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陸森此時不在院子中,他在監造局這邊。
昨晚潘志海帶人邊夜把大帆裝到了船上,也把鐵錨長擼槳等等‘設備’吡松先ァ�
現在就等着三司使的人手過來,同時也把艦的後勤物資哌^來。
而陸森則在一張畫着好多歪歪斜斜圈圈的紙上解說道:“香料羣島的洋流並不複雜,但因爲島嶼卸啵韵旅娴陌祶醣容^多,在沒有搞明白安全路線之前,斷不能將大船往島岸靠過去,先讓小船去試路。”
潘志海連連點頭。
陸森繼續說道:“此外,香料郡島屬於熱帶海洋氣候,那裏的空氣極爲悶熱,且疫氣很重,你們下船後,一定要隨身攜帶乾淨水源。如果船上沒有水了,也不能直接喝島上的水,看着乾淨,其實極易腹泄,弄不好就是脫水死人。”
聽得陸森講得可怕,潘志海問道:“那萬一真沒有水源了,該如何處理?”
“島上的水源,都得燒開過才能喝,如果沒有燒水的條件,就先將水置於乾淨的器皿中,再放在烈日下爆曬數時辰,應該能降低疫氣程度。”
潘志海連連點頭。
他雖然常年出海,但真沒有去陸地上探險開拓過。可以說,在這方面完全是名新手。
陸森也沒有去過,但信息大爆炸時代的人,就厲害在這種地方。雜七雜八,平時完全用上不的冷知識,知道一大堆。
簡直浪費大腦的儲存空間。
此時趙宗華在一旁坐着,手中狼毫遊動,正將陸森所說的,全記錄下來。
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潘志海看着詳盡的地圖,他忍不住問道:“陸真人以前去過這地方?”
“沒有去過。”陸森想了會,又搖遙頭:“但也算去過。”
如此矛盾的回答,讓海志海摸不着頭腦。
陸森其實對世界地圖很熟悉,他從小就喜歡玩某款大航海的遊戲,從一代玩到四代,大學到畢業後幾年,又玩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網絡版。
那些港口和海線圖,他都背熟了,閉着眼睛都能畫得出來。
馬尼拉附近這些港口出產什麼香料,他也清楚得很。
就在陸森懷念着以前的日子時,歐陽修從外邊走了進來。
他見到陸森,就徑直走過來,拱拱手低聲說道:“陸真人,出大事了,請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第0079章 糧隊
歐陽修一臉着急之色。
陸森轉過身來,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從西邊蜀地哌^來的大批糧食,停在金陵地界,動彈不了。”歐陽修急急說道:“如果那批糧食卟贿^來,杭州城的餘糧勢必撐不了多久。”
因爲大量海船聚集在杭州灣的關係,而海船要遠航,所以要帶上大量的糧食。
因此……現在杭州城其實已經處於半缺糧的狀態,只是一直在在從周圍的城市買糧食回來,勉強維持着平衡。
但別的城市糧食也是有限的,能買到的糧食越來越少,也越來越貴,所以歐陽修動用自己的權力,從西邊蜀地緊急調用了一大批官府倉庫內的陳糧。
只要這批糧食到了杭州,絕對能緩和杭州城日漸缺糧的困境。
但問題在於,這支糧隊從水路到了金陵,眼看不久後就能叩胶贾荩瑓s被困住了。
不是因爲什麼劫匪,而是因爲天氣。
現在已經就快入春,本應天氣慢慢回暖,可突然之間,氣溫急劇下降,恰好當時三十多艘糧船又停下來過夜,待次日起牀一看,河沿兩側結了薄冰,將三十多艘糧船卡在了岸邊。
呒Z官立機立斷,招募人手鑿冰,又勉強走了二十幾裏的水路,只是天氣越來越冷,大雪不止,不到三天,河道徹底冰封,糧隊也徹底被卡在離吆影倮锾幍暮拥乐醒搿�
前不着村,後不挨城。
若是這批糧食在短時間內到不了杭州,就算能從其它地方再調糧來,時間上也來不及,全城必定會因此糧價飛漲。
引發物價極速上升還只是小事,就怕糧食不夠出現餓死人的事情。
歐陽修想來想去,都想不出法子來,只能來找陸森,看看後者這個活神仙,神通廣大,有沒有辦法把這事給解決掉。
陸森擰着眉頭問道:“那批糧食有多少?”
