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法師只想種樹 第190章

作者:十年一键

如此一來。

瘟疫之王的表演才能觸及到澤水城的所有角落。

“因爲是表演,所以這裏的瘟疫顯得很浮誇,來的又兇又急,但又沒那麼致命。”

“澤水城的幾大勢力可能一開始是想管的,後面大約發現了什麼,也就樂見其成,反而還做起了聖水的生意。”

馬修目光灼灼地注視着縱情表演的勞倫斯。

可光有表演還不夠。

就算他在相關領域積累了大量的要素,想要晉升半神,不僅需要眼前這場浩大集中的晉升儀式,還需要一樣更關鍵的東西——

半神神格。

毫無疑問。

勞倫斯手裏一定是有這東西的,不然他絕不可能舉行儀式。

而洛蘭百分百也知道這一點,不然他不會拉着自己過來看好戲。

想到這裏。

馬修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蘭。

後者面色寧靜,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臺上的表演。

馬修張了張嘴巴。

最終沒有開口再問。

事已至此,既然選擇了相信,馬修就會相信到底。

只是他望向勞倫斯的目光便多了一絲悲憫——

劇中的王子杜拉丁是吟遊詩人。

臺上的勞倫斯的職業大概率也是吟遊詩人。

臺下的洛蘭自不必說。

今夜的劇院裏,註定要上演一場屬於吟遊詩人的半神儀式。

只是最終晉升那位的半神。

卻未必是勞倫斯。

……

舞臺上。

第四幕的演出還在繼續。

勞倫斯的演技的確驚人。

女主飲下毒酒後,男主角杜拉丁的情緒爆發和控制忽如山洪般劇烈,又似春雨般收斂。

只這一幕。

遠超此前的布蘭登千百倍。

而接下來的高潮更是讓人見識到了勞倫斯技近乎道的演技。

劇中的杜拉丁王子忍痛使用厭勝術破去了二叔父的僞裝以及娜迦賜予他的超凡之力。

依照潘圖拉的習俗。

雙方將於懸崖之上進行最後的徒手搏鬥。

“你的卑劣是我今生罕見,但我怎會拒絕履行潘圖拉傳統?來吧,二叔父,讓海島之風見證我們的決鬥,這是我最後一次喚你的敬稱。”

杜拉丁情緒激昂地衝叔父張開了懷抱,那是徒手搏鬥之前的準備架勢。

“你怎能趾ψ约旱男值埽克墒悄愕氖肿惆。氵@該下地獄的歹人!”

雙方在懸崖上滾來滾去,杜拉丁掐着叔父的脖子,怒氣沖天地質問說。

“薩滿曾對我說,一味的復仇並不可取,結束你這罪惡的一生,可能會使我感到更空虛,可若不如此,世間又哪來公平與正義?”

生死一線間,叔父抽出了暗藏的貼身匕首,卻被杜拉丁搶過來並完成了反殺。

而就在杜拉丁將匕首刺入對方心臟的下一秒。

他的母親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她抱着叔父的腦袋慟哭道:

“杜拉丁啊杜拉丁,你怎殺死了你的親生父親?”

說完。

她拔出那把匕首,往自己心口一捅,也跟着死去。

杜拉丁聞言徹底面無血色。

他踉踉蹌蹌地在舞臺上不斷後退,所有燈光都打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

杜拉丁臉上的震驚、彷徨、失落、質疑、痛苦、迷茫……不知道多少種情緒同時迸發!

舞臺下。

掌聲雷動。

馬修注意到,此時場內幾乎所有的觀性诔良旁诹藙趥愃沟谋硌葜小�

這就是領域接近大成的可怕之處。

明明剛剛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情。

可在勞倫斯的表演下,這麼多人竟然暫時性地遺忘了之前的血腥事件,他們一個個臉色潮紅,忘情地鼓着掌。

特別是在勞倫斯扮演的王子在絕望的情緒中用同一把匕首自盡之時。

現場的氣氛達到了最高峯。

很多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歡呼道:

“精彩絕倫!”

“表演之王!”

“表演之王!”

“再來一場!”

漸漸的。

這種掌聲和歡呼不斷地趨於一致的頻調。

「表演之王」的歡呼聲成爲了萬懈吆舻呐_詞。

馬修不用開均衡感知也能感受到,大量和「表演」有關的要素正在朝着勞倫斯身上匯聚!

幾十秒後。

他的胸口亮起了一片明黃色的光。

馬修眼睛一眯:

“神格?”

他剛想提醒洛蘭。

可轉過頭去時,隔壁座位已空空如也。

馬修猛地抬頭。

黑暗之中,忽然自動亮起了一道聚光燈,打在了一個穿着男主角服飾的帥氣男子的身上!

“你是誰?”

勞倫斯驚疑不定地看着突然亮相的洛蘭。

“爲什麼穿着和我一樣的衣服?”

洛蘭微笑着鼓掌說:

“表演不錯,可我覺得,這仍然算不上「一出好戲」。”

“我覺得我的演出在你之上。”

“順便,我們現在穿的不一樣了。”

說着他輕輕一指。

臺下微微譁然。

勞倫斯身上穿着的衣服陡然發生了變化——

從一看就是大城市歸來的時髦男主服裝變成了海島風濃郁的土著服飾!

洛蘭清了清嗓子,臉色忽然變得非常地悲慟憤怒:

“你的卑劣是我今生罕見,但我怎會拒絕履行潘圖拉傳統?來吧,二叔父,讓海島之風見證我們的決鬥,這是我最後一次喚你的敬稱。”

勞倫斯愣了一下,大怒道:

“那是我的臺……”

他的聲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卡了回去!

下一秒。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拽着他,二人不分彼此地肉搏起來!

“你怎能趾ψ约旱男值埽俊�

“薩滿曾對我說……可若不如此,世間又哪來公平與正義?”

洛蘭的臺詞擲地有聲。

壓得勞倫斯喘不過氣來。

肉體上也是如此。

本該有來有往的肉搏戲,勞倫斯愣是被洛蘭壓着一動不動,變成了單方面的控訴!

畫風頓時從戲劇變成了行爲藝術表演,充滿了荒誕不經的味道。

舞臺下一片鴉雀無聲。

別說勞倫斯了,就連坐在第一排的馬修都不得不同時打開「橡樹」和「不死者」兩大領域,以此來抵擋洛蘭那浩如淵海般的領域之力的沖刷!

……

「提示:你的同伴洛蘭正在進行半神儀式!

警告:洛蘭的領域等級至少爲‘主宰’級別。

洛蘭對勞倫斯使用了領域能力:移花接木。

洛蘭正在當面掠奪勞倫斯的神格(位數0)!

洛蘭的行爲引起了你的領域共鳴(牛頭人領域),你的領域中,相關要素正在快速增長……」

……

“這也能牛?”

馬修驚呆了。

他其實猜到了洛蘭的意圖,但沒料到他的手法如此粗暴,一登臺就把剛剛彷彿掌控一切的瘟疫之王狠狠地壓在了身下。

就算瘟疫之王是個詩人,受限於儀式的緣故,無法動用太出戏的力量。

但洛蘭肯定也是如此。

這說明,洛蘭是單純憑藉肉體的力量把瘟疫之王壓得喘不過氣來的!

“這傢伙,到底是幾級啊……”

馬修忍不住浮想翩翩。

而舞臺上。

洛蘭的動作比馬修想象的還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