍人,心智千錘百煉。

  他本來正準備掏出【昆特牌:濃霧】,讓範圍內所有單位的遠程傷害降低50%,但聽蝶說這裏有厲害的之後,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倪姐,咱倆清了這裏。”

  “啊?”

  “嗯,確切的說,你去把這棟樓裏覺得應該殺的都弄死,掩護我。”

  茶白聽李諾這麼說,對蝶擺了擺手,示意把車開遠,這裏沒她們倆事。

  倪月型望着離開這條街的貨車,便大概猜出了原因。

  “考驗?”

  李諾看着她,一言不發。

  同一批玩家裏,能讓他不考慮利益關係出手幫忙的只有三位,娜娜米、陳壽,以及威爾斯老哥。

  現在找到虎眼那位“瀧澤”先生的線索就在眼前,理論上來說,倪月型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能到此爲止,再往下的深度合作應該是建立在實力上的對等。

  “明白了,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對吧?”

  倪月型的手摸進裙子裏,指尖碰到了綁在大腿上的刀柄。

  廢樓門口,一個頹廢的男人一直盯着他們,見二人不動,便起身過來。

  他的手摸着一把槍,嘴上叼着菸捲。

  另一隻手剛把菸捲拿下。

  一把細針樣的飛刀插進了他的眉心。

  倪月型從飛舞長裙下勾出四把飛刀,指尖夾住,將刀鬆開,鋒利的刃浮在半空,以浮游炮的姿態守護在她身邊。

  “那就這麼定了,我殺光他們,算投名狀。”

  “亞當會同意嗎?”

  面對李諾的詢問,倪月型從胸口摸出一瓶粉色的藥劑。

  【鋼化牛奶(量產型):體質+30,醫療+30,只限生過孩子的女人使用】

  她面無表情的,像是擰開一瓶烈性二鍋頭一樣擰開瓶子,揚着脖子一口氣喝光,完全不顧及這樣的使用方式,會讓藥效過於迅猛對身體造成不適,反而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拔出裙下的狗腿子刀,轉身走向廢樓。

  她低聲說道:“別看他是隊長,主事的其實一直是我。”

  李諾跟在後面,雙臂環胸的笑着:“我這條俅鎸Φ目墒强耧L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