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年一键
不多時。
馬修便已瞭解所有情況。
“如你所見,「天災教團」的南方牧首要求我們交出殺害他們成員的兇手並每年上繳50%的稅收作爲歲貢,不然他們就要將滾石鎮夷爲平地;
「銀霜兄弟會」的大頭目要求我們交出目前在滾石鎮監獄裏的那兩名縱火者,並每年上繳60%的稅收作爲歲貢,還要爲銀霜兄弟會提供訓練後備隊員的據點,最後,他們甚至還要我們每年送上50個女人爲他們的成員解決婚配問題;
至於「枯萎教團」,啊,他們倒是最好說話的,只要我們30%的稅收,要求也僅僅是任由他們毀去伱種在鎮子周邊的樹林。”
澤勒的臉上仍然掛着溫柔的笑容:
“這些強盜可能比煉獄裏的魔鬼還懂敲詐。”
馬修的面色有些嚴肅:
“滾石鎮能同時應對三個邪惡組織的入侵麼?”
澤勒快速道:
“抵擋入侵可以,但控制騷擾不行。”
馬修秒懂。
一個領地在遭遇邪惡組織時最頭疼的地方就是對方不會和你玩兩軍對壘那一套。
如果對方鐵了心不計損耗地跟你玩騷擾戰術。
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領地的治安形勢會在短期內急轉而下!
別說滾石鎮了,就連激流城這樣的中型城市都不敢拍胸脯說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附近的城市裏也只有白巖城和翠玉蒼庭有這樣的實力。
“三個組織裏倒有兩個是衝着我來的,剩下一個和我也脫不開關係。”
馬修撇了撇嘴。
“表面上看是這樣,但實際上有沒有你,他們都會向滾石鎮發起惡意攻擊。”
澤勒右手指尖輕敲左右指節,語氣輕快地說:
“倒不如說你已經替我們化解了一次來自他們的進攻,”
“而且有你在,滾石鎮抵抗邪惡的力量又增多了一分,所以你不必有其他心思——只要你還是滾石鎮的居民,你就會受到血旗家族的保護,而血旗家族永遠都不會對邪惡妥協。”
馬修點了點頭。
他相信澤勒的話。
“如果說三大組織的動手時間是他們自己在信中提到的話,那他們的成員數量、職位結構、預估兵力——這些詳細數據是哪來的?”
馬修指着情報上那一行行數字問。
“那是占卜和探子的功勞。”
澤勒解釋說:
“凡有異動,必有蹤跡,其實在收到信之前我就已經命探子到周邊城市去搜集情報,當時就發現了些蛛絲馬跡——這麼大批量的人員流動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的,他們需要食物,住宿,和裝備。”
馬修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怎麼會想到派人去其他城市調查的?”
澤勒耐心地講述道:
“這就不得不提到我受雷加的委託調查的內奸一案了。”
馬修來了些精神:
“內奸找到了?”
澤勒肯定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
“維克.巴莫,人稱小巴莫,是當年和雷加一同征戰煉獄的九大騎士之一的老巴莫的兒子。
小巴莫和西芙同齡,外表是個看着很憨厚的小胖子,他從小對西芙亦步亦趨,以其跟班自居,所以和她的關係不賴。
長大之後小巴莫被他父親接到西邊的莊園裏去訓練,和西芙來往的就少了很多。
今年開春,他忽然給西芙寫了一封信邀她前去鄉下玩耍。
而在路上,西芙就出了事。
這傢伙或者他背後的主趾芙苹o我設置了許多錯誤選項去追查。
我在真正鎖定他的時候事情已過去了半個月,當我派人去老巴莫的莊園裏時,只能遺憾地發現整個莊園裏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莊園裏原本的耕農、女僕、園丁、廚師,甚至包括老巴莫在內的一家老小——他們全部都變成了詭術造物。
我的人不得不肅清了那座莊園,我在小巴莫的臥室裏找到了一些邪術師的手稿,基本可以確定他便是罪魁禍首。
老實說,小巴莫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他。
他那副老實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
誰也沒料到他竟能接觸到邪術,並且在成爲邪術師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父親煉成了詭術造物!
