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90章

作者:翔炎

陸森離開了海岸,趙宗華帶着十數名下人護送。

等陸森走後,突然有個老者跪倒哭嚎起來。

不多會,連帶着附近十幾個人跪倒痛哭流涕。

潘志海正欲乘船上到寶船上看看情況,結果聽到哭聲忍不住怒吼道:“如此大好日子,誰在這裏哭喪?”

他怒罵一聲,尋找着哭聲來源,再一看便愣住了。

岸邊上跪倒着幾個中老年人,個個看着海面上的大船,哭得很是傷心。

“黃師傅、葉師傅、李師傅,吳師傅……你們咋回事,怎麼就哭起來了呢?”

要是普通人在這哭鬧,他非得帶着人揍鬧事者一頓不可。

這仙家大船剛成,就來嚎叫,晦氣得很。

但這幾個,卻是監造局裏的造船大能,十丈大船在這幾人的共同協作下,一年左右就能造出來。

質量極好,不容易滲水。

且這幾人與他關係也極是不錯的。

“我,我是難受哇!”最老的造船師傅指着遠處的大船,哭叫道:“本以爲這天下,造船手藝比我們好的已經沒有幾人,就算有,也只是手指尖的差距罷了。但萬萬沒有想到,萬萬沒有想到!”

所謂的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普通羣衼磉@裏看着陸森起了一艘大船,很驚訝,哇地叫來叫去,但也就這樣了。

只有這些造船師傅,才知道這其中的‘可怕’!

如此大的船,船身拼接如何解決,防水如何解決?

水壓又如何解決,畢竟越是大船,就越重,船身就越下沉,越是大船,就越得注意水下底艙的水壓防禦。

否則水壓會把船身木板直接壓斷。

十丈大船的水壓處理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快是極限了。

這個長五十丈,寬二十丈的大船,如何處理水壓的,他們根本無法理解。

所以,這也就是他們感覺到絕望,甚至痛苦的原因。

原本他們來,還是帶着點偷師的念頭的。

結果一路看下來,只看出了個‘寂寞’。

心酸之下,感覺到自身畢生所學,不過只是滄海碎礪,便忍不住失聲痛哭。

聽話老造船師傅的唸叨,潘志海嘆了口氣,他主動拉起幾名造船師傅,說道:“不管怎麼樣,見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終究是好事。要不一起上去看看這船,願意嗎?”

“願意!”

一聽這話,這幾名造船師傅刷地就跳了起來,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喊道。

“我醜話說在前頭,上船了只能看看,別想着亂鑿亂碰,我知道你們有喜歡拆船的習慣。”

幾位造船師傅使勁搖頭:“絕不做那事,技不如人,我們沒臉拆,沒臉亂碰,就是上去看看!”

說罷,潘志海便帶着他們上了大船。

這幾個造船師傅興奮得不行,蹦蹦跳跳跟孩子似的。

見船造好了,大量的圍觀羣袧M意地離開,今天確確實實看到了一出好戲,他們覺得不妄此行。

而另一邊,陸森回到小院子處,便見門口那裏,等了個黑衣美人。

趙宗華當下就愣住了,然後雙眼冒光,說道:“好漂亮的江湖女子,英姿颯爽。”

“他是男的。”

“那豈不是更好……”趙宗華脫口而出,隨後輕咳一聲,又說道:“戲言戲言,姐夫你當作沒聽到可好?”

陸森扭頭看了看趙宗華,露出嫌棄的神色,下意識遠離了後者兩步。

第0077章 嚇壞我了

老實說,陸森並不歧視同性戀,只要別對自己出手就行。

否則他會揍人的。

下意識遠離了趙宗華一點距離,陸森走到白玉堂面前,問道:“你主動來找我,估計應該已經查出些東西了。”

白玉堂笑得很嬌媚,他抱拳說道:“先恭賀陸兄造化仙家大船成功,再次讓世人見識到仙術的玄妙。”

“多謝誇獎。”陸森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屋子裏再說吧。”

然後他轉頭說道:“宗華也一起進來。”

“多謝姐夫。”

