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玩家,您能正常點嗎 第626章

作者:大饼大脸

  機械人爆發的巨大吼叫聲震動着年久失修的牆磚。

  機械邪教第一次大規模出征。

  ……

  城市中央有座鐘塔。

  時針在碩大的錶盤走了一小步,指在十二點的位置。

  陰天。

  又有小雨。

  砂羽站在窗格後面,鎖着外面落下的雨滴。

  馬爾傑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句“再有危險我會過來”。

  她盯着窗外的細雨,記憶彷彿回到了那些日日夜夜,卻開始模模糊糊,最後雨中只剩下剛纔公園裏的笑聲。

  其實她也只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女,她不像李諾或馬爾傑那樣有足夠強大的心理抵抗童年到青年的白眼,也沒有茶白那種敢把擋路的事物都毀掉的決心。

  一個花季的少女,就像窗外的細雨一樣,輕輕掃過就斷了人生的線。

  馬爾傑完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好的一臺手術,把她心裏那根斷線給接上了。

  砂羽不再恐懼了,無論是對赤井,還是明天,都不再恐懼。

  所以她拿起手機,給赤井回了一條消息:我放他走了。

  上一次拒絕了赤井的任務時,是十四歲。

  不知道這一次拒絕了,赤井會做什麼,但一定會見她,然後呢?

  然後馬先生會不會出來保護她?

  保護……

  我爲什麼會想到……保護……

  “噗……”

  砂羽因爲自己的懦弱開心的笑了出來。

  其實她已經明白了一件事,馬先生可能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畢竟是殺手,從對方的一個動作就能看出差別,魔法在這個世界並不是常態,甚至只存在於小說和影視中,當那個屎塊爆炸時,燃燒的漫天毒素被她血紅的眸子印下,釘在了心裏面。

  但那又如何。

  她坐在牀上,等着有人把她帶走。

  跟想象中一樣,沒有過去半小時,就有人出現在樓下,穿着黑色西裝的傢伙面無表情,是被赤井控制的“人偶”。

  “跟我走。”

  砂羽的臉龐伸出窗外,點了點頭。

  “好。”

  ……

  城市邊緣的一棟五層高的樓房裏。

  斜光穿過窗格,映在實木地板上。

  向陽的一面都是玻璃窗,整整一牆的架子上碼滿了動作片的DVD。

  一張亂糟糟的牀、一張巨大的投影屏幕、還有各種各樣封面是泳裝美女或者低胸女郎的時尚雜誌,全部集中在這個房間裏。

  赤井坐在自己的牀上,捧着一碗麪條吞嚥。

  身邊一個梳着背頭的傢伙拿着垃圾桶不停嘔吐。

  赤井把空碗扔到地上,擦着嘴邊的油膩,說道:“我說,高倉先生,食慾都被搞沒了。”

  名爲高倉的男人吐乾淨了胃裏所有東西,最後從嗓子眼裏摳出了一根手指,扔在垃圾桶裏。

  大喘着氣,抬起頭,從兜裏拿出一包粉塵撒進鼻孔,猛吸一口後表情逐漸變的正常。

  他摸了摸瘦長的臉頰,重新整理着黑色背頭,修長的雙臂搭攏下來,垂在雙腿兩側。

  “沼氣真難聞啊……我今天都吐了三次了。”

  赤井點上一根菸,然後說道:“不過託你的福,我們確實是找到了那夥人。”

  “赤井,我討厭煙味。”

  “不抽菸少了很多樂趣。”赤井吐出煙霧,望着一片有柔軟曲線的霧氣,咧起嘴角:“喫飯、做ai,這些行爲的根本目的無非是爲了結束後的這根菸。”

  “魅惑的煙霧。”高倉猛吸氣,微笑着說:“你就是用這玩意兒控制別人的吧?”

  赤井眯着眼看過去,眼前的男人危險度比他還高。

  他其實沒有什麼超能力,煙中粉塵釋放類似於【神經病毒氣】的事物控制人的行爲。

  砂羽就是這麼被控制的。

  高倉滿不在乎的說道:“放棄控制我的想法吧,你們那點兒魔力含量根本就不可能讓我中招,咱們還是談談交易吧。”

  赤井看向高倉目光所指。

  畫着眼鏡圖案的白色花瓶擺在桌上。

  赤井笑着頷首:“你可以明着搶,我又不是你的對手。”

  高倉含着笑說道:“幫助你,對我來說好處更多啊。”

  【支線任務:幫助赤井】

  赤井把菸頭彈在花瓶上,正中眼鏡圖案,望着消失的火點,開口問道:“高倉先生,你要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是我的盟友拜託我來拿它。”高倉說道:“這裏面關了一個怪物一樣的傢伙,置之不理,會很有意思。”

  如果有外人在這裏,會覺得這倆傢伙說話很矛盾,這就是兩個精神上都有問題的人。

  赤井望着花瓶上眼鏡圖案,大膽推測:“那個怪物戴着眼鏡?”

