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以我們楊家的過往來看,若狄將軍真滅了西夏,等着他的,必定是朝廷百官的罷黜。”穆桂英嘆了口氣,說道:“森兒你要保他,可曾想過現時官家和百官們的想法,不擔心他們……”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陸森搖搖頭:“我之前能逼迫他們讓步,以後也一樣能做到。”
這是絕對實力帶來的自信。
陸森沒有控制朝堂的意思,但一些很過份,違背三觀的事情,他真的看不下去。
特桂英盯着他看了地,隨後搖搖頭,再站起來,說道:“我終究是婦道人家,不懂你們男人的想法。”
在她想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的女婿終究是天上神仙,那便高高在上俯視人間便好,何必下來多事惹一身臊。
當然,她清楚自己的眼界有限,或許自己的想法,纔是真正可笑的。
因此,她只是提點,並沒有勸說的意思。
看着穆桂英扭着纖腰離去,陸森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穆桂英是在擔心自己,擔心陸家。
可他更清楚,若是不能大幅度改變這個世界的進程,改變宋人重文輕武的想法,那麼靖康之變終究會再出現,只是早些與遲些的區別罷了。
因此能打的武人他肯定得保住,並且想辦法引導宋人的開拓心。
現在計劃都進行得不錯,連包拯都出海了,那麼剩下來的,便是按計劃進行,然後再將一切交給時間。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最後兩隻鯨患在哪裏。
西方的扶桑樹,或者說世界樹又在哪裏。
又過了三個月,宣化府城下,宋兵冒着箭雨攻城。
一架架雲梯搭在了城牆上,兩架衝車頂着落石,來到城門前,一杵一杵地擊打着厚實的木門。
後方還有十幾架能發光的井欄,所照之處,西夏兵卒兩眼便不能視物。
宣化府皇宮中,西夏小國主李諒祚坐在龍椅上,一臉灰暗。
喊殺聲從宮外隱隱傳來。
幾個公公顫抖着跪倒在他的面前。
李諒祚正了正自己的冠冕,問道:“沒藏相國呢?”
“聽說……已經逃入祕道了。”
李諒祚冷笑了兩聲,隨後泛起苦笑:“我本想着韜光養晦,待再長大些,收服忠臣,再一舉板倒沒藏老兒,然則沒有想到,沒等到孤長大,倒是等來了宋人大軍。”
此時的李諒祚方十三歲,年紀尚幼,說話卻已經頗有雄主的風度了。
幾個公公跪着不敢說話。
李諒祚又問道:“皇后呢?她也應該跟着沒藏老兒跑了吧。”
“皇后在椒房裏待着,哪兒也沒有去。”
李諒祚愣了下:“她竟然沒走?喚她過來吧。”
不多會,便有個戴着風冠的小女娃走過來,看着年紀也不過十二歲的樣子。
她怯生生地走到李諒祚面前,行了萬福禮後小聲說道:“參見皇上。”
“你怎麼沒走?”
“皇上在這裏,奴家怎能走!”
