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饼大脸
……
李諾瞅着面板的更新,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舔了舔嘴脣:
“可以連在一起,加入殺手中介,獲取赤井的信任,然後拿到賄賂單上交給商會,得到‘代理人’的升級資源,這樣一來咱們就掌握了兩種職業線的先手,然後老馬你用那個終端機入侵一下,把殺手線和代理人線的資源破解一下,沒準還會有意外收穫。”
“另外,砂羽那條線有‘卡西姆’的靈魂載體,老馬,你好好盯着。”
“對了,你有看到可疑的人在她身邊嗎?就是類似於‘卡西姆’那樣的傢伙。”
“老馬?”
馬爾傑那邊沉默了少許,然後說道:“李諾,要不要來我這兒喝杯咖啡,我腦子有點亂。”
李諾忽然眉頭一緊:“你不會動真格的吧?”
“我在設計一個場景。”馬爾傑說:“早上起來,我看見她坐在窗臺上,穿着我的醫生大褂,露着大腿,看着窗外的風景,而我裝成睡覺,把身上僅有的錢放在她的校服上,我發現錢好像不夠多,所以又把一本機械維修書塞了進去,然後她看着正在裝睡的我,留下最後的溞﹄x開,我最後鼓起勇氣跑下樓,看着她的背影,然後……”
“我養你啊!”李諾幫他把下一句給說了,吐槽道:“《喜劇之王》是吧?你又開始角色扮演了是吧?”
“……”
“……”
“要不,換一下,你說如果她醒來的時候看到我坐在窗臺上……”
李諾把通訊給掛了。
“這傻逼。”
傻逼回到了咖啡館裏。
馬爾傑能來這兒工作的原因,其實是他把這家咖啡館裏某個打工的富二代的腿給打折了。
問題來了,爲什麼富二代這個種族要來這裏體驗生活,答案其實誰都知道,樓上住了個生人勿進卻異常迷人的少女。
“你也是爲了她吧?”
正在清晰咖啡杯的馬爾傑被這麼一問,看向了大腹便便的老闆。
“怎麼?”
“那姑娘和誰都不交流。”老闆點了一根菸,說:“乍一看是個有點兒自卑的女孩,不好相處的。”
“你懂個屁。”馬爾傑虛着眼說道:“人就是要以自卑爲跳板才能跳的更高。而且她並不是自卑。”
咖啡館的大門鈴鐺響了一聲,幾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走進來,坐在卡座上,打了個招呼。
馬爾傑跑去工作,這裏是最好的監視點,而且來來往往的都是熟女。
只有老闆知道,是因爲這傢伙出現了,纔有一大羣女人過來。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最近沒心情開口說話。
馬爾傑一直盯着窗外,瞳孔連接着【迷你地圖芯片】的三維地圖,鎖定了赤井的車子所在範圍。
信號器提取出足夠數據後,他控制信號器自動脫落,以免留下線索,反正利用數據只需要一到兩天就能鎖定赤井的具體活動位置。
只是,砂羽,還沒回來……
夕陽落下,彎月升空。
咖啡館要打烊的時候,窗外有一羣打架的小子吼來吼去。
老闆催促着關門,這裏打架的都是一羣敢玩命的傢伙,馬爾傑不在意的徑直走出去,瞅見一個乞丐樣的小男孩被一羣人毆打着。
“要飯的。”
“哈哈,換我來!”
打人的孩子們笑的放肆,就像一羣早上去學校發現學校被炸沒了的小鬼。
馬爾傑雙閉環胸,站在門框旁,看着捱打的孩子,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那個乞丐小孩看到了他,眼神中沒有求救,只有無神。
突然“砰”的一聲!
一個打人的小孩胸口蹦出了血。
乞丐孩子手裏握着一把冒煙的手槍,對準這羣打人者,他們慌亂的散開,驚吼的聲音就像一羣早上去學校發現學校被炸沒了後一睜眼突然發現是夢的小鬼。
那孩子錯過馬爾傑身邊時,目光交錯。
“剛纔幹嘛不幫我?”那孩子問道。
“你不是有槍嗎?”馬爾傑聳了下肩膀:“哼,不想捱打,就要靠自己打回去。”
那孩子轉頭離開,帶着還冒着煙的槍,消失在巷子的一角。
馬爾傑摸了摸嘴脣,總感覺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時候一樣。
冰涼涼的事物突然貼在他臉頰上。
馬爾傑目光向後一轉。
砂羽拿着冰涼的飲料罐貼在他臉上,笑盈盈的說:“晚上好,馬先生。”
女孩身上到處是傷口,左手上纏着繃帶,眼角下還有個裂口往外翻着血紅。
馬爾傑從兜裏拿出一個OK繃貼在她眼角下的裂口上。
“沒想到你課餘時間還要練拳擊。”
砂羽摸了摸眼角下的OK繃,低下頭,笑着問:“馬先生,明天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馬爾傑本想說,我家牀很大很硬,嗯,他的固定說辭,但看着砂羽紅色的眸子,突然的,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問了一聲:“去哪?”
砂羽:“你家附近?”
