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饼大脸
地面被砸出了一個破口,通向下層。
李諾沒着急走,扭頭看向被【亞克西之印】影響的短髮男。
短髮男玩家雙目越發渾濁時,李諾開口問道:“你們的主線任務是什麼?”
“主線……帶着‘伊卡洛斯’的祕鑰,前往……伊卡洛斯……然後……不能與‘無盡迴廊’的玩家合作……”
李諾重踏地面,直通下層。
當短髮男意識迴歸時,眼前是一枚印着“風”符文的【高等舞動之星】。
轟、轟!
高溫蒸汽炸開,風的符文讓爆炸的範圍增加,升騰起刺目的橙色磷火,將大半個廊道徽衷趦取�
地面塌陷下去,李諾重踏落地。
撣了撣身上的焦煙,然後打了個響指。
與此同時,剛纔被火榴彈摧毀的方位發生第二次爆炸!
短髮男根本剛衝破火光,第二波衝擊便將他的身形撞的失衡。
銀白一閃而過,李諾背起武器匣子,拔出刺入短髮男眼中的手杖,用包裹的白布擦乾武器上的鮮血。
【已擊殺玩家9700】
【獲取經驗值10000(入侵者擊殺獵物加持)】
【獲取金幣:8000】
系統的聲音出現時,上方竄來的人與李諾目光對上。
那人見短髮男倒入血泊,對身後的同伴揚起手:“等一下……”
李諾看着他們,從牙縫裏蹦出一聲:“滾。”
“空之迴廊”的玩家們向後挪步,對同伴說了一聲
李諾扭過頭,拔出【神經病噴霧】的罐子,其上方也有一層“風”的符文標誌,罐子磕在牆壁上,一股綠色煙霧如牆壁般割開了他與其他人的位置。
他甩掉紅布,聽着身後有玩家因爲中了毒氣而吶喊的聲音,然後大步流星開始奔跑。
這次沒有戀戰的必要,茶白可能變成了豬。
而且現在很危險……
“馬爾傑?”
他聯絡着馬爾傑的信號,那邊傳來了信號干擾的人爲沙沙聲。
“茶白可能變成豬了。”
“哼!?”馬爾傑秒回。
“你如果打算潛入,找找看軍方里有沒有方法把豬變回人。”
馬爾傑聽罷,掛斷通訊。
將信號調整找到了維克多。
“問問卡彭,有沒有辦法把豬變回人。”
維克多先生很爲難:你讓我問一隻變不回人的豬怎麼變回人,還不如讓我大喊我就是豬呢……
幸虧維克多先生實铡�
他看向那位正在盯着堡壘,瞅着香菸的卡彭。
盯着豬的鼻子,問道:“卡彭先生,你……知道怎麼變回人嗎?”
索菲亞搶先說道:“您這個問題,有點兒……奇怪。”
卡彭卻平靜的說道:“說來也簡單,滿足慾望,自然就能變回人類。”
索菲亞:“您的慾望……”
卡彭溞Γ硐笫钦业揭量逅梗瑢⑦@作爲飛行員的榮耀,風風光光的把這件事告訴吉娜。
然後深層的慾望確是。
“虛榮。”
……
【已召喚島鯨】
【該生物強度過高,您的生命力扣除70%,您的所有魔力值清空,您將陷入長時間的“暈眩”中(預計時間2小時)】
【您無法控制島鯨的行爲方式】
【該生物本身並非“生物”,而是“世界”】
【因爲您身體的異樣,您暫時無法行動】
【召喚總時間:因島鯨的特殊性,以及無法操控性,所以無法準確計算】
召喚來島鯨之後,聽到了系統的聲音的時候,茶白的潛意識便處於一種遊離狀,腦袋像個漿糊一樣。
光火照耀,穿透了她藏身的管道。
茶白掉在地上,眼神迷離的看向朦朧的四周。
艾可倒在血泊中。
強烈的血腥味灌入了鼻子裏,茶白模糊的意識響起了李諾曾與自己的一段交談。
……
“這兒是‘吉卜力’的世界,應該會比較‘童話’一些。”
“真的嗎……”
“應該是的吧,至少從世界生態上來看,比之前的要安全。”
“和《尼爾》相比呢?”