這時候,李諒祚纔開始正視這個自己名義的妻子。
看了好一會,他發現這個小妻子,雖然看着很柔弱沒有主見,卻有股堅韌的眼神在臉龐上。
“不走也好,我們夫妻二人就在這裏等着宋人大軍破城吧。”李諒祚笑得很苦澀:“這是我們皇族該有的命。”
第0301章 怪不得師傅纔是唯一真仙
仙緣這東西,即使是再過於飄渺難尋,系統的條件再苛刻,但只要前來測試的人口基數夠大,那麼總能找出一兩個適合的人選。
比如說正在排隊的施磊。
他現在年紀頗大,四十有三。十多年寒窗苦讀,再經二十年屢試不第,歲月就這麼被蹉跎了過來,不知不覺間,頭髮花白,面容漸黃,不復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讀書郎。
當年離鄉時,父老鄉親們的期待之色,他歷歷在目。用着宗族裏全力供給的資源,卻沒有任何建樹,而宗族裏卻一如繼往地支持。
他也曾寫信給族老們,讓他們換個人培養,結果族老們卻說:磊兒莫要着急,算命先生說你乃大器晚成之相!且族中再無有如你這般資質的後輩,年輕一輩別說通曉經義,連識字都覺得麻煩。
沒辦法,施磊就只能一屆屆參加科考,卻連州試這關都過不去。
所謂四十知天命,施磊看着一代代年輕人展露自己的才華,十五六歲便能中舉,甚至參加省試,殿試……而自己卻一事無成,揮霍着族裏本就不多的錢財資源。
他的心很痛。
他很想回去和族老們說,自己沒有信心,考不上去的。
可又不敢,他害怕看到族老們和族人們失望的眼光。
今年的州試,他再一次不第,鬱悶之下,便來杭州這裏散心。
畢竟這裏有真仙,試想着求求拜拜,說不定自己的命數能有轉機?
在杭州這裏,他見識到了不夜城,見識到了傳說中的金光仙舟,但同時……也見識了這裏的奢華。
他帶來的錢,不到三天,就花完了。
而且還是沒有怎麼玩,沒有怎麼喫的情況下。
再待下去,就得喫土了。
然後他便去湊湊熱鬧,打算求求自己的仙緣。
他對此從來沒有抱任何信心……因爲這幾天,他看到無數驚才絕豔的才子,靈氣逼人的才女們,興沖沖進入仙緣亭,然後再失魂落魄走出來。
所以,他就是試試,摸摸傳說中的‘仙緣琉璃珠’。
然而,當他的手放上去時,琉璃散發着綠光。
他下意識收回手,就想離開,但隨後立刻愣住了,再次顫抖着將手上去。
果然是綠光!
傳聞中,仙緣琉璃珠出綠光就是有仙緣者。
此時仙緣亭外,所有人都看一道綠色光柱直衝天際,人人譁然。
隨後系統門那邊便有兩道紫光飛來,停落在仙緣亭前。
霍然就是兩隻青丘狐,隨後便是數名家將從暗處中小跑出來。
他們給兩人行禮後,幾人一起進到仙緣亭中。
仙緣亭建立也有一年多了,測過近百萬人的資質,男女老少,貧富貴賤,這是第一次有合格者入圍。
所以陸纖纖與陸京京兩人很好奇,機緣者究竟是何許人……要知道,連楊金花、龐梅兒等人,都算是修行半入門了,依然沒有資格繼承陸森的‘仙家傳承’。
結果她一進來,就看到一個男子蹲坐在地上,舉着袖口,擋着自己的臉,全身在發抖。
再仔細聽,便能聽到他的哭聲,喜極而泣。
陸纖纖微微搖頭,對着旁邊幾個家將說道:“等他心情平伏後,再護送到山門中。”
幾名家將同時應是。
之後陸纖纖和京京兩人都離開了,回到洞府中,駕駛着飛行器,往興慶府的方向飛行,因爲陸森此時並不在山門中,這事得去通知他一聲。
而當施磊平伏心情後,他在幾名家將的護送下,踩着石階,一步一來往上走,進入到山門中。
遠看是牌樓的入口,走得近了,才發出色是一塊塊方磚壘起來的。
地面的階梯,也是一塊塊方塊拼起來的。
再往山門裏走,就會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是用方磚拼接。
遠看圓型的泉眼噴池護邊,也是方磚,房頂的飛檐,亦是方磚接駁。
幾名家將護送他到這裏,便拱拱手走了。
施磊站在寬闊的廣場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這裏有什麼禁忌,萬一有了錯失,白白丟掉修仙的名額,那真是樂極生悲。
所以施磊站在原地,一直在等,很安靜耐心地等待。
但好在他沒有等太久,便看到兩名極度貌美的少女,穿着五彩霞光的羽衣,從前邊的階梯上飄下來。
