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饼大脸
長有長的好,短有短的精。
考慮到對手、環境、現實各因素,李諾要的答案是取短。
如果放長時間線,對李諾他們自己是個好處,但對於其他玩家而言更是好處。
說到這裏,李諾搖頭。
“這不行,這太博愛了!”
他的聲音把聲控燈都給喚醒了。
茶白虛着眼,捧哏道:“啊?”
李諾開始長篇大論:“其它玩家已經用至少半個月的時間在這裏做出了職業線計劃,如果這會兒突然把時間線縮短呢。”
茶白:“嗯?”
李諾:“舉個例子,你今天晚上約了樓下寡婦約酒喫串,一下班你就竄稀似的奔出公司,開着車哼着小歌,幻想着今晚美好的景象,結果剛開出一個路口,甲方來了個電話,下週要交的方案提前到明天早上,而且伱還得趕明天一早的火車去彙報。”
他說到此處頓了一下,問道:“所以你只能灰溜溜的錯過寡婦的孽緣?”
茶白腹誹:我很難帶入和寡婦約會的思維……
“錯!”李諾又把聲控燈叫醒了。
他嚴肅說道:“你失去的是快樂以及安穩的心態。”
茶白在想,是不是要來一句:原來這是精神的爆殺啊!
李諾:“半年的任務有效期一直以來給玩家們傳遞了一個‘別太急’的靡靡之音,當它突然間像個拔屌渣男一樣無情改變未來時……做好未來規劃的玩家會慌,沒做好未來規劃的玩家更會慌。他們至少需要一天重新制定任務進行方式。”
茶白接着話茬說:“而咱仨已經握住了赤井的部分資源,以及隨時能拿到手的“代理人”資源,所以,其實咱們根本就輸不了。”
李諾笑着總結:“這叫老子上輩子死之前充值了!”
“演講完就走。”茶白拎着他的脖領子走起。
李諾瞪着死魚眼跟在後面。
因爲茶白不會吐槽,所以他說完後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要是瘦哥或娜娜米在就好了……
“你剛纔和馬爾傑說這事的時候,有些愧疚?”
茶白突然一問。
李諾“嗯”了一聲。
茶白:“因爲砂羽?”
“纔不是,他和砂羽怎麼樣是他自己的事情,有那個能力就接着,沒那個能力就放着,馬爾傑比我清楚他自己在做什麼。”李諾拿出茶缸子,擰着蓋子,望着地面:“【懲罰者】的特性是某個大公會認可後的特殊入侵者,咱們如果把【懲罰者】團滅了,是不是代表了惹到其它迴廊的大公會?”
茶白眯了眯眼,琢磨了一下又覺得不對:“但那是其它迴廊,管不上咱們。”
李諾樂的直搖頭:“傻婆娘,‘終焉迴廊’都有點兒毛病,這是‘空之迴廊’的人說的。誰知道瘋子會幹出什麼事?”
說到瘋子的時候,茶白明顯感覺到李諾在這兩個字上有停頓。
李諾灌了一口茶葉。
然後順便把茶水往機械手上澆灌。
【煎藥:超級鐵觀音】
【品質:卓越】
【效果:修復武器的耐久,或者喝下去,恢復適量魔力(約40%魔力量)】
【簡述:成了超級鐵觀音的茶葉星人被放進了名爲茶缸子的時光之屋】
橙黃的茶水從指尖滴下,點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找到賽特。
然後問出關於【臨界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既然索倫留下了信息,說那羣傢伙肯定有背後目的,那就不可能放過眼前的線索離開。
這棟樓共二十層。
走到樓梯過道附近的時候,茶白提醒了一聲。
“有咒術。”
“啊?”
“還記着賽特的長相嗎?”
李諾回憶,發現賽特的面容有些模糊,而且有賽特氣味的紅霧變得淡了不少。
他問道:“爲什麼說是咒術而不是魔法?”
“如果是魔法,我肯定知道。”茶白篤定。
“伊卡洛斯”之後,通過女巫的魔法書,她已經掌握了所有“術士”火元素攻擊性黑魔法,對詛咒類魔法也有了解,因爲性格使然,一直主抓的都是攻擊魔法,詛咒類的只知道原理,不會用。
但如果有人使用的是詛咒魔法,她一定能察覺到。
現在的情況是突然發生,且無法防備,只能是魔法分支的咒術。
“也就是說,賽特在這裏設了不少埋伏,包括讓咱們忘記她長相和特徵的能力啊。”
李諾返回門口。
還是記不起來賽特的長相。
面板後知後覺的跳出了:【已中“忘卻”的指令】。
不是單純的咒術。
“應該是賽特放在這裏的某種強制性技能,估計索倫的【眼鏡】沒辦法記載‘終焉’信息就和賽特有關係。”李諾猜測間回到茶白身邊,聳了聳肩膀;“要不要把樓炸了?反正賽特和她身邊的保鏢估計不會因爲爆炸就那麼輕易死掉。”
“算了吧,傷及無辜不符合‘特莉絲之主’的教義。”茶白拔出錘子,甩開成長柄錘,並說:“實在不行再炸。”
李諾瞪起死魚眼:“啊……要是沒‘特莉絲之主’的約束……你是不是早就炸樓了……呵,特莉絲絕對想不到,百年後自己那個破教義竟然救了這麼多的人。”
茶白:“就算是你也別說‘特莉絲’的壞話,我可是信教的。”
她在說話間戴上黑色絲帶的護目鏡。
把錘子拔出來,拉長錘柄,一腳踩在地上,然後注入了魔力,錘子本體瞬間變成了一塊正方形、錘頭巨大的石頭,石頭表面凹凸不平,仔細觀察還能看到細碎的刀片在無規則排列在上面。
【零式斧錘+13】
【品質:卓越】
【裝備要求:掌握魔素能力、靈力60、力量120】
【普通形態:長柄錘,熱能,附有火屬性】
【變形一:長柄錘大錘,錘頭由反魔法金屬打造】
【變形二:戰斧,用利維坦之斧的碎片做成,原本的冰屬性被修改爲火屬性】
通廊頂部燈光閃爍。
茶白拖着錘子走在前面。
李諾跟在後面,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茶白要是扛着這把錘子,加上她自身的重量,把所有力量彙集在高跟鞋上,然後從十米以上的高度蹦下去,能不能一腳把坦克踩碎了。
“怎麼?”