我聽說老巴莫訓練他兒子的時候很嚴格。
或許小巴莫的恨意從此而來。
但不論如何他都是個畜生。
可惜讓他跑了。
我的人正是在追尋小巴莫下落的時候意外地得知某個邪惡組織正在激流城招兵買馬的情報,這一消息在經過我占卜確認後變得更全面,當然,很快這些情報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因爲他們直接下了戰書。”
……
澤勒從容地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末了。
他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老巴莫是個很好的人,忠涨矣赂遥皇悄昙o太大了些,我和雷加都疏忽了,我們如果多關心一些他的近況,他或許就不會被他的逆子加害。”
馬修同樣面有怒意:
“所以,那個小巴莫不僅還活着,甚至還有可能在接下來三大組織採取行動時重回滾石鎮?”
澤勒輕輕頷首:
“理論上有這種可能,說不定一開始就是他把天災教團引過來的,也說不定他只是天災教團在滾石鎮找到的一個最合適的突破口。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應對?
在分享我的方案之前。
我需要徵詢你的意見。”
馬修思考了幾分鐘,應道:
“這三個組織既然是分別寄的戰書,說明它們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最好的應對策略還是逐一分化和各個擊破。
「枯萎教團」的目標最集中,圍繞着橡樹林做文章引誘他們上鉤就行;
「銀霜兄弟會」不是還有兩個縱火者在監獄裏嗎?找個合適的時機讓他們越獄成功就行,他們越獄後有很大概率去找組織,我們可以順藤摸瓜;
「天災教團」我倒是沒有思路,在費恩死後他們還敢來找我,證明他們擁有對抗骨龍的能力,邪術師手段邪惡,防不勝防,但有一點值得注意,他們非常在意血旗家族的血脈,所以西芙和雷加是防護重點,也可以作爲誘餌來引蛇出洞,不過這麼做會有風險。”
澤勒聽完後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你的反應和思路堪稱一流,大部分想法都和我在「二階段」的計劃不侄稀!�
馬修有些訝異:
“二階段?”
“是,你說的那些,我們會去做,但不是現在。”
澤勒解釋說:
“現階段,三大組織的人估計正在分批滲透進來,此刻他們一定抱着極高的警惕心,不容易上鉤。
邪惡的力量正在朝着滾石鎮彙集。
可與此同時。
我們的救兵也在路上——
……
雷加當年征戰煉獄的九大騎士只有三個留在了滾石鎮,其中一個死了,一個退休了,只剩一個能打的,其餘人都去了外面建功立業。
我們已經向他們寫信求助,這些人只要收到了信,就一定會回來。
他還派人去了東方尋找他的一位舊相識,那是一名實力接近傳奇的武僧,有他在,滾石鎮的安危便會有更大的保障。
此外,我也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呼喚了幾位老朋友前來助陣,就連理查德先生聽說都忍不住給北地寄信了。
瞧,我們的人脈其實並不弱,需要的只是時間。”
馬修反應很快:
“所以你的「一階段」計劃內容主要是爲了拖延時間?”
澤勒索性直白地道:
“我要你假扮羅南大法師!”
馬修驚了一下。
旋即便點頭道:
“也不是不可以。”
這時。
不知道偷聽了多久的佩姬終於從窗臺下探出一個腦袋來:
“羅南知道了不會不高興嗎?”
澤勒和馬修幾乎是同時答道:
“不會!”
“說不定他還會覺得這很有趣。”
二人相視一笑。
又詳聊了一個多小時。
夜色濃時。
馬修從澤勒離開。
二人行走在花園的石子路上。
走在前面的澤勒忽然笑着回頭道:
“馬修先生,請原諒我在交談之初爲了獲取你的信任,耍了一個小小的把戲——關於術士覺醒的那個故事,並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我從另一個術士朋友那裏聽來的。
我故意把自己說的悽慘些,方便引發你的同情,也爲接下來說服你提供鋪墊,不過現在看來,這很沒必要,你是我喜歡的那種人。”
馬修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立馬鬆了一口氣:
“不是就好,至少你實際上沒經歷過那麼慘痛的事情,這是好事。”
澤勒眼裏閃爍起異樣的光輝:
“你真是個奇怪的死靈法師,你的善良令人暖心。
再次抱歉我之前欺騙了你。
不過說到慘痛,其實我的覺醒經歷比我朋友的還要悲慘得多。”
說着他來到柵欄外,優雅地合上了大門:
“只不過我的故事,那是到死都不會說的。”
“晚安,馬修。”
……
上一篇:苟在新手村的我,叠了几万层被动
下一篇:全民:灵卡师鸡肋?开局不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