她們每輕輕一步,便像是棉絮被微風輕拂一般,飄着下落十數階,再輕點幾下地面,便落在了方場之前。
兩人緩緩走上來,站在施磊面前。
施磊立刻低頭拱手,說道:“見過兩位仙子。”
“叫我們師姐。”瑤瑤笑道:“我是大師姐。”
“我是二師姐。”琨琨也笑道:“你是我們師弟,要分辨我們兩人很簡單,我喜歡穿青衣多些,姐姐喜歡穿白衣多些。”
施磊再拱手,低頭說道:“還未行拜師禮,不敢稱師姐。”
“你這人挺有意思。”琨琨饒着他轉了圈,笑道:“人看着老相,做事也老成。師傅早就交待過了,如果他不在的時候,有人能過了仙緣亭的認可,便由我們兩人來引導你。”
“請兩位仙子教與在下。”
瑤瑤說道:“先帶你走一圈吧,熟悉一下咱們門派。”
隨後施磊便跟在兩人的身後,花了近兩個時辰,才把整個山門大致走了一圈。
最後瑤瑤指着山頂的巨樹說道:“那便是山海經中所書的扶桑樹,那裏是師傅和幾位師母的遊玩之所,你是不能隨意上去的,明白嗎?”
施磊立刻拱手說道:“在下曉得。”
“方纔廂房你也看了,自己選間屋子當作往後的住處。”瑤瑤從系統揹包裏拿出個大盒子,遞向對方:“還是這是師傅準備好的禮物,裏面有一些喫食,以及放有門規,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施磊接過盒子,久久躬身,直到瑤瑤和琨琨兩人離開好久後,才直起腰。
然後他便找了間屋子住下來,同時看着門規,喫着盒子裏放的東西。
到了第三天,陸森回來了。
他坐在大殿的主位上,看着跪倒在前邊的施磊,說道:“雖然你有仙緣,但你年紀已大,氣血有虧,不適合立刻入門。”
聽到這裏,施磊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很清楚,有入場資格,但人家未必要收你。
就像很多讀書人科考的時候,其實文章寫得都不錯,但主審官是有閱讀‘傾向’的,他不喜歡某些文章,便是不喜歡。
然後這些讀書人便會落第,敗給實力不太如他們的其它考生。
施磊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年紀大不說,也不算很聰明。
陸森見他白了臉,便繼續說道:“但你也不用着急,氣血不足這事可以慢慢調理,往後莫要再行氣血虧損之事了。待你有了基礎後,再考慮嫁娶事宜。”
施磊頓時覺得臉臊不已。
雖然他的錢不多,但憑着讀書人的身份,要混跡畫舫還是不難的。
“先在門派裏養幾天身子,果子和蜂蜜不會缺了你的。”陸森想了想,說道:“接着你便要回故鄉,通知族人,了卻凡俗之事。待一切都安定後,你便可回來,我再傳你係統大道。”
“徒兒謹遵師命。”施磊拜伏,熱淚盈眶。
他明白陸森的意思,說是了卻凡俗之事,其實是讓他回去與族人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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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施磊便在門派中住了四天,喫着系統家園出產的果子和蜂蜜,蒼老的容貌一天天回覆,只是短短四天,竟由落魄的中年人,變回了青壯的書生模樣。
這些果子和蜂蜜雖然不加壽數,卻能修補他的身體。
兼之人有了希望,便有了精氣神,這看着便會年輕許多。
在噴泉池邊上,看着水中自己容貌的倒映,施磊驚喜萬分,也更感覺到了仙門的神奇之處。
這都還不算正式拜師入門,便已有如此福緣,若真得了大道,那又會是何等神奇玄妙。
四天後,施磊便在十名家將的護送下,乘船回鄉。
他的家鄉在杭州西邊三百里處的衡州外的一鎮子中,爲名橋頭鎮,因爲附近有條大河,再旁邊還有座石橋,因此而得名。
這鎮子人口不多,也就四千左右,但民風純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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