  高倉說:“是的,還拿了一把長刀,可以召喚大觀音,甚至能控制鎖鏈抽打你的屁股。”

  “哈哈……噗!”赤井揚起頭笑了起來。

  高倉凝着屋裏的仿生人手冊,想到這棟樓裏全是機械仿生人,便問道:“那些東西你是哪來的?”

  “這不重要。”赤井直視高倉,輕笑說道:“做殺手中間人這些年,讓我學會個道理,只有死人,纔是你最好的下屬。”

  高倉:“仿生人殺手,就是你以後的工具?”

  赤井冷笑一聲,卻沒說話。

  高倉說道:“我還以爲能拿走幾個仿生機械人,所以你讓我過來還有別的事情嗎?”

  赤井目光發陰,坐在那裏一聲不吭的笑着。

  “恢续B,想飛了。”

  “赤井,你爲什麼對那個女孩那麼在意?”

  “因爲有意思。”

  赤井嘴角翹起,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入酒杯。

  “砂羽留在我身邊其實就是想把子彈打進我腦袋裏,這你知道嗎?”

  “請說。”高倉接過酒杯。

  赤井說道:“殺了她的父母,撫養她,糟蹋她,經歷這種事情的,她不是第一個,相反,這樣的行爲我做了二十多年,我早就膩了,砂羽本來是最後一個,但這孩子不一樣,她眼睛裏沒有仇恨,只有順從。”

  高倉把空酒杯放回桌上:“順從不是因爲你的香菸嗎?”

  “但我不可能控制表情變化。”赤井繼續給高倉倒酒:“看,砂羽不一樣,她做什麼事情只有兩幅表情,面無表情,或者面帶微笑。”

  赤井學着砂羽揚起淡淡嘴角:“這是一個不把喜怒放在臉上的孩子,所以她對我的恨意比所有人都要強。”

  “我好像明白你要做什麼了。”高倉說道:“看着恨你的人只能爲你做事,那感覺真的很好。不過你也應該留個後手吧?”

  “我已經找好人替代砂羽了。”赤井說的平靜。

  當他認爲一個玩具不受控制的時候,就會找尋新的道具幹掉舊玩具。

  遠不止這些。

  赤井養了不少十歲左右的孩子,把他們成規模的訓練成殺手。

  讓孩子做殺手是最省錢的方法,而且能給他找不少樂子,但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最後一個訓練出來的殺手就是砂羽。

  那之後赤井把殺手資源轉接到仿生人偶的身上。

  這棟樓裏,遍佈着各類暗殺用人偶,有了這些玩意兒在,赤井就能踏踏實實的把惡意專門放在那幾個人身上,而不用再分心了。

  赤井又點上一支菸,緩緩說道:“幫我把砂羽看上的那個男人帶過來。”

  砂羽產生情緒的那一瞬間,赤井就決定剷除她,不過不能單純的殺死,那樣無聊,最好能讓受害者想着去死,那樣最有趣。

  “大概能猜到你要做什麼了。”高倉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轉過頭接住了赤井拋來的花瓶。

  赤井:“這東西對我沒用,算是提前給你的報酬。”

  高倉把花瓶吞進肚子。

  轉手扔給赤井一個紫色塑料瓶,說道:“算是我的回禮,你如果有一天覺得自己要被殺,這東西能救你一命。”

  赤井把紫色瓶子放在桌上:“我很安全。”

  他心臟上爬着有一種儀器,該事物會讓人忘記他是誰,從而徹底隱藏自己。

  所以,赤井一直覺得危險是個遙遠的名詞。

  高倉冷哼一聲,嘴角微微翹着,隨即便轉頭打開屋門。

  他看到了站在門外走廊的砂羽。

  “……”

  他錯開身體,面無表情的出去,雙目相交的那一瞬間,砂羽突然頓住。

  一股莫大的恐懼感直竄少女頭皮。

  “耳墜不錯~”高倉看出了上面的貓膩。

  砂羽不知道耳墜被馬爾傑動了手腳的事情,只是迷茫的望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后,關上了門。

  “他是誰?”

  砂羽看向赤井。

  “紅毛介紹來的一位合作伙伴。”赤井雙手搭在膝蓋上,盯着她說:“過來。”

  砂羽往前邁出幾步,站在了赤井身前。

  赤井站起來。

  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砂羽撞在牆上,直起腰,面無表情的看回去:“赤井先生,我只是不想接那個單子罷了。”

  赤井拿起手機,畫面上是紅毛的屍體。

  “你身邊那個家庭教師有問題,你在引狼入室。”

  砂羽搖頭:“我不清楚中間有什麼利害關係。”

  赤井:“砂羽,我不看過程,只知道結果是紅毛被殺了。”

  他把手指點在砂羽的下巴上,一點點抬起。

  砂羽想反抗,但仍然被特殊的力量阻礙着行爲模式。

  赤井手指向上滑,摸過臉頰,手指輕碰紅色耳墜。

  “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是啊,赤井先生用我父母的血做成的耳墜,我一直珍藏着。”

  外面的樓層上,一個機械生命體端着狙擊槍瞄準窗內的砂羽。

  ……

  ——“教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