“不行。”馬爾傑想到了李諾見到砂羽後會做的事情,便嚴詞拒絕:“絕對不行,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砂羽溞Γ骸澳蔷蛠砦壹遥魈爝L末,我想出去買點兒喫的,還有你答應給我的咖啡。”
她的眸子點向了不遠處一棟很高的建築物:“那邊是新城廣場,超市很多,就去那裏。”
“好。”
砂羽得到答覆,往後對了兩步,然後揮了揮手走向巷子後門。
在拐角處突然轉過頭,第一次露出了少女的俏皮笑容,纖細的手指點着他的方向,對他說:
“不,準,爽,約!”
……
隔日。
新城廣場和咖啡館只隔了半條街,廣場邊上分佈着有錢人住的獨幢高級住宅,今天依然是個雨天,白天也亮起了燈光,照在漆黑的石板路上,反射着雨水留下的光澤。
砂羽捧着剛買的食品袋,看向街邊。
一塵不染的玻璃櫥窗裏擺着轉動的八音盒、進口女士連衣裙等時髦商品。
“想要哪個?”馬爾傑停下腳步。“如果太貴,咱們搶過來。”
“嗯……”砂羽猶豫了一下:“好奇而已,沒什麼想要的。”
女人永遠缺這些東西。
馬爾傑本想這麼說,卻發現,砂羽的眼神實際上看的是那些動彈不了的人偶模特。
“我可以送你一個會拉屎的人偶。”
砂羽看過去,不可思議的眼神下透着一絲喜悅。
“真的?”
“哼,有沼氣就可以,這種事難不倒我。”馬爾傑心裏在哈哈哈哈哈哈,但他忍住了,換做平時纔不忍呢。
“謝謝,不管給不給我,都是很貴重的禮物。”砂羽這麼說着,突然電話來了消息。
她接起來,看到赤井的信息:別複習了,有新的工作。
讓你做不成你想做的,是赤井的惡趣味之一。
昨天她說今天要複習,赤井可能就會因此給她加個急活,但要是不那麼說,她會覺得對不起這位馬先生。
她把袋子轉交給馬爾傑,說道:“麻煩去咖啡館等我,我有些事情。”
馬爾傑看着砂羽遠去的影子,把那袋子食物塞進垃圾桶,然後跟了過去。
砂羽進入商場裏面,這次的目標就在商場內部。
在衛生間裏,她從書包中拔出了紅色的手槍,放進裙子下的槍袋上,然後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撥通了赤井的電話。
“一定要現在嗎?”
赤井那邊正坐在沙發上。
“對,就在商場動手。”
“太危險了。”
“那纔有意思啊,砂羽。”
赤井拔出槍,對準窗外路過的貓,扣下扳機。
砂羽低頭溞Α�
“要是失敗了,別怪我。”
“目標是個幫派打手,他比你能打,小心行事。”
電話掛斷,砂羽便穿戴整齊離開衛生間,過道里見到了那個目標,男人光禿禿的腦袋上紋了一條龍,很顯眼。
砂羽跟了許久,最後趁對方進入男廁的時候,從外面的窗戶躍出去,輕巧的從男廁窗戶繞進去,槍口裝上消音器,見衛生間沒人,便在外瞄準腦袋。
當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男人突然扭頭,並提前一步躲開了子彈!
砂羽一怔。
然而對方像個野獸般從窗戶撞出,從七層樓將砂羽抱住撞向地面!
她對準對方扣下扳機,近距離的子彈赫然沒有破防!
就在落地的那一瞬間,走馬燈似的過去在腦中再次出現。
十三歲……父母被殺,被逼着第一次殺人。
十四歲……狗屎一樣的監護人。
十五歲……成了真正的殺手。
十六歲……原來那個收養自己的監護人是殺了自己父母的真兇。
耳墜在風中搖擺,仿若父母的魂魄在身後等着她見面。
她咬着牙,不想就這麼被摔死。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當落地的那一瞬發出響聲時,砂羽才反應過來,馬爾傑正抱着她。
光頭男人拍在水泥地上,身體的強度明顯要高出正常人許多許多。
砂羽推開他:“你快走!”
馬爾傑瞅了她一眼,把她放下,面對站起來的男人,迎面大步過去。
對方嘴角歪着笑,將脫臼的手臂復位,說道:“老街的幫會想殺我?不知道我鋼筋鐵骨的大名?哈哈,就讓你們倆小鬼來動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爾傑從大褂裏抽出一坨屎塊。
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笑啊?”馬爾傑顛着屎塊,開始笑:“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男人一怔,咬緊牙關:“這什麼啊……”
馬爾傑嘴角裂開張揚的弧度:“笑一個,先生。它只不過是一泡屎而已。”
一記重重的悶響炸開,街區的混混們都不約而同地回過身望向聲音的來源。
巷子口的一輛麪包車的頂蓋已經不翼而飛,那塊大鐵板像炮彈一樣飛過了二十米開外,狠狠地砸在了對面小巷的牆上。
沼氣的爆炸,將樓下的巷子點燃!
馬爾傑拉着砂羽從烈火中跑出,砂羽看着醫生的白大褂,忘記了所有不好的東西。
那些機械生命體跑在他們兩側,舉着大大的雨傘擋着他們,陰沉的天空、慵懶的陽光,透過五顏六色的傘上,在兩人身上映出了光怪陸離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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