茶白感覺到李諾的異樣。
“沒事,話說,我已經忘了賽特長什麼樣了。”
兩人對賽特的印象越來越淡薄。
李諾眼前代表賽特氣味的霧氣也已經完全淡了,獵魔人的嗅覺也被賽特的能力影響到了。
這時,前方的門打開,一個滿臉憔悴的男青年從門裏走出,他看了一眼正在沙發上熟睡的母親,拖着疲憊的身子轉過去。
然後便看到,穿着黑色開叉裙的女人,拖着一把堪比大鐵塊的錘子過來。
男青年眉頭緊皺,冷汗直流,眼前這女人……光從外觀上來看,在大千世界上任何地方,她都能令男人墜入愛河。
但問題是,她手裏握着一把比人腦袋要大出好幾倍的重錘。
甚至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的聲音,變得一點也不誘人。
男青年今天明白一件事,死神沒準也穿高跟鞋。
男青年屏住呼吸時……
李諾從茶白身後走出來,拿出在車上畫的賽特頭像。
“我找這個人。”
男青年抿了抿嘴脣:“嗯……我見過她,就在……”
“能帶個路嗎?”李諾問道。
男青年有重要的事情,耽誤一分鐘都要失去工作,但家裏的母親還等着錢去買藥……
緊接着,另一扇門裏走出了一個人,李諾拔出槍對準那裏,擺了擺槍口,門內的人自覺關上門。
男青年愣住。
李諾另一隻手伸進衣服內兜,嚇得男青年脖子一縮抵在門上,盡力掩蓋屋裏還有人的事情。
卻看到,李諾拿出了一沓子鈔票,這是高倉的遺產。
“拜託了。”
男青年接過厚厚的鈔票頓時一愣,這筆錢……夠他和母親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他每天做四份工,一個月能拿到上萬的工資,但母親每個月的治療費就得消耗一大半,這個國家醫療費高的嚇人,兩個月前,他母親頭痛,走急酝ǖ雷∵M病房,住院兩週,最終詳酄懞币姷难劭菩云^痛,治療康復出院,兩週醫療費用2w6。
生了病就是傾家蕩產,是這個國家的常態,所以很多人如果不考慮家人,寧願接受黑幫或者髒运尼t療,代價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反正這世上沒什麼比窮更可怕。
男青年把着門口,小心翼翼把錢塞進家門,不讓看似危險的李諾他們見到病重的母親。
“你們……是不是要去殺……人?”
青年吞嚥口水,沒等他們回話,便提出另一個要求。
“如果我被波及了……能不能再給我家一筆……”
李諾拿出一個紙袋子,在上面鑽了兩個孔,給他帶上,然後又拿出一筆錢,學着男青年的樣子塞進他家門縫。
隨即轉頭對男青年笑道:“放心,不會出事,我保證。”
他說話的時候打了個響指,身上的黑色西服散出煙霧,變成了黑色教團的衣服。
“如你所見,我就是個傳教的。”
男青年當然不信。
誰傳教會帶着個拎着大錘子的女人,而且她還穿着高跟鞋……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帶路來到了9層。
男青年頓住腳步,指了指外面的一個廊道。
“大概在那點兒,但是具體哪間屋子就不知道了。”
話音剛落……
一個穿着黑衣的男人從旁側的拐角走出,他身後跟着一個年輕女人。
李諾吸了兩口氣,從身上洗不掉的腥味就能聞出,是殺手。
兩名殺手看過來,注意到了李諾和茶白,或者說……茶白那個錘子加上開叉裙和大錘的組合實在太COSPLAY了。
注意到殺手的手在動,是準備掏槍的前奏,李諾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錢。
“抱歉,我不想在這裏鬧事,你告訴我那個賽特具體在哪就行。”
前面那個男殺手愣了一下,然後把槍收回去,接過李諾手裏的錢。
這位大哥已經做了十來年的殺手了,對手的強度怎麼樣,他一眼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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