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紀元:每月一個專屬天賦 第1426章

作者:萬年老祖

  “它走了。”初有些失落地說。

  “它還會回來的。”陳業說,“它記住了你,下次你再來的時候,它可能還會來找你玩。”

  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嗎?”

  “真的。”

  “那我們以後還來!”初堅定地說。

  “好,以後還來。”

  他們在海邊待了一整天,初撿了很多漂亮的貝殼和石頭,每一樣都要拿給陳業看,讓他評價好不好看。陳業每一件都認真看了,認真評價了,沒有敷衍她。他知道,這些在大人眼中平平無奇的小東西,在孩子的眼中,就是整個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海邊生了一堆篝火,烤了幾條從海里抓上來的魚。初一開始還不敢喫,皺着眉頭說“魚魚那麼可愛,爲什麼要喫魚魚”,但烤魚的香味飄出來之後,她的立場就開始動搖了。最後,她喫掉了整整一條魚,喫得滿嘴是油,然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靠在陳業身上,打了一個飽嗝。

  “好喫嗎?”陳業問。

  “好喫。”初諏嵉攸c了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但還是不要喫太多,魚魚那麼可愛,喫一條就夠了。”

  陳業忍着笑,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他頓了頓,又看向初,目光中帶着一絲認真,“初,你記住,你以後可以做出任何選擇,包括喫不喫魚。沒有人能替你做決定,你的人生,你自己說了算。”

  初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

  他們在海邊又待了兩天,然後才啓程回去。回去的路上,初的話明顯變多了,她開始主動跟陳業分享她看到的東西、想到的事情,甚至會問一些讓陳業都感到驚訝的問題。

  “業業,你說這個宇宙是你重啓的,你爲什麼要重啓它呢?”有一天,他們走在路上,初忽然問道。

  陳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爲舊宇宙已經快要死了。它的法則在崩潰,能量在枯竭,生命在消亡。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什麼都不剩。”

  “那你是怎麼做的呢?”

  “我找到了傳承針,用它重新編寫了宇宙的法則,然後讓原點之樹重新生長,將那些快要消亡的生命種子保存下來,等到新宇宙穩定之後,再將它們播種下去。”

  “那……那些種子,都活下來了嗎?”

  陳業想了想,說:“大部分都活下來了。還有一些,可能沒有適應新宇宙的環境,消失了。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宇宙的更新,總是伴隨着犧牲。”

  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握緊了陳業的手:“那我呢?我也是種子嗎?”

  陳業愣了一下,低頭看着她,看着她那雙清澈的金色眼睛,然後搖了搖頭:“不,你不是種子。你是果實。”

  “果實?”初歪着頭,“那果實和種子,有什麼區別呢?”

  “種子,是過去的延續。”陳業說,“果實,是未來的開始。”

  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忽然笑了:“那我是不是很重要?”

  陳業笑了,蹲下身,平視着她的眼睛:“非常非常重要。你是這個宇宙中,最重要的人。”

  初的眼睛亮了起來,然後撲進了陳業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那我也會保護好你的,業業!我也會保護好這個宇宙的!”

  陳業抱着她,感受着她小小的身體中蘊藏着的溫暖和力量,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好。”他輕聲說,“我們一起守護它。”

  他們回到了原點之樹下。

  樹還是老樣子,安靜地矗立在那裏,枝葉茂盛,果實累累,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但陳業注意到,樹冠的頂端,又長出了一顆新的果子,小小的,青澀的,像是一顆還未成熟的翡翠,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咦?又有果子了!”初也看到了那顆新果子,興奮地叫了起來。

  “是啊。”陳業看着那顆果子,心中忽然湧起一種預感——這顆果子,可能和初一樣,有朝一日,也會誕生出一個新的生命。

  他不知道這個預感對不對,但他知道,原點之樹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孕育着這個新宇宙的未來。

  他收回目光,看向初。初正趴在樹幹上,試圖爬上去看那顆新果子,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樣子又可愛又好笑。

  “下來吧,等你再長大一點,我再帶你上去看。”陳業走過去,將她從樹上抱了下來。

  初有些不甘心地看着那顆果子,但還是乖乖地聽話了:“好吧,那我再長大一點再看。”

  她拉着陳業的手,忽然仰起頭,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業業,我想學東西。”

  “學東西?學什麼?”陳業有些意外。

  “什麼都想學。”初說,“我想知道這個宇宙是怎麼咿D的,想知道那些法則是什麼,想知道那些種子是怎麼變成生命的,想知道怎麼才能像你一樣,保護這個世界。”

  陳業看着她認真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好。”他說,“我教你。”