“二十萬石。”
“好多。”陸森忍不住說道。
“若是連陸真人都沒有法子,那杭州就有可能出現餓殍遍野的慘狀了。”歐陽修一臉沉痛之色:“此事乃老夫之責,沒有考量到氣候的關係。本官已緊急譴人去周邊鄰城購置糧食,貴些亦無所謂,可終究是杯水車薪,滿足不了杭州城的消耗。待事後本官必定會向朝廷請罪,只是杭州百姓不該被本官的失措之舉牽連,若陸真人有仙術可解此難,還請大發慈悲,求萬民於水火。”
說罷,歐陽修拱手俯身行拜禮。
歐陽修將過錯全攬到了自己身上,可真要考究下來,此事其實與陸森有一定的關係。
如若不是他暗中推動的‘香料羣島’計劃,那麼杭州城便不會突然這麼多海船靠岸,以致於糧食都不夠賣。
其實陸森是有辦法解決的,他想着讓人帶個貨物箱子過去,就是他用系統做出來的那種,可以裝不少東西。
但儲物箱子有數量限制,現在和水桶一樣,只能造出兩個,一個留在家中。
另一個讓楊金花帶着,裏面裝了他們的行禮,否則四人遠行的東西,有一大堆,帶着極不方便,那能像他們這樣,簡簡單單,看着沒有帶什麼東西就出發上路了。
而系統造出來的儲物箱子,除了有格數限制,還有重量限制。
二十個格子,以及……整個儲物盒子最多攜帶一萬石重量的物資,離二十萬石還差得遠呢。
所以,讓人快馬加鞭趕過去,用一個儲物箱子裝糧食回來的法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自己去一趟,利用系統揹包不計量的特性,把那些糧食叩胶贾荨�
陸森沉吟了一會,說道:“那我親自過去一趟,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去金陵,還請歐陽參政派兩三人與我一同前往,同時還能與呒Z隊接洽,否則他們估計不敢信我,不會把糧食交給我。”
二十萬石的糧草,要是被人順走,負責咻數墓賳T不被砍頭纔怪了,可不敢隨便給人的。
“此事好說,本官已經有人選。”歐陽修聽着陸森願意前往,頓時鬆了口氣:“馬匹本官也已經備好,就在城西口處等着。”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就出發。”陸森扭頭,對着趙宗華說道:“弟弟去通知你蓮姐,把事情和她說清楚,讓她們在院子裏,等我回來。”
趙宗華雙手抱拳,說道:“知曉了,姐夫。”
隨後陸森便跟着歐陽修回城,直接坐上馬車,疾行到城西門。
城西門那裏有大量的民信抨牫鋈牒贾莩牵苁菬狒[,而在旁邊,有四名男子騎着駿馬等着,旁邊還有匹白馬栓住。
陸森從馬車上跳下來,跟着歐陽修走過去,然後便看到名熟人。
一臉大鬍子,紫須碧睛的歐陽春。
另外三人則是官兵的模樣打扮。
見到陸森和歐陽修,這四人立刻翻身下馬,彎腰抱拳說道:“下官拜見參政,以及陸真人。”
同時歐陽春還向陸森笑了笑。
畢竟一年前,兩人在杭州也算是朋友,現在又見到陸森,歐陽春還是比較開心的。
“你們護送陸真人趕往金陵地界,與呒Z隊碰頭。”歐陽修再將一個令牌和一封書信交給了歐陽春:“將此令交給呒Z官,便可節制,方便陸真人行事。”
歐陽春抱拳,正色說道:“下官必誓死保護陸真人,還請參政放心。”
“去吧,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旁邊有官差立刻把白馬牽過來,諂媚地說道:“陸真人,這白馬是難得一見的好馬,脾氣溫和跑得也挺快,適合貴人騎乘。”
“麻煩你了。”
陸森翻身上馬,看着還有模有樣的。
沒辦法,娶了楊金花後,每次帶着她回門,總會被她帶着去騎楊家的戰馬。
幾次後,就知道如何騎乘了,但也只限於正常騎行,讓他耍什麼馬術,或者騎射之類高大上的玩意,肯定是做不來的。
上馬後,陸森向歐陽參政抱拳算是告別,然後隨着其它四人從城門緊急馬道出入口處,疾奔出城。
馬匹奔行,寒冷的勁風撲面,越是往北,溫度漸冷。
歐陽春策馬與陸森並行,同時笑道:“陸小郎,許久不見了,在這裏得感謝你送出的玉蜂漿。不但救了在下的性命,也救了我家兒女的性命。以後但凡有什麼差譴,在下絕不推辭。”
陸森雙手捏着繮繩,扭頭看着歐陽春,問道:“你猜到武林大會那瓶玉蜂漿是我送出的?”