趙宗華顯得很高興,然後又看了眼旁邊的白玉堂。

結果白玉堂感覺到了,他皺皺眉頭,畢竟是頂尖江湖武人,感覺可是很敏銳的。

特別是有特別意味的眼神。

三人進到院子中,便看到楊金花、趙碧蓮還有龐梅兒三個閨蜜正坐在客廳中聊天。

她們三人先回來一步。

見到陸森,三人都站起身子,楊金花和碧蓮兩人主動迎上來,而龐梅兒則很矜持地原地微微行了個萬福禮。

“今日辛苦官人了,黑柱和林檎已把晚餐做好,既然有客人上門,就一起喫吧。”

“叨擾。”白玉堂抱拳。

“蓮姐,你還記得我嗎?”趙宗華走到趙碧蓮面前,興奮地說着話:“我昨日也過來了,可惜昨日你外出逛街了。”

“記得。”碧蓮上下打量了下趙宗華:“數年不見,你長高了不少。”

宗華笑得很開心。

同是私生子女,他個人對碧蓮的認同,遠超其它兄弟姐妹。

他以前也曾到過汴京城幾次,主要是拜見父親,其餘大多數時間,他都是生活在杭州的。

因爲汝南郡王的兒女實在太多了,在汴京城生活,難免不會沾上些麻煩的事情,遠不如在杭州生活自在。

況且他生母也在這裏。

“大家都先坐下吧。”陸森拿出一家之主的派頭,然後喊道:“黑柱、林檎,把飯菜端上來。”

陸森不是那種特別愛講禮儀的人,他坐在主位上,說道:“白兄、宗華、龐小娘子,請坐吧,也請隨意。”

三人各找位置坐了下來。

很快黑柱和林檎也把飯菜端了上。

除了肉菜是從外邊買的之外,其它的素菜全是從家裏帶過來的。

所以一頓飯喫下來,肉菜幾乎沒有人碰,素菜全被喫光了。

龐梅兒喫得小肚子漲漲的,她很優雅地用絲巾抹了下嘴,說道:“這是我喫過最好喫的綠菜了,只能說,不愧是仙家出產的嗎?”

趙宗華嘆氣道:“我現在後悔不聽父親所說,住在京城裏了。要是住京城裏,我肯定要常常到姐夫家裏蹭飯。”

“現在搬過去,也不遲啊。”趙碧蓮微笑道:“別的我不敢說,每個月讓你喫幾個果子和幾斤生蔬,還是能做到的。”

“算了。”趙宗華笑着說道:“過上幾天,我就要隨志海叔一起,坐上姐夫造的大船,出海去了。”

趙碧蓮嚇了一跳,她站起來怒叱道:“弟弟怎麼可行如此兇險之事!在杭州城裏安安心心做個富家少年郎不好?再讀點書,不求你東華門唱名,只要能及第,再加上父親的幫襯,富貴一生也不是難事,何必?”

“男兒豈能一輩子窩在父母羽翼之下!”趙宗華輕笑起來,還很青澀的臉上,快意又有些灑脫。

“這是父親的意思?”趙碧蓮重重一拍桌子:“不能去,等我回去,就幫你與父親說說情。想來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逼迫你的。”

趙宗華搖頭:“這是我主動向父親求來的機會,我不擅讀書,即使是及第對我而言,亦是難事。我更想去外邊走走,只要香料羣島這事做好了,我一樣可以享取功名,受封官身。”

“可是!”趙碧蓮還想說些什麼。

“蓮姐,你別勸我了,此事已定,不容更改。”

趙碧蓮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頹然,緩緩坐下。

她想不明白,明明趙宗華什麼都不需要做,都可以富貴一生了,爲何還要去闖蕩外海。

要知道,大海喜怒無常,風情詭變,比在陸上闖蕩要危險得多,還有海盜這種殘忍的玩意存在。

即使她這樣的深閨女子亦清楚明白,跑海商的人,都是把命先存放在閻羅爺那裏的。

聽着趙宗華說話,又看着他的表情,陸森對自己這個便宜小舅子改變了許多。

這時代,能離開故土去開拓海洋,真的很不容易。

他忍不住說道:“香料羣島並不算太遠,有我製成的大船,又有三司使的好手與卸嗝耖g商隊,即使海盜來了,也只能望風而逃。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水土不服的問題,去到了香料羣島附近,切記別亂喫東西。”

“弟弟記下了。”趙宗華抱拳。

此時陸森站起來,說道:“白兄,我們到旁邊談談。”

