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67章

作者:翔炎

隨後他悄悄離開這羣人,小跑追着前邊而走。

很快,他就追上了陸森。

“陸兄?”折三郎主動和陸森並排走着,笑道:“許久不見了。快一年了吧。”

陸森扭頭,看了折三郎一會,終於想了起來,行禮笑道:“原來是折兄,確實是很久不見了。”

上次和折三郎見面,是去年的事情了。

當時武林人士們在樊樓中爲搶奪瓊漿玉液大打出手,之後聽說拿到了瓊漿玉液的武林高手,數天後死亡。

似乎中毒死掉的。

當然,這事是道聽途說,沒有實證。

折三郎緩緩和陸森走着,小心翼翼地說道:“不知陸兄家住何方?待他日有閒時,必上門拜訪。”

其實折三郎早打聽清楚了,陸森住在楊家的矮山上。

但問題在於,他和陸森根本沒有什麼交集,是陌路人,無故主動上門拜訪,是很失禮的行爲,說不定就會惹惱對方。

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宅府,沒有熟人介紹,沒有對方的邀請名帖,是不會給陌生人隨便進門的。

他覺得陸森絕對是高人,家規禮法之類的,也應該和他們這些大門大戶差不多才對。

而且上次的時候,他也看出來了,陸森似乎沒有主動與自己結交的意思。

他曾將主意打到曹誘的身上,想讓對方帶自己去矮山與陸森結識。

可每次說到這事,曹誘不是左言右顧,就是直言自己與陸森只是泛泛之交,不熟。

讓折三郎恨得牙癢癢的,覺得曹誘的嘴,就是騙人的鬼。

只是曹誘拒絕了,‘不帶他玩’,折三郎還真沒有辦法。

他就只得常在汴京城瞎逛,或者常在西城門這邊看風景,期望能‘偶遇’陸森。

結果陸森就是個死宅,常常一兩個月不出門,偶爾出門了,又恰好與折三郎錯開。

現在折三郎終於遇上陸森了,怎麼可能再錯過。

且這一年來,那件木甲時常出現在他夢中。

折三郎很想把這事情弄清楚。

聽到對方問自己住處,陸森有些奇怪:“你不是和曹小郎玩得挺好嗎?他沒有告訴你?”

“哦……”折三郎此時感覺有些頭痛。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說自己最近被曹誘疏遠了,陸森作爲曹誘的朋友,會不會也疏遠自己?

折三郎腦漿拼命地邉悠饋恚鞣N顧忌和猜測在腦海裏打着旋,過了幾息後,他決定實話實說:“我與曹小郎有段時間沒一起耍過了。”

陸森聽完,也不以爲意。

他從來不認爲貴門子弟之間,會有真正的友情。

就算有,那也是小概率事件。

“所以,你想通過我與曹小郎和好?”陸森放慢腳步,看着對方。

折三郎搖搖頭:“自然不會爲了這點事情麻煩陸兄,我只是單純想與陸兄你交個朋友。”

“你想知道那件木甲的事情?”陸森很直接地問道。

事情不難猜,當時折三郎看到黑柱和曹誘披甲了,只要不是傻子,都應該能看得出來,那件木甲有問題。

“哦,確實。”折三郎點頭,他有些驚訝於陸森的直白,卻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我在想,若是我的父親叔伯在邊界上,也有一兩件這樣的木甲,那豈不是能安心殺敵?”

陸森搖頭:“那東西只適合平時保命,並不適合戰場!”

折三郎有些不解:“爲何?”

在他看來,那東西就是神器,連從高處掉落下來的衝擊都能抵消。

陸森便將木甲的缺點和他說了。

木甲確實是能防全身,但問題是……木甲是有耐久度的,現在他升級的,木甲的耐久度由基礎的100,變成了現在的120。

看起來高了不少,但問題是,戰場上箭雨飛梭,很多武將披甲後,箭頭頂多是射入鐵甲些許,並不能真正傷到將領。

所以就會出現將領全身掛着幾十支箭,依然生龍活虎殺敵的畫面。

木甲則不行,被箭射十幾二十次後,估計就會消失了。

屆時武將的毫無防禦,豈不是更慘?

聽到陸森的解釋後,折三郎沉默了一會,問道:“那陸兄,你能做出有術法加持的鐵甲嗎?”

陸森停下來,扭頭看着他:“怎麼?你想讓我帜妫俊�

“斷沒有這層意思。”折三郎嚇了一跳,他連連擺手說道:“是在下快言快語,不過腦子,非常抱歉。”

陸森見折三郎的道歉很諔惆堰@事揭過去,他開始繼續往前走,然後說道:“加持鐵甲這事我做不來,鐵塊沒有靈性,很難依附法力上去。”

這是他突然想到的理由。

同時他也打定主意了,以後如果沒有極其特殊的情況,絕不把鐵甲放出來給別人,也絕不讓其它人知道。

免得被人告個帜嬷铩�

折三郎小跑兩步,跟上陸森,他微微側頭凝望,見陸森臉色平淡,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心裏鬆了口氣,問道:“陸兄你這是打算回家嗎?”

