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法師只想種樹 第194章

作者:十年一键

這一點必須被克服,毋庸置疑。

第二,弗林的神格似乎被某種東西污染過了,存在一絲瘋狂的精神烙印。

我對那縷烙印進行了溯源,發現和一位名叫“阿西塔納”的黃昏造物有關。

祂執掌着巫毒、毀滅、詭計、暴斃、猝死等陰暗的領域。

如果直接融合的話,我本人難免會被阿西塔納所污染。

就算順利成爲半神,此後的精神狀況也會成爲一個隱憂。

這同樣是一個需要被克服的問題。

接下來。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制定了一個計劃。

在這個計劃裏,我需要尋找一個倒黴蛋,讓他爲我探路,爲我涉水,爲我直面阿西塔納的污染。

同時,我也可以在掠奪半神果實的時候,順利地剝離神格里蘊含的瘟疫領域。

爲了讓我的計劃不被人提前察覺,我在很久之前就來到了澤水城。

觀察一年半後。

我找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選項。

那就是南方戲劇院的勞倫斯。

初次見面時,這個小夥子給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他永遠都是那麼熱情開朗,哪怕其他人挖苦他嘲諷他,他看上去也不介意,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着痛苦,然後把微笑和滑稽回饋給了觀小�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勞倫斯的陰暗面。

在馬戲團裏,他時常偷偷虐待動物,以此來發泄心中戾氣。

在劇院之外,他居然會假扮成劇院頭牌布蘭登和女孩們約會,經常把她們肚子搞大後污衊給布蘭登。

可憐的布蘭登或許是女人實在太多了,壓根記不清楚誰是誰,每個找上門來的女人他都以爲是自己搞的。

一開始他還願意付點錢,後面很快就被掏空了,他也就變了一個模樣。

布蘭登的醜態都被勞倫斯看在眼裏。

他對此洋洋得意,並且變本加厲,直到一次差點被約會的女孩發現之後,他才及時收了手。

而真正促使我將他選爲倒黴蛋的原因,是因爲在一次調查中我發現,勞倫斯在很小的時候就殺過人!

那件事大約發生在他八九歲的年紀,當時有一個晚上,馬戲團裏的老虎突然從蛔友Y跑了出來喫了人。

事後姓f紛紜,誰也不知道那頭老虎是怎麼從蛔友Y跑出來的,而且按照以往的規矩,老虎在不訓練的時候,每天都會被喂的飽飽的,不至於夜襲喫人。

這件事到最後也沒有一個結論。

但我們能確定的有兩點——

第一,當晚是勞倫斯負責給老虎喂肉。

第二,死去的人是團裏對勞倫斯態度最惡劣、動輒打罵鞭笞的副團長傑斯。

大概是出於對孩子的信任,沒有人相信勞倫斯會害死傑斯。

唯有他的妻子憑藉女人的直覺認定了勞倫斯就是害死傑斯的兇手。

可在團長的要求下,她什麼都不能做,最多隻能日常在言語上擠兌勞倫斯。

當然,那些年勞倫斯受到的虐待,傑斯和他的夫人都是功不可沒。

而我在通過法術和特殊能力瞭解到事情的原委後,便展開了行動。

我讓勞倫斯在一次意外摔跤後,獲得了經我手改造過的神格。

我在神格里附贈了成爲半神所需要的知識和儀式。

當然,我隱去了重要的一部分,也在神格上動了一些手腳。

通過這些手段,我可以確保他在我想要的日子晉升半神。

當然,我也給過勞倫斯向善的機會,如果他足夠純粹,拒絕成爲瘟疫之王,事情就不會發展到後面那一步。

你可以嘲笑我僞善,我也的確用心不良,但我至始至終沒想過要害死他。

即便他沒有了神格,憑藉我在神格上附贈的吟遊詩人的傳承,也足以令他重獲新生。

可惜人的慾望一旦被放大,就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嗎。

好吧我承認,從這個角度來看,我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壞種。

總之,在把勞倫斯引上了瘟疫之王的表演之路後。

我就開始物色我的主角人選。

沒錯。

勞倫斯有他的半神儀式。

我也有我的。

那天你看到我輕輕鬆鬆就奪走了他的神格,這不僅是因爲我的領域和力量在他之上,就連我的表演也是如此。

抱歉馬修。

你就是我最終選中的那個主角與觀小�

從我們見面的第一眼。

我晉升半神的儀式就開始了。

(這該死的蜜桔罐頭實在太甜了!哈莉瑪船長過來問我需不需要水,我當然需要,我快渴死了!我現在過去一趟,回來再繼續寫)

(回來就已經天黑了,那該死的娘們兒體力好的驚人,誰知道她說的水居然不是字面意思,我現在更渴了,算了,喝一口糖水繼續寫吧)

——說到表演,你該不會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個超有錢的富二代吧?

