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79章

作者:翔炎

但也在這時候,陸森突然說道:“狄將軍,把你的樞密使卸了,願意嗎?”

陸森很清楚,樞密使這個位置,根本不是狄青可以坐得住的。

兩人聽到這話,同時看向陸森,然後幾乎同時露出思慮之色。

特別是狄青,表情顯得有些微妙,驚恐中帶着點釋然。

第0067章 又到了動物繁衍的季節

再明媚的花海也撫慰不了狄青此刻鬱悶的心情。

樞密使這位置,是他的執念之一,就如他之前臉上的刺青。

坐在這位置上,他才感覺到,自己算是從文官的壓迫上掙扎着站起來了。

但問題是,他沒有感覺到自己身爲樞密使,應該起到的作用。

在朝堂上,文臣們談起政事,他根本沒有插嘴的餘地。

因爲不懂……而軍事方面,現在南方邊患已平,而北邊的戰事又是折家和種家在處理,他貿然插手不但會引起這兩家不滿,甚至文臣們也會懷疑他的動機。

所以現在他更多的情況是在朝堂上乾站着,空有樞密使一職,卻根本說不上話。

也是在一個多月前,陸森的‘漏網之魚’妙論徹底引爆了整個北宋的話題圈,但凡有點閒錢的,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都去找算命先生給自己佔了一卦。

就連狄青也不例外。

他裝作普通富員外,找了傳聞中比較靠譜的算命先生,給自己算了算往後的‘命數’。

結果算命先生說,他現在已經最鼎盛的時期,再無可上進之卦相,接下來會極盛而衰,甚至會有血光之災。

狄青本來是不太信命的,信命的人不會像他這麼拼。

但陸森的橫空出世,給了整個大宋一個錯覺:這世上是真有鬼神的,就看你碰不碰得到。

算命先生剛說他極盛而衰不到一個月,此時陸森這位正牌‘真人’,又讓他放棄樞密使之位。

完全契合算命先生的說法。

所以現在狄青有些驚恐,也有些釋然。

“陸真人似乎是知道我之後的命數了?”狄青身子微微前傾,雙眼如鷹目般盯着陸森:“不得善終?”

汝南郡王在旁邊聽到這話,眼眉猛地挑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着陸森。

“不知道。”陸森斷然否認,甚至他邊表情都沒有改變:“只是單純覺得,狄將軍不太適合樞密使這位置而已。”

要是一般人說狄青不適合當樞密使,他自然是要翻臉的。

但陸森不同,他可是有神異在身的。

這個時代,即使再桀驁的人,內心中對於鬼神,也是有所敬畏。

“既然陸真人說,本將軍不適合當樞密使,那想來是不會錯的。”狄青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怎麼回事,臉上的表情釋然許多,他扭頭對着汝南郡王問道:“趙王爺,如果拿我現在樞密使的頭銜作押,可否能讓我去西北走一趟。”

陸森微微笑了下。

狄青就應該在戰場上縱橫,不應該被困在朝堂中。

汝南郡王臉色沉靜,心中念頭紛轉。

雖然說作爲王爺,他是不需要結黨營私的,但如果能利用樞密使這頭銜,他確實可以做出相當有利的咦鳌�

而且女婿能作監軍的可能性,又會提高許多。

“我盡力而爲。”汝南郡王想了會,說道:“不敢擔保。”

狄青舉起蜂蜜水和對方碰了下:“勞煩王爺了。”

汝南郡王眯眯笑道:“客氣客氣。”

一次重大的官場交易,就在三人的幾句話中達成。

即簡單又快捷。

汝南郡王和狄青兩人在院子中逗留了一個時辰後,結伴離開。

之後汝南郡王便開始頻繁接觸文官集團,無論是龐太師那邊,還是八賢王這邊,都有走動。

可以說,爲了陸森成爲監軍這事,他是真正苦心勞力的。

時光漸逝,十數天後的早朝,文臣們例行吵完後,按理說,此時就應該退朝了。

但不知道爲什麼,趙禎突然問道:“陸真人,你來朝堂旁聽已三月有餘了,爲何一直不發表自己的政見?”

陸森雙手攏在寬大的衣袖裏,神情平淡,說道:“不通政務。”

聽到這話,幾乎所有的大臣都在心裏暗暗一陣點頭。

他們個人對陸森的感覺其實相當好。

從之前陸森打消官家修仙的心思,再到陸森這三月來,只是看戲不說話的態度,着實討人喜歡。

他們從個人角度出發,對道人這個羣體是沒有什麼偏見的。

但就是怕道人利用自己的神異,將官家帶到只問鬼神不問蒼生的歪道上去。

而陸森這段時間以來,既不插手朝務,也沒有去親近官家的意思,端是顯得遺世而獨立,確實頗有他們想像中,修行者不染紅塵的那種意境了。

“不懂政務,也可以說些術法上的趣事嘛。”趙禎語氣中帶着點央求:“給我和袗矍鋫冮_開眼界。”

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世界觀都不同……等等。

陸森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既然有想改變北宋‘風格’的想法,何不趁此機會弄點‘奇觀’?

