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這些寶石太大,每一塊都比要高,有的甚至高達十數米。
士卒們扔下自己手中的長槍,拿出自己腰間的小釘錘子,使勁開砸,能拿一塊是一塊。
每個人都瘋了,眼紅紅的,失了智一般。
包拯看到這一幕,反而鬆了口氣:甚好,不算是令行禁止的精銳。
隨後,三人便看到,前方有個穿着黑色的女子,款款而來。
此時能在島上出現的人,不是幕後之人,想必也與其有關。
三人立刻警惕起來,展昭則擋在了包拯的身前。
來人正是鯨患,她看看遠處那些敲着寶石的蠻子,嘴角露出輕蔑之色,隨後看向包拯,眼中滿是驚色。
看了一會後,她驚歎道:“原來中原之地,已有如此奇異的術法,人獸靈韻相融,漲見識了。”
包拯打量了一下鯨患,稍稍拱手問道:“夫人,還是待嫁小娘子?某乃龍圖閣大學士,包拯。”
畢竟鯨患容貌看着很年輕,可身上卻又有股成熟的味道,包拯摸不着對方的身份。
“我不清楚你們這些後人的名諱有何說法講究,也不想知道。”鯨患神情冷淡:“我就想問一件事情,你們可是烈山氏‘姜’派過來殺我的?”
展昭沒有任何反應,他雖然也識字,可文化素質並不是很高。
包拯先是聽得奇怪,再細細一琢磨,便大驚失色。
烈山氏第一位姓‘姜’的男子,是炎帝,他生於姜水,故有此姓。
再加上鯨患之前的說的什麼‘後人’之類的,況且這棵扶桑樹沒有足夠的年份,也絕對長不到這麼大。
所以這女人的身份很明顯了,包拯頓時感覺到頭大。
按理說,但凡敢禍害,或者想要禍害中原大地的人,皆該殺。
可問題是……這女子怨氣滿滿,再聽她的話,想來應該是老祖宗那邊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這才導致對方跑到極西之地來了。
這種家務事,包拯自覺一個後輩子裔,可不敢亂來。
還是交給陸真人處理吧。
反正這麼大的事情,他包某肩膀太小,腰也不夠粗,扛不下。
當然,包拯也沒有打算現在就離開,陸真人還在上面與妖魔交戰着呢,他現在帶展昭走了,豈不是會害了對方!
當下他便拱手說道:“包某就斗膽稱呼一聲老祖宗,可否把這陣勢撤了,咱們幾人好好談談。都是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坎。”
展昭聽到這話,猛地回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府尹。
鐵臉無私,阿正不阿,寧折不彎的府尹,怎麼突然間變這麼好說話了?
第0311章 意外的輕鬆
作爲一名很有傲骨的文人,包拯正氣凜然,他敢指着皇帝的鼻子罵,唾其臉面,敢蔑視一切不公的強權。
但他也有一個弱點,也是作爲真正的文人,他是不會‘造反’的。
像他這樣的人,寧願死諫,與奸臣死磕,也不會想着法子推翻朝廷。
這是時代的侷限性,也是他身爲儒家文人的最大缺點。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刻在他的骨血中。
而孝道又是重中之重,眼前這事涉及到上古祕史,還涉及到整個華夏大家族‘家務’,他豈敢亂來。
反正這事有人扛着,如若陸真人不願意管,他包拯纔會選擇去試試看,解決一下問題。
鯨患掃了下包拯,眼中露出些驚奇之色:“你這娃子,身上倒是有一分邉荩也慌c你爲難,速速退去。”
包拯輕輕拱手:“多謝祖上誇讚,但包某不能退。”
鯨患長長嘆了口氣,一伸手又是召喚出很多奇形怪狀的妖獸,幾乎全包拯等人團團圍住。
而在此時,那些去搶寶石的東羅馬帝國士兵,也在指揮官的喝斥下重新列陣,終於壓了上來。
雖然他們每個人的口袋裏都裝有零零碎碎的寶石,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戰鬥意識。