  從那天開始,陳業開始教初關於這個宇宙的一切。

  他教她宇宙的法則,那些他親手編寫的基礎規則,如何咿D,如何相互作用,如何構成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初學得很快,快到讓陳業都感到喫驚,很多他以爲需要講很多遍才能理解的東西,初只需要一遍就能掌握,而且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深入的問題。

  他教她能量的流動,如何感知宇宙中的能量,如何引導它們,如何利用它們。初的天賦極高,第一次嘗試就能成功地引導能量,將一團能量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球,捧在手心中,像是一顆微型的星星。

  “業業你看!我做到了!”初捧着那個光球,興奮地跑到陳業面前。

  陳業看着那個光球,心中暗暗驚訝——這個光球雖然小,但其中的能量密度極高,而且穩定得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嘗試的人能做出來的。他點了點頭,由衷地讚歎道:“做得很好,比我第一次做的時候好多了。”

  “真的嗎?”初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初更加高興了,捧着光球在原點之樹下跑來跑去,像是一隻快樂的小鳥。陳業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他教給初的這些知識,在舊宇宙中,是無數人窮盡一生都未必能掌握的東西,但初就像是一塊乾涸的海綿,貪婪地吸收着一切,而且完全沒有瓶頸,沒有障礙,彷彿是這些東西本來就存在於她的血脈中,他只是在幫她喚醒它們。

  他甚至開始有些好奇,當初完全成長起來之後,她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她會不會超越他?

  她會不會成爲這個新宇宙中,比他更強大的存在?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並不害怕。相反,他有些期待。

  “業業!”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頭看去,就看到初站在原點之樹的根脈上,朝他揮手,她的手中捧着一個什麼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你快來看!我發現了這個!”初喊道。

  陳業走過去,就看到初的手中,捧着一小片晶瑩剔透的碎片,像是某種晶體的殘片,表面流轉着七彩的光澤,在陽光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但陳業一眼就認出,那不是普通的晶體。

  那是傳承針的碎片。

  他重啓宇宙之後,傳承針的主體已經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但在重啓的過程中,有一些細小的碎片崩裂了出去,散落在了新宇宙的各個角落。他原本以爲這些碎片會隨着新宇宙的穩定而逐漸消散,但現在看來,它們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在與新宇宙的法則共鳴,形成了某種新的存在。

  “你在哪裏找到的?”陳業問。

  “就在那邊的樹根下面。”初指了指不遠處,“它埋在土裏,只露出了一點點,我看到它發光,就挖出來了。”

  陳業接過那片碎片,握在手中,感受着碎片中傳來的微弱共鳴。那共鳴很輕,很柔,像是某種古老的記憶,在沉睡中被人輕輕喚醒。

  “這東西,很重要嗎?”初仰着頭問。

  “很重要。”陳業說,“它是創造這個宇宙的一部分。”

  初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可以留着它嗎?”

  陳業想了想,然後將碎片遞還給她:“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好好保管它,不要弄丟了。”

  “嗯!”初鄭重地點了點頭,將碎片小心地收進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後拍了拍口袋,像是怕它跑掉一樣。

  陳業看着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天快黑了。”

  初牽起他的手,跟着他走回了原點之樹下。

  夕陽的餘暉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原點之樹的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初靠在陳業的身邊,玩着口袋裏那片晶體的碎片,時不時地拿出來看一眼,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陳業看着遠方,心中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孤身一人,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而現在,他有了一個需要他守護的人,一個需要他教導的孩子,一個需要他繼續建設的世界。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再是一個人了。

  “業業。”初忽然開口。

  “嗯?”

  “你會一直陪着我嗎?”

  陳業低頭看着她,看着那雙金色的眼睛中倒映出的自己,然後笑了。

  “會。”他說,“我會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爲止。”

  初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那我永遠都不需要你離開。”

  陳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眶有些發酸。

  “好。”他說,“那我就永遠都不離開。”

第1302章 原點之樹

  那個少年從半空中緩緩落下,雙腳觸及地面的時候,原點之樹的顫抖也隨之平息了。

  他站在陳業和初的面前,身量比陳業略矮一些,但那種沉靜的氣度,讓他看起來遠比他的外表要成熟。白色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墨色的長髮被風撩起幾縷,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他深紫色的眼睛像是兩顆被研磨到極致的紫水晶,清徹而深邃,裏面彷彿藏着無數星辰的殘影。

  陳業看着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記得自己從傳承針中走出來的時候,站在舊宇宙的廢墟上,看着滿目瘡痍的世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重建一切。他從來沒有想過,在他重建的世界中,會有一個生命,站在他的面前,用那雙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叫他“父親”。