剛好最近他把‘大型放映機’的材料給備齊了。

他當下就有所意動。

而朝堂上的大臣們,個個都是察顏觀色極其厲害的主,包括趙禎。

他當時興奮地問道:“陸真人慾有高論?”

陸森搖頭:“高論倒是不敢當。只是想起了以前師尊教我啓蒙讀書的日子。”

文武百官靜靜聽着。

“我這人沒有學過什麼儒家名著,自打小學的就是格物和術算居多,以及一些奇特的見聞。”陸森一邊說話,一邊組織自己的語言:“而且師尊教導的方式,也有些與胁煌摹!�

“如何個不同法?”趙禎好奇滿滿地問道。

這也是其它朝臣的疑惑,他們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教育,可以培養出陸森這種年紀輕輕便有大神通的人。

“世界萬物的影像。”陸森答道。

“影像?”趙禎琢磨了一下這個詞,他能隱隱感覺到這詞語的意義,這就是象形文字的優勢,但卻沒有直觀的感受:“能細說一下嗎?”

“皮影戲官家應該清楚吧。”

趙禎連連點頭。

“影像就是極爲逼真的皮影戲。”

“逼真到何種程度?”

“逼真到官家會認爲是真的程度。”陸森繼續說道:“世間萬物,皆在眼前展開。大到日月星辰,小到蟲蟻蜉蝣。”

聽到陸森這麼說,趙禎一臉的好奇。

其它羣臣亦是如此。

“可惜不能見識這樣的術法啊。”趙禎滿是失落。

一般來說,‘道’派的啓蒙學,是不會隨便讓外人知道的。

“倒也是可以。”

哎?

別說趙禎,連其它羣臣也愣住了。

“可以外傳嗎?”趙禎興奮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問道:“陸真人的師尊不會怪罪你?”

“只是蒙學基礎罷了,還沒涉及到本派術法核心。”

“何人可有緣觀習?”趙禎從高處走下來,站在陸森前邊些,問道:“我家小幺可得此緣?”

陸森想了會,說道:“關於此事,我想讓整個汴京城的人都看看,畢竟影像很大很大。”

很大?

羣臣議論紛紛,有些無法理解。

畢竟人類是沒有辦法想像出,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的。

而且陸森想讓整個汴京城都看看?

包拯立刻皺起了眉頭,他正想站出來,建言不應讓太多的大宋子民尋仙問道。

但就在這時候,八賢王突然拉住了包拯,同時微微搖頭。

果然,陸森繼續說道:“影像展現的內容,是這個天下生靈的一角,與術法無關,與修仙無關,請諸位放心。”

包拯這才鬆了口氣。

“那我等可以做些什麼?”

“我需要在西城牆上建一塊大大的薄石牆,還請官家允許。”

“不會把西牆拆了吧。”

“當然不會,只是加高些。”

陸森選中那裏,純粹是因爲西側的高樓少些,視野更開闊,同時在皇宮和樊樓都有不錯的觀影視角。

其實主要是樊樓。

汝南郡王是真把陸森當一家人看的,這三個多月來,各種提點幫襯,可以說幾乎沒有藏私。

陸森也不是什麼白眼狼,汝南郡王對自己好,或許有是趙碧蓮的原因在內,但這並不妨礙他感激趙允讓。

所以把影屏建在樊樓後邊,也是陸森對汝南郡王的一點點小回報。

“那我放心了。”趙禎期待地問道:“大致上需要多少時日可觀影像?”

“短則三天,長則七日。”陸森想了會,估算了下時間說道:“人手越多,就越快。”

“人手這事就交給汝南郡王府吧。”趙允讓立刻站了出來,說道:“家中僕役,皆聽賢婿的指派。”

其實在陸森說需要人手的時候,很多人就想自告奮勇把人手借給陸森,賣個人情的。

但趙允讓主動站出來,他們就只能退回去了。

“那就靜候陸真人的消息,沒事就先退朝吧。”

爲了讓陸森快點幹活,趙禎主動請羣臣們離開。

而隨着朝臣們打道回府,陸森要弄‘仙家皮影戲’給京城的人看看這事,在一下午間就傳播了整個汴京城。

市井議論紛紛,都在討論着這仙家皮影戲,與俗世的皮影戲又有何不同!

爲此甚至在這兩三天裏,極大的帶動了皮影戲的觀看次數。

既然看不到仙家皮影戲,那就先看看普通的皮影戲解解饞。

同時這三天的時間,陸森也沒有再去上朝,而是帶着汝南郡王府的人,去河邊挖白石。

將其做成一塊塊方磚,放入到系統揹包中。

最後再帶到西城牆上,搭成了一塊長五十米,高三十米的白色石屏。

雖然皮影戲還沒有開始,但這石屏的出現,就已經讓人驚訝萬分了。

因爲幾乎是全城的人,看着這白色的石牆建起來,就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完成。

接着陸森入宮,告之官家,晚上戌時(19:00)後開始放映。

而這消息也由宮中傳到了民間。

大量的老百姓們穿着厚厚的衣服,拿着小木凳子在西城牆下佔位置。

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阻擋不了他們看新鮮熱鬧的激情。

周圍還有大量的小販在吆喝。

“出售前排位置,板凳,瓜子和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