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後,我被國家曝光了! 第356章

作者:喂次方

  德麗莎在大聲叫喊着。

  受到驚嚇的她被侍女帶下去休息了。

  觀星從臺下緩緩走回到階上,不動聲色的接過手絹,擦去臉上的血跡,然後斜斜地靠在椅子上。

  “先生還真是跟當初一樣。”

  “無論是面對自己的死亡,還是面對他人的離世。”

  “你都會保持着這一副平淡風清的面容。”

  “就像是覺得沒有人會死去一樣。”

  觀星將視線投到了白夏身上。

  不等白夏詢問。

  她揮揮手。

  旁邊的侍女默默地拿來兩個酒樽,小心翼翼的斟上了酒。

  “先生。”

  “要不要嚐嚐。”

  “雖然不是絕世名酒。”

  “但也是煌國有名的好酒不知春。”“五四三”

  “因爲口感清冽,因而得了春茶的名。”

  觀星讓侍女將酒樽放到白夏面前。

  她的神情與此前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中還是沒有一絲星光。

  “剛剛的事應該是讓先生受驚了。”

  “孤先自罰一杯。”

  說罷。

  觀星抬頭抿了一口酒,但隨之臉色一變,徑直將酒盞擲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隨之傳來。

  而那放在白夏面前的酒樽。

  也被觀星拂落在地。

  這般突然的變化讓白夏臉色微微凝重。

  但很快觀星便開口解釋道:

  “今天是七夕,又不是肅秋寒冬,喝的就是不知春清冽的口感,這酒何必溫了來喝?”

  “真是白糟蹋了這酒!”

  “來人!”

  “帶走!”

  剛剛倒酒的侍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頭。

  隨之又上來兩位侍衛,將那名侍女架走。

  又有兩個侍女上前收拾一番,回頭拿來了新的酒樽和酒,又重新滿上。

  白夏看着這些侍衛們的臉色,安安靜靜毫無變化,看來早就習慣了這些事。

  “真是敗興!”

  觀星一臉怒意。

  但白夏卻很是自然的說道:“剛剛的酒裏有問題,對吧。”

  身爲煌帝國的掌權人,若是沒有她的安排,又有誰敢自作主張將酒溫熱,剛剛她的表情可不像是單純的敗興啊!

  而觀星聽到白夏這般說後,那冷漠的臉龐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不愧是先生。”

  “就跟當初的您一樣。”

  “無論什麼事情都能夠猜測得一清二楚。”

  “不過並非是酒有問題,而是那酒盞上有毒。”

  觀星看着白夏,聲音裏充滿着懷念。

  “既然明知道有問題。”

  “你爲何要喝下去呢?”

  白夏不解。

  就算是他意識到了這世界泡的時間有問題,可不代表世界泡裏的人也能夠發現這件事啊!

  作爲一個帝國的掌權人。

  又怎麼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死去!

  “先生既然能夠猜到酒有問題,那不如也猜測一下,孤爲何會飲下去呢?”

  “因爲心死了?”

  “……哈哈哈!不愧是先生!好酒!好月!又有故人相伴!孤,不孤啊!”

  “……”

  白夏看着將手中清酒一飲而盡的觀星,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從看到觀星眼神無光的時候,他便已經意識到了她的狀態不對。

  “就像是在崩壞中家人全都喪生的幸邇阂粯印!�

  “哪怕是活着。”

  “可也是行屍走肉了。”

  白夏太清楚這種心理了。

  也正是如此。

  他纔會想方設法將崩壞的災難降到最低,讓這種活死人能夠再少一點!

  “那我就陪陛下喝一杯吧。”

  白夏抿一口面前的酒。

  就像是凌冽春風劃過,雖還帶着一絲寒意,但已能感受到那春意將至。

  “好酒。”

  白夏很少喝酒,但也能分辨出好壞。

  他沒有詢問。

  因爲她會告知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觀星來回摩挲着酒杯,隨即又自顧自斟滿了酒,遙遙與天空一對,那天際有着一顆忽明忽暗的星星。

  “麗塔死了。”

  “……”

  “我的宰相死了。”

  “雖然孤曾數次加固了禍斗的封印,但是孤離開的這三年還是太久了,足以讓禍鬥破封而出,爲害四方。”

  “而禍鬥襲擊的第一個目標,便是煌帝國。”

  “……”

  “雖然千年以前,孤曾使用陣法封住禍鬥,讓煌國免受異獸侵害。”

  “但這次當孤試圖再次啓動陣法時,才意識到孤的身邊,那些曾經與孤並肩而行的人都不在了。”

  “空有陣法,沒有她們的幫助,孤才意識到這次如果要封印住異獸,難度遠超過往,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

  觀星在慢慢的講述着那過往。

  雖然說。

  她並沒有解釋其中的一些名詞,但白夏也足以猜到發生了什麼。

  與她關係最好的人,死在了崩壞手中,而鄰國作壁上觀,等待煌帝國與崩壞兩敗俱傷,難怪她會如此怨恨那兩人0 ....

  “最後。”

  “孤在河邊看到了麗塔的鐮刀。”

  “那裏也早已沒有禍斗的蹤跡,只有隨着水面起起伏伏的花瓣。”

  “麗塔躺在水中,像是靜靜地睡着了。”

  “她身上都是傷口,但傷口早就不流血了。”

  “孤抱起麗塔,她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但身體卻變得好輕好輕,好像血已經從她身體裏流光了。”

  “孤看着宰相,忽然感覺不認識她了,她那平日裏帶笑的眼睛,此時不會再睜開了。”

  “……”

  “孤……再也看不見她的眼睛了。”

  觀星在訴說着對於宰相的思念。

  白夏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冰冷的陛下,居然還有着如此感性的一面。

  可是。

  能夠保持着理性思維的他,心中還是充滿了不解與困惑。

  “所以。”

  “你在爲她報仇雪恨後。”

  “明知道酒盞有毒也選擇飲下去?”

  “因爲你想要去找她?”

  白夏的眉頭皺着。

  這種事情可不像是一個成熟帝王所能夠做出來的。

  而觀星則是搖搖頭:“孤也是在飲下去之後,才注意到酒有問題,這並非完全是孤故意爲之。”

  這番回答出乎了白夏的預料。

  既然不是故意爲之,爲何不趕緊尋求救治呢?!

  也許是知道白夏想要問些什麼。

  觀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她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

  “因爲我終5.3於確定。”

  “你就是那個人。”

  “那個與我相處短短一週,卻幾乎影響了我一生的人!”

  觀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

  但她的話語卻讓白夏楞在了原地,腦海中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事情。

  “先生。”

  “我不知道您是爲何會出現在不同時間。”

  “但是。”

  “請您改變這一切!”

  “求求你。”

  “救救煌帝國……救救麗塔……救救我……”

  觀星的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