那是騙你的啊!

仔細想想,我和你在一起的這麼多天裏,有哪些環節的表現是讓你覺得我特別有錢的?

其實只有第一面對吧?

幾瓶廉價的聖水,一些僞造的符咒和卷軸,恰到好處的表演以及狂傲的氣質,還有一段簡單粗暴的臺詞。

你就對此深信不疑了對吧?

這不怪你。

我對很多人用過這招,幾乎百試不爽。

每次這套流程走下來,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覺得我就是個富二代。

這就是“表演法則: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了!

有了這先入爲主的印象。

哪怕我隨後在市場裏挑挑揀揀,和別人討價還價,你也只會覺得我是個聰明的富二代,而不會意識到我是虛有其表。

後來進了雨林,我就更不需要刻意表演了,隨便做足幾個細節,剩下來的你自己會腦補的,我說的對嗎?

抱歉啦小馬修。

這就是我欺騙你的第一個地方,在這裏我也完成了儀式的第一步——

“身份欺詐”。

隨後就是第二步——

“認知欺詐”。

你在雨林以及科爾多城遊歷的時候,一定聽說過某個放蕩不羈的詩人,以一己之力搞穿了娜迦王宮的新聞吧?

這個消息在海上和陸上都傳得沸沸揚揚。

我知道你聽完之後對我肯定是又崇拜又羨慕。

一想到那個場景我就想發笑。

抱歉啦小馬修。

這是我請了六七個吟遊詩人同伴,晝夜不停地在海岸線上散播謠言的結果。

這次我沒有真的騙你,只需要六七個吟遊詩人同時發力,在一定的區域裏就能形成風暴一般的新聞效應。

最可笑的是。

不僅岸上的人相信了這個離譜的故事。

就連海里的娜迦也相信了!

那些遠離王宮的娜迦戰士以爲真的爆發了內亂,於是二話不說就相互廝打了起來。

我離開的時候,他們還打的正歡。

後面的故事我也不知道了,娜迦們應該會停手吧。

應該。

再然後就是第三步。

儀式那一夜的白天,我帶你去買票的時候,謊稱身上金幣不足,向你借了一筆錢。

抱歉啦小馬修,這筆錢你肯定是要不回去了。

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

“金錢欺詐”。

到這裏。

馬修你已經被我連人帶錢騙的差不多了。

可儀式中還存在最後一個必須達成的點,也是我在半神之路上的最難點——

那就是“信任欺詐”!

劇院裏,好戲上演的時候。

我告訴你只需要做個觀屑纯桑墒聦嵣夏阄易钺徇�是要入場的。

我讓你信任我,但那時的我早已破綻百出。

我知道,那個時候你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如果你繼續刨根問底,或者拂袖離去,那麼我的儀式註定是要失敗的。

可是你沒有。

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這份信任。

我知道那不是因爲我的演技高明或者別的什麼原因,而是因爲你真心把我當成了朋友。

這也是最令我感到愧疚的一點。

事後我把瘟疫領域留給了你,這能讓我所剩不多的良心好受些。

可就像你說的那樣,朋友之間就應該彼此信任,互不傷害。

我不知道我的舉動算不算傷害了你。

如果有,我很抱歉。

假使你從此離我遠去,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可若你覺得我這個滿嘴謊言的傢伙還有救,還願意繼續與我做朋友的話,那麼請務必回信讓我知道(我此刻正在遠行,居無定所,有了新地址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如果你想回信,寫好交給甜妞即可,就是那隻信天翁,它會時不時地來找你的)。

我發誓。

我以後可能會欺騙任何人。

但唯獨不會欺騙你。

我的朋友。

馬修。

——你的摯友。

20級吟遊詩人&1級黃昏詠唱者&欺詐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