“整個江湖都知道了。”歐陽春哈哈大笑:“你讓五鼠發出的懸賞令,現在已經在整個江湖傳開,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前面三個官差一直在聽着後邊陸森和歐陽春的對話,聞言有些羨慕歐陽春,居然能和陸真人這位真神仙搭上關係。
現在陸森在杭州城的聲望那是極高,畢竟那艘巨大的鄭和寶船,還在杭州灣裏停着呢。
幾乎整座城的人都抽空到岸邊參觀了次。
不得不說,歐陽春這人很有意思,也和展昭一樣,都不太在乎陸森的身份。
見到陸森依然稱他陸小郎。
陸森策馬靠近些,問道:“歐陽盟主可知道東海蓬萊的事情?”
“這倒不太清楚。”歐陽春搖搖頭:“我們聚義樓一直只在陸地上活動,東海那邊,手還不夠長。”
可惜……陸森原本還想借助一下聚義樓的力量呢。
之後陸森便一直與歐陽春聊着江湖上的事情,不久後,前面三名官差也加入進來,他們發現陸森這人雖然名望極高,身份也嚇人,但言行舉止都透着股不拘小節的味道。
不像是大人物,倒是像親近的鄰人朋友那種感覺。
所以四人白天就騎馬疾行,馬累了就休息餵食,天黑了就住店。
如此三天後,他們終於進到了金陵地界,並且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卡在河道中的呒Z船隊。
來到金陵地界後,便碰上了大雪,官道變得極其難走,路上全是積雪,馬蹄一腳踩下去,便深陷其中,要好一會才能撥得出來。
“不行,我們得下馬,再走下去,估計幾匹馬都得陷在這裏,馬蹄被凍傷。”歐陽春站在高處,看着前方低處的河道,以及三十多艘停在河道中的糧船,說道:“且這裏離河道不遠,我和陸真人走過去,你們三人帶着馬兒返轉最近的驛站,等我們回來。”
陸森依言翻身下馬落到地面。
歐陽春輕功極好,腳尖點在積雪上,居然不會陷入到其中,只會在雪面上留下一個淡淡的鞋印,一點都不科學。
而陸森則一步一個腳印,每一腳鞋子都會整個沉入到積雪中,但腳撥出來後,也不會有雪粘在衣物和鞋子上,看着極其乾淨。
這是‘皮膚系統’的特殊效用。
不像其它三名官差,他們一腳踩到雪中,再抬起來,衣物和鞋面上全積着一層雪花,還有些雪屑灌入到鞋內,不多會便被體溫融化,化水後漸漸溼透了鞋子。
凍得很。
歐陽春見陸森這模樣,忍不住驚歎道:“這便是修行者的寒暑不侵嗎?果然厲害。”
隨後歐陽春再看冷得瑟瑟發抖的三名官差,說道:“三位現在就回去吧,你們未做雪路行走的準備,再走下去,定要凍傷雙腿的。”
“好。”
三人感激地抱拳答道。
沒辦法,他們出來得急,穿的也是正常的防寒布鞋,而不是那種專門用來雪地行走的扎口長靴。
歐陽春與陸森兩人繼續前行。
雖然陸森不會被積雪粘身,但一步一個深坑,積雪直沒膝蓋,走起來相當不舒服。
歐陽春倒是舒服,咦艃葰饩驼驹诹朔e雪上慢慢行走。
兩人走了好一會,終於來到了河沿邊上,準備與呒Z隊接觸。
這都還沒有靠近呢,便有十幾名頭肩上掛着一層雪花的士兵,同時舉槍列陣,喝問道:“什麼人?這裏朝廷的呒Z隊,常人遠離十丈之外。”
歐陽春立刻拿出令牌和書信,遞了過去,說道:“我們從杭州過來,奉歐陽參政之令,前來相助,還請將這令牌和書信交與你們長官。”
有個士兵站出來,將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擦去些污漬,接過令牌和書信便往後邊跑。
這名士兵不清楚,兩個人怎麼幫得上自己,但現在有朝廷高官的命令過來,總歸是件好事。
歐陽春和陸森兩人,便站着等待,與對面的幾名士兵,大眼瞪小眼。
看着看着,對面的士兵眼中便露出驚駭之色。
因爲無論是陸森,還是歐陽春兩人,身上都不沾半點雪絨花。
在他們幾人的視角中,歐陽春身上彷彿有透明的罩子,空中飄落的白鵝毛,落到他身體半寸的地方,便會被彈到一邊。
而陸森則顯更怪異些,所有的落雪是能碰到他的身上,衣服上……但會迅速滑落到地面上。
彷彿他全身都塗着一層萬物無法着力的氣膜似的。
幾名士兵越看越覺得驚人,甚至有些害怕起來。
就在這時候,從後邊急急走上來一名穿着綠色官服的年輕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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