其它人皆明白兩人要談正事,他們甚至主動去了樓上聊天。

趙宗華則趁此機會告辭,回去做準備出海的準備了。

陸森帶着白玉堂到院子裏,此時天色已暗。

杭州亦是座不夜城,遠處點點燭火,隱隱約約間,有唱大戲的伊伊呀呀聲傳過來。

即使沒有去市街,也能從這些黑夜中的光芒,與彷彿遠處海潮人聲,知道這座杭州城的熱鬧與喧華。

“你們查出什麼消息了?”陸森開門見山地問道。

“確實查出些東西。”白玉堂雙手抱胸,不屑哼了聲,這不是針對陸森的,而是針對被他抓到的人:“我們先從那些街溜子入手,逮了一批詢問得知,他們是被兩男一女的江湖人,教着如此做的,甚至還有些潑皮按他們的吩咐,在街上傳播流言。”

“什麼樣的流言?”

“陸真人乃天仙降世,因仙身強大,會不自覺地吸取周圍民械撵`氣和福氣。現在陸上已經沒有多少靈氣和福氣了,所以總有一天,大宋靈氣盡失,便會出現大禍,除非陸真人能到東海隱修,東海蓬萊乃仙山福地,非常適合真人修行。”

“想用輿論戰逼迫我?”陸森覺得有些意思了:“他們應該還沒有買通多少人吧。”

白玉堂說道:“那倒沒有,他們畢竟不敢明目張膽地傳播這些假消息,不過他們很警戒,我們今天剛抓了些潑皮,他們就消失了,估計是易容之術,混到了民兄校茈y找的出來。”

“兩男一女,東海蓬萊?”陸森斂色沉思了會,說道:“估計應該是那個想借我師門名聲的門派,他們甚至可能想逼我到東海蓬萊去,好讓他拿捏。”

“他就不怕陸真人你去了東海,把他一巴掌拍死嗎?”白玉堂冷冰冰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些笑意。

真是很好看,比絕大多數的女人還要媚。

也怪不得趙宗華有那方面的意思。

只是陸森一想到這樣的事情,便全身寒毛豎起。

陸森拍拍自己手臂,散去那些惡寒之意,說道:“總有些人是自視甚高的,認爲可以掌控一切。那麼再麻煩五俠幫我去查查這東海蓬萊如何?”

“沒有問題。”白玉堂雙手抱拳,表示接下了這任務,然後他突然記起些事情,說道:“對了,我們詢問潑皮的時候,還發現點怪事。柴王府柴家,在杭州也是有座府邸的,柴家有數名子裔在這裏常住,甚至柴王爺也時不時會在這裏休養。而這次,柴王府,似乎也有參與到其中。”

柴王府?

陸森很疑惑。

自己與柴家沒有什麼有關係來往,畢竟是前朝的王族遺脈,絕大多數的官員,都不會想着與柴家有密切關係。

楊金花也沒有向柴家開拓人脈的意思,從來沒有向那邊送過東西。

她又不傻!

一個修行逆命逆天之人,一個是前朝餘血,混在一起,你自己說沒有什麼不軌之心,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會信。

“柴王府我們不好查。”白玉堂無奈地說道:“聚義樓的成立,柴王府出力極大,而且放了不少人進聚義樓裏,我們五鼠如果查柴王府,很容易被他們知曉些什麼。”

“那什麼人可能查他們?”

“自然是官府。”白玉堂身體站得很直,看着也很纖細秀立:“柴王府仗着丹書鐵券,不怕民間,不怕官家,唯獨怕百官。因爲那些朝廷重臣都不太在乎他家手中的那張破玩意。”

陸森想了會,說道:“柴王府的事情,我會讓人注意的。東海蓬萊那邊,一旦確認潑皮的事情與他們有關,確實是他們想要對付我,還請你們五俠幫我在江湖中散播些消息。”

“請說。”

“東海蓬萊的掌門,誰取其頭顱獻於我,便可得一瓶玉蜂槳。”陸森露出了些微笑,可神情很冰冷:“就是歐陽盟主得到的那種。”

“這東海蓬萊遇到陸兄,可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白玉堂聽忍不住輕輕搖頭,他能想像得出,一旦這消息真傳到了江湖上,東海蓬萊便永無寧日了,別說外敵,估計東海蓬萊的掌門,連自己的弟子親人都得防着一手纔行。

因爲現在歐陽春拿到的那瓶玉蜂漿,已經被‘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