對於帝國士兵來說,一邊搶劫一邊打仗,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不退,我就真不客氣了。”鯨患冷冷說道。
包拯沒有說話,而是使用了黑色的領域,徽种茉猓砻髁俗约旱膽B度。
“找死。”
鯨患真有些惱怒了,她是看在包拯確實有幾分氣叩那闆r下,纔想對這後人網開一面的。
只是對方不領情,那也沒有必要再多廢脣舌。
她再一揮手,密密麻麻的妖獸佈滿了幾乎整個空間。
天上,地面,到處都是。
漫天都是妖獸的吼叫聲,幾乎看不到除了妖獸之外的東西。
包拯和展昭夫妻一看,都露出了苦笑。
而那些剛剛衝過來的東羅馬帝國士兵們,則是嚇得臉顫心驚,開始雙腿發抖。
他們在財寶的刺激下,確實能爆發出強大的戰鬥意志,但面對着幾乎完全不可能勝利的戰鬥,也是會慫的。
鯨患哼了聲,就要命令妖獸衝上去撕碎這些闖入的人類,卻也在這時候,上空一陣轟隆巨響,大量的妖獸被巨力撕碎,化成一團團斷肢和碎肉四下飛濺,原本密密麻麻的包圍圈,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兩架飛行器降落下來,陸森帶着自己三個徒弟從飛行器跳出。
“你們……”
鯨患剛說兩字,又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抬頭,發現上半空中,自己的‘好朋友’沃沃已經被兩隻青丘狐一左一右控制住了。
半空中,妖狐沃沃看着鯨患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歉意。
青丘狐都重感情,與鯨患相處這麼久,沃沃都願意護衛前者,更別提纖纖和京京兩人是她的姐妹了,她怎麼可能下得了死手阻擋兩人。
而纖纖和京京也是在儘量不傷到沃沃的前提下,將其控制住。
此時,陸森三人一落地,就立刻聚在一起,並且立刻掏出木柵欄,圍成了一個方型陣。
速度很快,鯨患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她再定晴一看,就笑了:“你們就打算以此爲險據,阻我麾下?”
畢竟她只是位‘上古遺民’,出生在矇昧時期,先被封印了很長時間,突破封印後,又跑到了西戎之地來,只與沃沃兩人生活在島上數百年。
人活得再久,如果不去學習,不去見識外面的世界,那他的‘見識’便會永遠只限於過去,而不會有當下。
鯨患也一樣,她活到現在,其實經歷的事情的不多,除了一些‘基礎’的觀氣之術,行氣之術外,所學甚少。
因此,她也並沒有涉及到‘陣法’和‘異寶’這方面的知識。
在看到陸森佈下方型柵欄,雖然覺得異樣,卻也沒有看在眼裏。
她揮揮手,一羣黑黑白白的妖魔衝了一去,但卻被無形之物阻攔,甚至因爲衝得太快,後面的和前邊的妖魔居然撞在一起,擠成一團。
隨後便是天雷一般的霹靂聲響起,柵欄周圍的妖魔被炸得粉碎,零零碎碎的肢體落在地上後,過了會便像春日融雪一般,漸漸消失,化成靈氣,重回於天地之中。
而有許多趁着爆炸空隙衝鋒過去的妖魔,本以爲能攻擊到幾個凡人,卻沒想到,被莫明其妙地擋在了外面。
接着被黑碳胖子,以及那對夫妻擊殺。
看着大量的妖魔死亡,而自己的‘好友’又被控制起來,鯨患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前文提過,鯨患雖然能吸盡天下靈氣,卻也不是很強,召喚出來的妖魔對付普通人如砍瓜切菜,可真要對付有法術在身的修行之人,就有些困難了。
否則當年就不會被人封印。
唯一的‘殺手鐧’,也被敵人控制,沒有勝算了。
而且空中的太陽船降低了高度,明亮的光線照耀着整座島嶼。
留在上面的碧蓮按陸森所說,開啓了太陽船的‘戰爭模式’,這種‘至陽’之光,對妖魔有很強的壓制作用。
這也是妖魔明明很多也挺強,但就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原因了。
沒必要了!
