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玩家,您能正常點嗎 第432章

作者:大饼大脸

  穿着漆黑外衣的神官走進這家沒有“人”的店內。

  屋內的音樂頓時收住。

  白銀手杖點着火光,一時間,猩紅、破碎、死亡,最終一聲聲的慘叫和吶喊讓觀望的聶闖差點發癲。

  ……

  地鐵路連通的廢棄的商業中心,九龍之裏最底層的居所坐落在這裏,外牆到處是房屋租售的廣告和私人性偶服務的塗鴉貼紙。

  這裏本來要建成吉隆坡新城最好的商業地,如今遊蕩着人不人鬼不鬼的邊緣居民。

  主營業務是走私違禁品,倒賣人體、義體,殺人私活。

  【雲下理療所】的招牌閃着微弱橙光。

  老漢聽到門被敲響,聳着抬頭紋,打開屋門。

  血腥味一瞬間竄了進來。

  門縫外露出一張有血痕的臉,聶闖神情疲憊,儘量保持微笑。

  “能不能讓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兒?”

  “滾。”

  老漢要關門,一隻機械手扒住了門,聶闖被拉到後面,李諾一張掛滿了血的臉擠入門縫。

  “能不能讓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兒?”

  他用與聶闖相同的問題再問一遍。

  老漢手一哆嗦,鬆開了門把。

  屋內除了老傢伙外,還有個少女,父女倆。

  老漢叫普利斯。

  是個窮得叮噹響的義體醫生。

  滿身油膩,半邊臉沒有皮膚,裏面的機械骨骼暴露在空氣裏,兩隻眼睛被改裝成了圓通攝像頭。

  “我需要用您的電腦上個網,順便我的朋友受了傷,看能不能治療他。”李諾指着聶闖說着。他不肯用系統賦予的電子腦上網,怕被AI入侵。

  聶闖的植入體使用過度,需要冷卻劑治療一下,順便他需要休息。

  “我看你最應該治療。”說話的是普利斯的女兒。

  女孩面色蒼白,穿着褪色的連衣裙,少了一條手臂。

  “我是艾米麗……”她遞給李諾一卷紙:“擦擦血吧。”

  “嗯,謝謝。”李諾接過紙。

  他沒帶着面具,而且換了一件衣服。

  除了滿臉的血有點嚇人外,看上去簡直就像個走哪兒被欺負到哪兒的慫包弱小子。

  李諾擦乾了臉上的血。

  普利斯看了過來,眉頭皺了皺,拉住自己的女兒護在身後。

  “治療可以,錢怎麼說?”

  “隨你的。”

  “這可是你說的。”普利斯笑呵呵的帶走聶闖,不忘回頭囑咐一聲:“小子,別和我女兒動主意。”

  普利斯和聶闖進入維修室後,艾米麗欠身說道:“抱歉……”

  她主動和李諾搭話的原因只有一個。

  ——臉。

  李諾疑惑的盯着女孩的斷臂:“你沒改造過?”

  “老爸不讓。”

  “嗯?有意思,義體醫生不讓自己的女兒安裝植入體。”

  “老爸是這麼說的……”艾米麗坐到椅子上,說道:“有了義眼就可以賣掉自己眼球換錢;有了義肢就可以勝任過去人的雙手無法做的高危工作;有了機械內臟再也不用顧慮徹夜加班的過勞死隱患。然後都裝上了義體,就貨真價實的變成了公司狗。或者被人販子們惦記着把你肢解賣錢。所以不如什麼都不裝。”

  在賽博朋克的社會,資本壟斷了幾乎所有資源。

  除了呼吸其他都要錢,在這裏你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公司的,原生自然人對公司來說也許勞動力都算不上甚至是拖油瓶。

  留給這裏的人只有兩條路,改造並進入公司王法的社會體制,或者撿垃圾過活。

  李諾頷首:“嗯……然後你們就得作爲貧民生活在這裏了……”

  艾米麗笑了笑:“至少比睡在大街上,一早起來發現腦袋被人拿走了強。”

  “那你的胳膊?”

  “反抗的時候被人砍了下來。”

  艾米麗說的風輕雲淡,李諾知道自己問多了。

  “有鍋嗎?沒用的那種,我需要做點兒東西。”

  一路上弄死了大量的妖魔,可以做好多煎藥,這也是李諾要找一家待著的原因。

  “有廢鍋……”

  “那最好。”

  李諾打開窗戶,自覺地竄到外面的露臺,架上鍋,從武器匣子裏拿出一堆收集的妖魔臟器和鍊金素材,開始製作煎藥。

  九龍之裏最好的一點就是到處是屎尿味兒,能掩蓋熬製煎藥過程裏那股子垃圾佬的臭味。

  不一會兒,聶闖咬着牙從維修室裏出來。

  普利斯笑呵呵的走出來,聞到了李諾煮藥的氣味,扯着嗓子大吼道:“誰他媽煮屎呢!”

