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年一键
回憶起一路上洛蘭的種種表現。
馬修知道他絕非是外表看上去的那種花花公子。
洛蘭的真正實力,或許要比自己高上一大截,這還沒算上他手裏那些神奇的魔法道具!
替這傢伙擔心確實有些多餘了。
“保重,馬修,你就等着聽我從海上歸來的故事吧!”
最終,馬修揮手送別了洛蘭。
而後一個人孤獨地朝着黃金海岸西方的晚風碼頭走去。
便在此時。
馬修背後突然一陣光線扭動。
刀舞者的形象徐徐浮現。
“怎麼了?最近突然離開的次數比之前頻繁太多了。”
馬修回頭望向阿兵。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從斗篷裏取出了一條長長的串串出來。
馬修定睛一看,但見串上的赫然是一隻又一隻的小飛鼠!
它們被阿兵像捆糉子一樣困在了一起。
此時見了馬修,小飛鼠們紛紛眼淚汪汪地注視着他,似乎正在懇求他放過。
“你的意思是,它們在監視我?”
透過召喚契約的意念波動,馬修勉強理解了阿兵的意思。
阿兵點了點頭。
小飛鼠們頓時慌了,它們不住地搖尾乞憐,一雙雙大眼睛淚汪汪的,看着便讓人心軟。
馬修眼珠一轉,立刻猜到這些小飛鼠都是蘇雅的眼線。
不過此刻他已離開雨林,蘇雅想要再監視他格外困難,他也犯不着和這些小動物計較。
於是他對阿兵說:
“把它們放回雨林吧。”
阿兵呆呆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那條繩子上的結釦紛紛抖落,小飛鼠們像下雞蛋似的摔在地上。
落地之後它們大多倉皇逃走,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雨林中。
就在這時,馬修忽然發現還有一隻小飛鼠戰戰兢兢的立在自己面前。
它只用後肢支撐,前爪收在胸口,眼神有些惶恐。
“咦?是你?”
馬修認得它。
這不是前幾天那隻好像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小飛鼠嗎?
它還在灌木叢裏給馬修獻過漿果。
此時小飛鼠臉上的傷勢大多已經痊癒,但眼眶仍然微腫,顯得眼睛更大了。
“你爲什麼不和同伴一起走?”
馬修彎下腰來,耐心地問。
小飛鼠口吐人言道:
“蘇雅大人壓根就不把我們小飛鼠當人看!
不論我們的工作做的有多優秀,她總是對我們拳打腳踢!
那種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我不想在黑榕夢境混了。
我想跟着您,馬修大人,請給我一個機會!”
馬修表情玩味地看着它:
“爲什麼是我?”
小飛鼠大膽地說:
“因爲只有您纔有希望征服蘇雅大人!我希望有朝一日,當您真的做到那一步時,能讓作爲僕人的我也跟着分一杯羹!”
馬修驚詫於這隻小飛鼠的志氣:
“你想對蘇雅做什麼?”
小飛鼠頓時壞笑起來:
“我要踢她一腳,狠狠的!”
馬修饒有興致地望着它,他意識到這隻小飛鼠的與胁煌阌謫柕溃�
“你叫什麼名字?”
小飛鼠道:“我沒有名字,我那三千多個同胞也沒有名字,平時蘇雅大人根本分不清我們誰是誰,她只會很沒禮貌的‘喂喂喂’,我實在受夠那個女人了,我要叛逃!請您務必收下我!”
馬修本想答應,但考慮到蘇雅的狡詐,便又多了一層思慮。
“如果你想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你證明對我的忠铡以觞N知道你今天背叛了蘇雅,明天不會背叛我呢?”
馬修問道。
“這個簡單,您不是法師嗎,可以對我下個咒,假使我背叛了您,就會立刻粉身碎骨!”
小飛鼠有些悲哀地說:“其實我也曾提議蘇雅大人對我們下這樣的咒語,可她連給我們下咒的興致都沒有,可惡!這是多麼看不起我們小飛鼠啊,我必須要狠狠地報復那個女人!”