“那肯定沒那麼扯淡加變態啊。”
……
童話的故事……
不都應該……
和平一些嗎……
或許是前面幾個劇本的強度過於激烈,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在一個月的男歡女愛中沉浮了下去。
也或許是因爲……李諾在這個劇本中有意爲之的避開風險,讓她和馬爾傑一直處於背後,所以危險的預警漸漸放鬆。
真的,把這裏當做了童話故事。
茶白模糊着自己的思維。
她彷彿看到了熟悉的東西,就像曾經在夜之國裏遇到的情況一樣。
這感覺很討厭。
布魯普的黑色皮鞋遮住了視線,彷彿前方被一片黑暗徽帧�
【召喚類魔晶石】從管道的斷口裏滾落下來,掉在地上,彈了一下,被布魯普彎腰撿起。
“始作俑者……是你們啊。”
布魯普那雙綠色的瞳孔盯着茶白。
“變成了‘豬’還這麼能搞事。”
他蹲下。
“你帶着祕鑰呢,對吧?”
“在迴廊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知道你們那兒適不適用。”
“裝着任務道具的玩家退出劇本後,該道具將出現在他離開的位置,裝着任務道具的玩家如果死了,該道具會留在他身上。”
布魯普的言外之意,你退出劇本,把祕鑰給我,或者你被我殺死,我有的是時間想辦法把祕鑰從你身上拿出來。
他從靴子裏拔出了一把尖銳的刺針,在手指上翻飛一週,把尖端對準了茶白的脖子。
“可憐的傢伙,你最好還是退出劇本,豬的詛咒唯有慾望的終結才能解除。”
布魯普給茶白一線生機,因爲他見過李諾的手段,不想在最後階段把仇恨點燃。
天花板發生振動。
有塵土像落雨般灑下。
一抹黑影從後奔來。
普羅米修趁着監獄島的動亂穿越了欄杆的空隙,他沒有跑,而是拔出揹包格子裏的槍劍,瞬間將武器綁定並刺了過來。
布魯普微微抬起手,湛藍色魔力護盾抵住了尖刃。
纖細的手指微微一動。
普羅米修被爆開的魔力波紋轟飛。撞在天花板上,然後轉了一圈落在地上,一個倉促後撤抵住牢粰诟酥棺T性。
布魯普回過頭:“所有裝備都被剝離了,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話音剛落,他眼前出現了普羅米修留下的浮空標記,一種延時觸發的衝擊波。
頃刻間,猛烈的強風席捲着刺向近在咫尺的布魯普。
然而只是眨眼之間,風刃扭轉了方向,回刺向普羅米修。
牆壁破裂,石頭與鐵皮在空中飛舞。
“呵……難辦啊,偷襲也不行。”
普羅米修嘴角噙出血,雙手撐着地面,爬起,撿起槍劍。
布魯普回道:“或許放在大多數玩家眼中,你還不錯,但在我這裏,不行。”
“是嗎……作爲代理會長,這羣傢伙現在的窘境都是我造成的,我有義務給他們造一條生路出來。”普羅米修的肌肉突然爆炸般的增幅,撐破了他的囚服,肉體誘發黑色的光澤。
“萬一我出事了,饒那倆傢伙一條命……”
他聽到了布魯普與豬的對話,已經知道了豬就是茶白變得。
所以最後一句話,是對茶白說的。
然後,他以扭曲的肌肉當做盾與矛,撲向了布魯普。
閃擊的一拳撕碎了布魯普的防護盾,將這個男人轟入了牆壁裏。
布魯普冷冽的目光投過煙霧。
抬手,魔力彙集在指尖,勾勒出一把魔力長刃,與普羅米修的拳風磕在了一起,掀起了猛烈塵埃。
普羅米修喊道:“涅克,帶艾可離開!”
“哦。”涅克掰彎了欄杆走出。
他一把扛起了昏迷的艾可。
沒有時間逗留了。
監獄島的動亂從警報器就能知道,如果沒有布魯普,現在是最好的逃離時刻,普羅米修很清楚布魯普的目標是那隻豬,不可能心無旁虻膽賾穑浴米艑Ψ綍中臅r,纔有可能打出空隙,讓自己逃離這個破地方。
而且,但凡茶白出事了……他們這幾個“北極圈公會”的苟延殘喘之人,也會立刻失去活着的價值。
然而算盤打的再好,現實情況卻是個無法預料的輪盤。
一發火炮從上方貫穿地面,打通了天花板,大火湧入了監獄。
機械守衛扒開了碎磚,紅色的圓眼自上而下投下光芒。
血和火一起順着上方的破口湧下。
堆成小山的士兵屍體一個個滑落進廢墟與火海中。
火光中,布魯普拔下了普羅米修的一隻眼睛,一腳踹飛,半邊臉被映出古銅色,冷眼看向闖入的不速之客。
“沒到最後一刻……我真的不想用底牌……”
嘴中呢喃,走向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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