  “父親”這個詞,對陳業來說,太陌生了。

  他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在舊宇宙的底層摸爬滾打長大,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父愛,什麼是母愛,什麼是家庭。他靠着自己的血肉和骨頭,一步一步地爬上來的,他從來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習慣被任何人依靠。直到初出現,他才第一次體會到“被需要”的感覺,但那是一種柔軟的、溫暖的感覺,像是一團小火苗,在他的胸口慢慢地燃燒。而現在,這個少年叫他“父親”,那種感覺卻完全不同——它更沉重,更復雜,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肩膀一直壓到了他的心臟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初,比他反應快得多。

  “弟弟!”初興奮地叫了一聲,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少年。她的身高只到少年的胸口,所以她是跳起來撲上去的,整個人掛在了少年的身上,像是一隻樹袋熊。少年被她撲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了身形,低頭看着掛在自己身上的初,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姐姐,你輕一點,我剛出生,身體還很脆弱。”少年說,語氣中帶着一絲調侃。

  初趕緊鬆開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着他,有些緊張地問:“真的嗎?我沒弄疼你吧?”

  “逗你的。”少年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初的頭,“我比你想的要結實得多。”

  初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氣得鼓起腮幫子,一拳捶在少年的胸口:“你竟然騙我!你剛出生就學會騙人了!”

  少年被捶了一下,也不躲,只是笑着承受了,然後說:“姐姐,你這一拳力道不錯,看來父親教得很好。”

  陳業站在一旁,看着兩人打鬧的場景,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看着兩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在嬉戲,而他自己,卻像是被隔在了一層透明的屏障之外,既親近,又疏離。

  他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走上前,看着少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轉過頭,看向陳業,深紫色的眼睛中帶着一絲認真:“我還沒有名字,等着父親給我取。”

  陳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是在原點之樹的果實中誕生的,你的存在,和初一樣,都是這個新宇宙的起點。你從光芒中走出,從黑夜中誕生,從果實中甦醒,所以,我叫你‘曜’吧。”

  “曜……”少年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抬起頭,笑了,“曜,光明照耀之意。我喜歡這個名字。”

  他後退一步,對着陳業,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父親賜名。”

  陳業看着他的樣子,心中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年——曜,和初完全不同。初是一個純粹的、天真的生命,她的一切都是開放的,流動的,像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而曜,則更像是一個深潭,表面上平靜無波,但水面之下,藏着什麼,陳業看不透。

  他有一種直覺——曜的存在,比他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曜,”陳業開口,聲音平靜,“你從果實中誕生,但你誕生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股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你不僅僅是原點之樹結出的果實,對嗎?”

  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父親看得很準。我的確不僅僅是原點之樹的果實。我誕生的時候,帶出了原點之樹中儲存的一部分舊宇宙的法則殘餘。”

  陳業的瞳孔微微一縮:“舊宇宙的法則殘餘?”

  “是的。”曜抬起手,他的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在他掌心中旋轉着,像是一顆微型的星雲,“原點之樹在重啓宇宙的時候,並沒有完全清除舊宇宙的所有法則。一些已經崩潰的、無法修復的法則碎片,被樹儲存在了果實的核心中,作爲某種……備份。”

  “備份?”陳業的聲音沉了下來,“備份來做什麼?”

  曜抬起頭,迎上陳業的目光,眼神中帶着一絲深邃的光芒:“父親,您重啓宇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這個新宇宙,也走上了舊宇宙的老路,該怎麼辦?”

  陳業沒有說話。

  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他重啓宇宙,並不是因爲他對這個新宇宙的未來充滿了信心,而是因爲他別無選擇。舊宇宙已經死了,他只能賭一把,賭這個新宇宙能夠走得更遠,賭那些種子能夠開出不一樣的花。但賭,終究是賭。他從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個新宇宙不會重蹈覆轍。

  “所以,原點之樹保留了舊宇宙的法則碎片,是爲了……”陳業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確定。

  “爲了在必要的時候,重啓一次。”曜說,“如果新宇宙的法則也崩潰了,原點之樹可以利用這些碎片,重新啓動一次宇宙更新。就像是……一條備用的路。”

  陳業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宇宙的理解,還遠遠不夠。他以爲重啓宇宙就是終點,但現在看來,重啓,只是一個開始。原點之樹,比他想象的,要有遠見得多。

  “那這些碎片,現在在你的身體裏?”陳業問。

  曜點了點頭:“是的。它們現在與我的生命本源融爲一體,我既是曜,也是那些舊宇宙法則碎片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