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年一键
唯有埃克蒙德微微一笑,他慢悠悠地來到了最頂上的樹屋,目光眺望南方。
看着看着。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
“看起來他們只是偶然路過,跟我們沒關係。”
窗戶旁,幾個紅土山的人觀察了一陣,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紅土山此次派來談判的代表團有十幾個人,爲首的是個戰士,名叫傑弗里斯。
當然,雙方都知道,就在西谷的山裏,還藏着一支紅土山的部隊。
他們的人數超過了兩百,正是之前威脅南貿易站的那批人馬。
傑弗里斯有些不耐煩地回到了談判桌前。
他和滾石鎮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忍不住皺眉問身邊的人:
“我剛剛說到哪了?”
旁邊的隨從補充道:
“老頭,娘炮和胸毛!”
傑弗里斯立刻順着往下說:
“滾石鎮也太過分了吧!”
“就派你們三個和我們來談判?”
“一點找庖矝]有!”
理查德輕輕地敲着自己的紳士手杖,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小混混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這種感覺還真是懷念啊,回去的時候務必要告訴雷加,謝謝他給了我一次昨日重現般的體驗。”
話音落下。
一根原本散落在傑弗里斯腳邊的草繩突然抖動了起來。
它迅速地在傑弗里斯的腳踝邊瘋狂地打轉,一秒鐘後,傑弗里斯竟被一股力量倒着提了起來。
嘩啦啦。
椅子倒地。
紅土山的腥梭@慌地看到自己的首領居然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那根套住他腳踝的草繩向上一拋,掛在了橫樑上自動打上了死結!
“伱做了什麼?快把我放下來!”
傑弗里斯臉脹的通紅。
他的隨從想要去解救,結果澤勒微微抬了抬手指,但聽呱的一聲,隨從變成了一隻青蛙在地上跳。
其餘人剛有動作。
地上突然出現了十幾根草繩。
這些繩子像在傑弗里斯身上那樣如法炮製,一口氣將所有的人都倒掛在了橫樑上!
房門口的農莊主人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刻轉過身去閉上了眼。
“你們的手段實在是太粗暴了,我們是來談判的哎,你嚇到人家多不好啊!”
洛蘭不滿地向澤勒與理查德抱怨說:
“動不動就把人家變青蛙,萬一人家留下心理陰影呢,所以說你們術士就是不講究!”
“還有你,人家就罵了一句你老頭,至於這樣嗎?
銀蛇了不起啊,銀蛇領域的能力不就是能控制一切和蛇相似的物體嗎?
換我就絕對不會被你拿下,只要我足夠硬,就不會被你控制。”
理查德哼了一聲:
“你最好能一直硬着。”
眼見洛蘭笑容滿面地替自己等人說話。
傑弗里斯彷彿看到一絲曙光:
“對對對,我們是來談判的!快把我放下呀,有什麼話好說。”
然而理查德和澤勒都是不爲所動。
洛蘭只好輕輕一嘆:
“本來是想把你們放下來之後,再給你們大家講講傑弗里斯先生的光榮事蹟的,看來你們沒有那個福分,那就只能倒吊着聽啦。”
說着,他清了清嗓子:
……
“傑弗里斯,出生在紅土山西北山區的村子裏,父親是個獵戶,母親很早之前就跟人跑了。
七歲那年,你偷走了村子裏唯一一名退休騎士的馬鞍,並試圖將它賣給騎士的兒子,結果你被他毒打了一頓。
九歲那年,你試圖強姦自己的表妹,結果失敗了,你被表妹毒打了一頓。
第二天他的母親知道這件事情後,把你打了個半死。
一個星期後,身爲獵戶的父親回到家裏聽說了這件事,他沒打你,卻差點把你閹了。
此後你就逃離了家鄉,在紅土山四處流浪。
兩年後你加入了臭鼬傭兵團,得到了團長的賞識與重用。
但僅僅半年後,你因爲試圖強姦團長的老婆未遂。
而被傭兵團裏的幾名女性給聯手挑掉了一個卵子。
這次你學乖了,趁着團長還沒回來,你逃離了傭兵團。