“對。”陸森點頭,然後說道:“要不折兄你也與我一起來吧,你剛纔不是說想去我家坐坐嗎?剛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啊……沒問題。”折三郎愣了一下,隨後大喜。

雖然木甲這東西似乎不太適合沙場,但沒有關係啊。

作爲真正修煉有成的法師,並不可能就只會做木甲一樣東西吧。

曹誘爲了不讓其它人與陸小郎搭上關係,連自己這個相識多年的朋友都扔了。

他折三郎也不傻,不會因爲沒有木甲,就放棄與真正的高人結交。

約半個時辰後,陸森帶着折三郎回到了家中。

木樓廳堂中放着音樂,折三郎坐在陸森對面,顯得有些侷促。

他是第一次來這裏,別人見過的神異,他也見到了,驚詫之後,便是狂喜和高山仰止。

連帶着態度,都放得更低。

“我這沒有美酒,只有些蜂蜜水,招待不周,還請海涵。”陸森說着客套話,然後扭頭再讓小林檎去摘些果子過來。

“沒有沒有的事。”折三郎連連擺手。

陸森雙手握着桌面上的琉璃杯子,稍稍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問,當然如果太過於隱祕,你也可以不回答。”

“陸兄請儘管說,在下知無不言。”

陸森喝了口蜂蜜水後,問道:“楊家的佘太君,是不是你們折家出去的婦人?”

“是。”折三郎點頭:“這並不是什麼祕密,朝中文臣武將其實都清楚。老太君把自己的姓改成佘,其實也是爲了讓朝中重臣們安心。”

佘太君嫁入楊家時,彼時的楊家尚未沒落,折家也很強橫。

折楊聯姻,強強聯手,肯定會極爲刺激到那些防備將門的文臣們。

所以只有主動改頭換姓,並且很早之前就與折家作出切割,佘賽花這纔得到嫁入楊家。

之後爲了避嫌,折楊兩家也沒有直接來往聯繫,直到最近楊家沒落了,兩家又纔有了點交集。

同時楊家把獨子楊文廣送到西北軍,一是要鍛鍊他,二是佘賽花當時身體已經變差,生怕自己一死,整個楊家就被吞沒,故給楊家在西北那邊留個種。

不至於斷子絕孫。

同時也在賭,賭自己死之前,楊文廣能混個潑大的軍功回來。

“也就是說,折家和楊家的關係其實不錯的?”

折三郎笑笑,微微點頭。

畢竟是姻親,關係其實一直不差的。

只是明面上大家都忍着不來往罷了。

“折家在京城裏,還有其它的長輩嗎?”

折三郎抱拳說道:“有位七叔也在京城裏,負責我們折家在京城的一些生意。”

明着是做生意,其實是暗中用飛鳥傳遞朝廷的消息到西北那邊。

一有風吹草動,數天後,西北軍的折家主立刻就會知道。

“有空我會去折家拜訪,還請折兄引見長輩。”陸森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拳說道。

折三郎一愣,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這邊正愁着應該如何奉承眼前這修行有成的陸小郎,怎麼對方倒是自己主動靠近過來了。

他覺得有些沒底,又有些害怕:“陸兄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效力嗎?請儘管說。”

陸森搖搖頭:“這事你辦不了,還真得你家長輩出馬。”

“哦?”折三郎拍拍胸口,說道:“請陸小郎儘管直言,我立刻回去讓七叔幫你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說罷,折三郎開心地看着陸森。

只要對方需求自己這邊的地方,無論事大事小,都是人情。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陸森遲疑了一會,然後緩緩說道:“我想向楊家提親!”

這話一出,折三郎愣住了,好一會他猛地站了起來,驚喜地問道:“楊小妹?”

按輩份,楊金花確實是他的遠親表妹。

況且楊家中只有楊金花是待嫁之身,總不能是向穆桂英求親吧。

若陸森真和楊金花結了親,那就是自己的‘妹夫’了,那說話就方便得多了呀。

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他緩緩坐了下來,嘴巴都快笑得合不攏嘴了。

此事一定要想辦法促成,陸小郎這少見的高人,必須得結交。

至於楊金花是否有意的問題,沒有她說話的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況楊金花的及笄折三郎也是參加了的,楊小妹就只取了陸森一個人的手信,要說她沒有點意思,鬼都不信。

況且陸小郎確實是相貌堂堂,女子看了,估計多半都想嫁的。

這是兩全齊美的事情。

打定主意後,折三郎雙手抱拳,認真地說道:“此事就包在我們折家的身上了。”

陸森見折三郎答應下來,微微鬆了口氣。

其實從楊家出來的時候,陸森一直在考慮着這個問題。

古代女子可不比現代,有自主擇偶權,更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楊金花怎麼也是個美人,性格也挺好。

現在似乎暫時沒有人去提親,但難不保某天突然就蹦個人出來,和楊金花定下了婚約。

那時候再想去找人家,就遲了。

陸森之所以突然想到要提親,是在不久前,與楊金花獨處的時候,對方那突然變得軟萌軟萌的樣子。

加之他從杭州回來的那天,楊金花得知不會被收走‘進入院子的權限’時,那一抹歡喜的嬌羞。

兩者加起來,陸森就確定了一件事情,楊金花十有八九是喜歡自己的。

他出到社會後追求女友,追得很辛苦,所以他明白了一條事情。

找自己喜歡的,不如找喜歡自己的。

無論哪個時代,好女孩子總是稀缺,你決定得慢了,說不定好女孩就永遠與你無緣了。

此時林檎摘了一籃子果子過來。

陸森雙手把果籃子往折三郎面前一推,說道:“過上兩日,我必到折家拜訪,見見你家的七叔。另外,這籃果子,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最好自己的親人喫掉,可以治療一些暗傷,或者是隱疾之類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