  這老傢伙扒着窗口,對李諾皺緊了眉頭。

  “爸,算了。”艾米麗說道。

  “你們倆歇夠了就快點兒走。”普利斯氣哼哼的說。

  李諾看着自己的煎藥嗤之以鼻,這氣味也配叫屎?

  聶闖爬出窗口,來到露臺,捏着鼻子皺着眉:“你怎麼喫屎啊?”

  “我真的帶了屎。”李諾一句話把話題聊死了。

  “那老傢伙……以爲你那一腦袋血是被人打出來的,就忘了一開始的害怕,使了勁的黑我錢。”聶闖坐的遠遠,啐了口吐沫,點上一根菸,說道:“媽的……一瓶冷卻劑要我400歐元……義眼簡單維修要我3500歐元……黑了心了他。”

  “養閨女嗎~能理解。”李諾有一搭無一搭的說道。

  “哎,神官,就你的能耐能打死十個我。你到底哪兒來的?”聶闖問道。

  “你以前當過兵,服務於公司,卻自稱不是公司狗,要不要先聊聊你?”李諾錯開話題。

  “呵……”聶闖溞σ宦暎骸拔矣憛捁荆且驙懳业呐枷袷菑娔徙y手。”

  “啊?”

  “對,就是那個把荒坂塔核爆了的銀手!”聶闖提到那傢伙的時候有點兒興奮:“銀手以前當過兵,和軍用科技合作過,我在走他的老路。”

  “啊……那你還在當公司狗。”

  聶闖低下頭:“因爲他們給的太多了……”

  李諾想到“開羅漫畫社”給自己開出合同後,他當時的內心活動……承重五百斤的牀。

  “不丟人。”

  “不用安慰我。”聶闖說道:“你也看到公司對於員工的處理方式了,我本來打算幹完今年,攢夠了錢,就回老家過平靜日子……”

  李諾愣住:“你已有取死之道。”

  聶闖:“你他媽說個雞毛呢!”

  咚——!

  外面突然有門被踹的聲音。

  艾米麗這女孩立刻走到窗口,食指放在嘴脣上,示意噤聲,快速的把窗簾撂下。

  聶闖想過去看看,被李諾一個眼神給指了回去。

  屋裏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你他媽煮屎呢!”

  李諾咬了咬牙。

  然後就是老漢普利斯的聲音:“您各位……有什麼事兒……”

  這老傢伙的聲音慫到了家。

  “找兩個人,神官扮相的傢伙,和一個穿着黑西裝的混蛋,這是照片。”

  “他們……”

  “別問,找到就告訴我們。”

  來的人有四個,都是兇鬼幫的人。

  “地上有血啊,你們家裏是不是剛來過人?”

  “是顧客……”

  普利斯反應的很快,他要是說出李諾他們在,就算窩藏,乾脆順勢接着編,就期望李諾和聶闖能在露臺那兒別出聲。

  兇鬼幫的宜人抓起桌子上的巧克力糖放到嘴裏,大嚼特嚼。

  目光指向了艾米麗。

  “這不是那個沒改造過的丫頭嗎。”

  “性偶的皮膚粗糙的要命,比不上真人皮膚的水靈感。”

  “喂……別做過火的事兒,老大不讓咱們玩兒野的,她們留着能賣器官。”

  “那不巧了,老子最近缺錢,她那條胳膊才管了一個月,這次再拿條胳膊。”

  普利斯看到幾人那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閨女,下意識的站在了艾米麗身前。

  兇鬼幫的人把手臂的螳螂刀舒展出來,赤紅的刀刃頂在普利斯下巴上。

  “快點兒讓開,死老頭。”

  李諾把窗簾扒開一個縫兒。

  剛纔對他們兇狠狠的普利斯被按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聶闖湊過來,看着屋內的景象,收回目光,也不看李諾木訥的眼神,從後腰摸出手槍。

  艾米麗被人逼到牆角,捂着自己的嘴。

  “等等……這屋裏還有別人。”

  有個兇鬼幫的人掃了眼窗口,義眼掃到有紅色的體溫標記。

  忽然窗簾掀開。

  神經小刀穿過,距離艾米麗最近的那個傢伙的腦袋被刀刃扎穿。

  李諾一步跨出。

  一腳踹到一人臉上,回收的小刀反手而握,割斷對方脖子。

  就剩兩人。

  其中一人快速拔槍,李諾同時投擲小刀。

  那人的手槍被神經小刀刺穿,彈簧,槍托,子彈灑了一地,手指斷了三根。

  李諾射出詭絲,將那人拉入懷裏,動作順暢的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最後一人要跑出去,被他薅住脖子拉到地上。

  李諾搬出折凳。

  “斷網。”

  聶闖步出窗口,盯了那個兇鬼幫的人一眼,那人腦袋冒出一閃而過的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