在那以後你幹過很多活——
給狗頭人哌^私酒;
替野豬人妓女拉過皮條;
也曾偷雞摸狗,但是技藝不精,時常捱打。
你是個天生的禽獸,總是無法剋制自身的獸慾與邪念。
但你又是個天生的廢物,哪怕強姦,你也沒能得手過一次。
你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那個野豬人妓女。
你和其他三人聯手強上了她。
這是你第一次體會到異性的滋味。
但很不幸。
你很快發現那是野豬人妓女和另外三位主顧之間的情趣,你的加入只是爲了讓那一夜變得更加盡興,說白了你還是一個廢物的工具人。
一年前,你的遠房表親暴富,找到了你讓你爲他當保鏢。
你這次倒是老實本分了。
可惜他反手就把你賣給了紅土山的領主,你稀裏糊塗地就成了僱傭兵軍團中的一員。
或許是時來咿D。
僱傭兵軍團進攻金色沃野的時候,衝鋒最猛的幾個人被村民們用草叉給叉死了,而跟在第二集團的你在機緣巧合之下斬獲了首功。
此後你被提拔成了紅土山北伐軍團的大隊長,一個星期之前,你被命令前來此地與我們談判。
昨天晚上你打了三次飛機。
今天早上又打了一次。
因爲你很緊張。
我說的對嗎?
傑弗里斯先生?”
……
傑弗里斯頭暈腦脹地聽着洛蘭魔鬼般的敘述。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瞧,我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你那麼嘲諷我,我反而只是給了你一個珍貴的教訓:記住,不要惹敢把胸毛露在外面的人,你會死得很慘的。”
洛蘭笑得像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爲他講了一個溫馨感人的故事。
“他們現在腦子充血什麼故事都聽不進去,你好像在白費工夫。”
理查德冷笑着打了個響指。
所有繩索自動解開。
紅土山腥藫渫〒渫ǖ乃ぴ诹说匕迳希粋�個鬼哭狼嚎起來。
“像你們這樣的角色,也配和我們談判?”
沉寂已久的澤勒終於站了起來。
他目光嚴肅地凝視着傑弗里斯的雙眼:
“請你背後的法師出來吧,我知道他纔是真正負責談判的人,找幾個小丑過來當擋箭牌真的很沒有意思,如果一個小時之內你不出現,我會拆掉這附近的監視魔法。”
“滾石鎮會將此信號視爲紅土山的聯盟意圖是一場欺詐,我們會重新考慮雙方之間的關係,之後可能會採取包括戰爭在內的所有行動!”
話音落下。
傑弗里斯雙眼陡然亮起了紅光。
一聲輕哼從裏面傳了出來:
“我知道了,術士。”
……
農莊附近,西谷之中,一支軍隊正在待命。
臨時營地裏。
一名穿着灰色長袍的法師正在不安地踱着步:
“我都說了,讓你們不要挑釁滾石鎮,你們非不聽!”
“刺殺行動失敗後又搞出了結盟這種鬼點子,還讓我去和他們談判,談個屁呀!”
“我去難道能表現得比傑弗里斯更好嗎?”
他抱怨的對象是一個渾身包裹在紅色盔甲裏的男人。
他的動作看上去十分僵硬,整個人就像一隻刷滿紅漆的木桶。
他的聲音也沉悶的不似人類:
“你,必須去。”
法師惱火道:
“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別的嗎?我去有什麼用,那可是銀蛇!?”
木桶人直愣愣地看着他,語速緩慢地問:
“銀蛇,是什麼?”
法師沉默了,片刻後,他嘆氣說: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一聽就是很厲害的角色,估計是高級遊蕩者吧,說不定都有五階!”
“那個詩人一語就能道破傑弗里斯的生平,看着也像個狠角色,萬一他倆都是五階的,我去能幹嘛?陪傑弗里斯送死嗎?”
“我是有點本事,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四階的死靈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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