馬修雙手托腮想了一下:
“下咒倒也不必,不過你仍需要進行一個小小的考覈:
我希望你現在能返回蘇雅的身邊,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她不是要你們監控我的一舉一動嗎?
我希望你能替我監控她的一舉一動。
過陣子我會經過雨林,如果你的表現能夠讓我滿意的話,我會考慮帶你離開。”
小飛鼠想了想:
“也可以,只是我該怎麼把情報傳給您呢?”
“不着急,先記下來吧,等我回到雨林的那天,你找個機會假裝失手被擒,然後把這些天的情報一次性彙報給我。”
馬修鼓勵道:
“如果你真的乾的不賴,那我不會吝嗇兌現承諾的。”
小飛鼠頓時興奮了起來,旋即他又面有難色。
“怎麼了?”
馬修注意到了這一點。
小飛鼠道:“我自己是有機會脫離苦海了,但我還有很多兄弟,如果我一人逃脫,而他們仍然沉淪在那個壞女人的暴力統治之下的話,我會很難過。”
馬修對此表示愛莫能助。
他可以撬一個雨林之魂的牆角,但不能撬一大堆。
否則真惹惱了蘇雅,這輩子他就再也進不了這片雨林了。
“抱歉,讓您爲難了。”
小飛鼠意志消沉了一會兒,重又打起精神:
“我這就返回蘇雅大人的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您能給我一個名字嗎?我不想像其他小飛鼠那樣渾渾噩噩的度日了。”
馬修快速地說:
“這個簡單,既然你是一隻小飛鼠,那就叫「阿飛」吧!”
“好!雖說我覺得這個名字平平無奇,但想來那是我水平太低、欣賞不來的緣故,畢竟我只是一隻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飛鼠。從今往後,阿飛就是我,我就是阿飛,誰也不能把我和其他小飛鼠混爲一談啦!”
阿飛歡呼雀躍了一會兒,接着鄭重地向馬修伸出前爪。
“拉鉤,我從你們人類那裏學到的。”
阿飛嚴肅地說。
馬修笑着伸出小拇指和它拉了個鉤。
之後阿飛畢恭畢敬地作了揖,再不停留,飛也似地跑進了雨林。
“這隻小飛鼠還真有些意思。”
回過神來,馬修看向了阿兵:
“所以這根繩子你是從哪裏來的?”
阿兵一臉茫然,下意識地開始扭跨。
馬修只得邊走邊查閱數據欄。
終於,他翻到了一條几天前的消息記錄。
……
「提示:你的召喚物阿兵使用了繩藝大師的能力。
他通過剝樹皮、揉制手法,捏出了一條結實的繩索。
你的召喚物阿兵感到了極大的滿足!」
……
繩藝大師?
這個能力居然是認真的?
馬修小小地喫了一驚。
回想起剛剛那些小飛鼠被串得結結實實的畫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應該替阿兵準備一條魔法繩!
“這個能力,或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不正經。”
思索間。
海岸線前方那座牆壁斑駁的灰色燈塔已然近在咫尺。
燈塔東側有個規模不大的碼頭。
此時的碼頭上只能看到一老一小稀疏的兩個身影。
馬修快步走了過去。
……
晚風碼頭。
一排茂盛的棕櫚樹下。
年邁的老者正帶着八九歲大的孩子歇息。
兩人都是黑髮黑眼,皮膚也黑,但能看出來那是被黃金海岸充足的日照給曬黑的,其膚色底質仍是黃色。
這些都是蘇族人的典型特徵。
“你好。”
馬修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方便乘船嗎?我想去均流島。”
那孩子好奇地看着馬修。
老人慢悠悠地從樹底下站了起來,他一邊給自己戴上草帽,一邊眯起眼睛注視着馬修:
“均流島可不歡迎外人。”
馬修解釋說:
“我有個朋友是均流島的貴賓,我有他的引見信,他是一個武僧,應該在這一帶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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