鯨患心中微微嘆氣,揮揮手散掉周圍的那些妖魔,說道:“你們贏了,要殺要剮隨你們心意,但請留沃沃一命,她是被我擄來的,事情與她無關。”
這話一出,陸森等人皆有些意外,他們以爲接下來定會有場大戰,可沒有想到,鯨患居然如此簡單便放棄了抵抗。
也因爲勝利似乎來得有些太輕鬆了,他們還不太敢相信,遲疑了好一會,這才從柵欄陣中走出來。
而後邊那些東羅馬帝國的士兵們,見到妖魔都消失了,歡呼一聲,解散陣型,周圍搶奪起周圍的寶石來,越漂亮越大顆的,他們搶奪得越兇,甚至還因此發生了幾次的小規模內訌。
鯨患看着這些零零亂亂的蠻夷士兵,再扭頭看着向自己走來的陸森,嘲笑道:“你們夏人,何時與蠻夷混在一起了?”
陸森緩緩走到近前,笑道:“祖上不也在蠻夷之地蝸居數百年?似乎還打算引禍水東流?”
鯨患冷哼一聲,不過聽着陸森願意叫自己一聲‘祖上’,心裏還是挺樂意的。
她當年爲啥被封印起來,還不是爲了爭個‘正名’嘛。
陸森稱鯨患一聲祖上,也只是順應這個時代的叫法,畢竟就憑着鯨患與某位暖昧的關係,但凡是華夏子裔,那個不得給她幾分面子。
“你這小傢伙,似乎猜出了我的用意?”鯨患有些疑惑地看着陸森。
陸森輕笑了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祖上接下來有何打算?”
鯨患不快說道:“被俘之人,還有選擇餘地?”
“雖然我等後生晚輩不知道祖上有何打算,但至少目前爲止,祖上並未對我華夏之地造成損害。”包拯也從柵欄後面走出,他踱着四方步走近過來:“祖上何不與我等迴歸故土,遠勝在這蠻夷之地孤單度日。”
鯨患表情更是不屑:“夏土異人,還能容得下我?”
在她想來,自己當年與那個冤家鬧成那樣,氣憤之下,想着要引外力毀掉夏土,然後還被人發現了,以夏人對社稷的維護程度,不恨死自己纔怪,真回了夏土,還能有活路?
包拯眯眯笑道:“陸真人若能容得下祖上,我想其它人等不會有異議。”
他這一句話,直接就把‘責任’甩到了陸森的身上。
在海上漂了這麼久,包拯也改變了許多。
鯨患視線移到陸森臉上,有些不敢相信。
這小子有那麼大的權勢?
陸森本是打算殺掉鯨患的,不過現在卻發現,如果能‘收編’鯨患,似乎好處更大,無論是對自己這個小勢力,還是對於整個華夏來說,都是件好事。
“這事,我還真能打個包票。”陸森想了會,對着鯨患點頭:“若是祖上能把扶桑樹遷回華夏,以往種種,自然煙消雲散。”
鯨患抿着嘴脣,內心有些意動。
老實說,她待在這個地方久了,即使有沃沃陪着,也確實有些孤寂之感。
只是……自己倔了這麼久,好幾百年呢,你總不能說讓我退讓,我就得退讓的吧,那得多沒面子!
似乎是看出了鯨患所想,纖纖鬆開對沃沃的鉗制,還推了把後者:“看你的了。”
沃沃會意,立刻上前摟着鯨患的手,說起體己話來。
女人閨房密話,男人自然得走遠些。
包拯站在一個小土坡上,看着那些還在瘋狂搶奪寶石的東羅馬帝國士兵,扭頭問道:“陸真人,這些人如何處理?”
“按約定,先讓他們搶個夠,然後再讓他們下島。”陸森面無表情地說道:“畢竟我們宋人可是很重招诺摹!�
包拯皺起眉頭:“本府擔心。這些蠻夷之後可不會甘心下島。”
陸森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由不得他們,這事我們說了算,要是他們不願意走,倒是會如我所願。”
包拯聽明白了,也是輕笑起來。
若是在北宋境內,要殺的是宋人奸伲淮涡砸獨⑦@麼多人,包拯會覺得陸森殺性重,不妥,但這些蠻夷士兵,他真沒放在心上。
死多少都只是蠻夷罷了。
第0312章 先打殺了再說
杭州城,午時豔陽。
海天閣之內,張姓東家彎身立於一美婦之前,神情極是緊張。
楊金花查看着海天閣的來訪記錄,頭上琉璃鳳簪微微晃動,折射着五彩的流光。
按理說,只有當今皇后纔可着鳳簪,但楊夫人着鳳簪,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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