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268章

作者:翔炎

若真是雲州的話,皇上要瘋的。

蕭容容頓時感覺到頭暈目眩,眼睛裏的淚珠兒忍不住落下來:“我怎麼如此命苦。”

雲州被蕭申打下的事情,也傳到了西夏與宋國裏。

龐太師以樞密使的身份,向小官家稟告後,迅速召開了中書門下的會議。

腥藲g欣之餘,也是討論着如何讓蕭申不再擴大地盤。

畢竟兩個實力差不多的‘契丹’,互相內耗,打得難解難分,這才更適合宋國的利益。

龐太師笑道:“此刻的難題竟在於,如何讓蕭申蕭大王不再向東契丹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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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蕭申手中依然握着陸真人的天道鐵券。”晏殊摸着鬍子嘆氣道:“也是這神物給了蕭申底氣,這纔敢起事。”

歐陽修笑道:“讓陸真人收回不就行了?”

“何人能使喚得動陸真人?”富弼笑着問道。

他是晏珠的女婿,因爲范仲淹的事情而自請外放河北,去年才調了回來。

他也是沒有見過陸森的,但不這並妨礙他拿到關於陸森的情報。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龐太師的身上。

龐太師無奈地說道:“我那孫女婿,平時還好說,但在大是大非上,他有自己的主見,可不會隨便給我面子的。”

惺墙允菄@氣,他們清楚龐太師說的是實話。

一個敢指着整個朝廷說‘羞與爾等爲伍的人’,誰能說得動他。

“可總讓陸真人遊離在我們朝廷之外,不是好事。”此時天寒地凍,歐陽修體弱,有些畏寒,即使房中在燒炭,他也不覺得暖,雙手攏在袖口裏,緩緩說道:“就怕有日,他國討得了陸真人的歡心,他去了別處,那我們大宋,可就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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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他們不覺得陸森跑到蠻夷之地去爲官,可誰也不敢拍着胸脯擔保這事不會發生。

畢竟陸森乃修行之人,他學的又不是孔聖之道,沒有忠君爲國的意識。

他們甚至不知道陸森學的是哪家哪派的思想。

龐太師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們給陸真人升個官吧,將他的薪奉和官身提到正五宮,並追授龍圖閣直學士,試探一下他,各位覺得如何?”

“他估計會拒詔吧。”

龐太師得意說道:“我們就在朝堂上宣佈,詔示天下就行了,又不把宣詔送去給他,他怎麼拒?”

腥艘宦牐笮ζ饋恚苑Q這事極妙。

數天後,陸森由天章閣變龍圖閣詔示傳遍天下。

沒有引起什麼反響,畢竟所有人都覺得陸森能成龍圖閣直學士,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估計也只有陸森自己一人有些無奈了。

他聽到這事時,已經是‘大雪’氣節時分。

今年似乎比上一年更冷些,‘大雪’這天真飄着鵝毛大雪。

好在錢塘江的入海口沒有結冰,海港依然極爲熱鬧。

陸森心情有些不爽,便撐着紙傘逛街。

杭州城被雪色妝點,白如畫境。

這樣的雪景,對於富人家來說,自然美不勝收,但對於窮人家來說,卻不是太好過。

不過所幸,今年幾乎家家都種了仙人稻種,產量爆增,即使交了大量的稅米,也依然留下極多糧食,幾乎不存在沒飯喫的情況。

窮人只要肚子裏有米,要捱過寒冬,也還是不難的。

因爲雪天的關係,街上行人少了些,陸森在街上走着走着,便聽到有人在吟詩,聲音極大,從巷頭傳到了巷尾。

“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這詩陸森可熟了,他的視線遁聲而去,果然看到個微胖的青年坐在前邊不遠處的甜酒店鋪下,正與一幫子食客吹牛。

“這是我昨天見西湖下雨時想出來的詩,沒有想到今天倒是下雪了。”蘇軾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道:“告訴你們,要是讓陸真人聽到這詩,斷會送我幾瓶蜂蜜和幾籃子仙果。”

這些食客都是些大老粗,喫的甜酒也是極便宜的,他們又不懂詩詞,聞言噓他。

蘇軾也不介意,哈哈大笑,又痛飲了碗甜酒,然後很豪氣地叫道:“店家,再來三碗。”

這人也太愛吹皮了,不過他這首詩確實是值幾瓶蜂蜜的。

陸森走過去,拍拍蘇軾的肩膀,然後坐在他的對面,笑道:“想要多少瓶,一會我讓人送到你家裏去。”

“陸……”蘇軾先是眼睛發光,然後猛地想起了什麼,立刻轉了口風,說道:“兄臺,好久不見,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陸森自然應允。

附近就有個酒家,兩人要了個雅間。

房中燒着紅炭,雖然開着窗,卻也不覺得冷,反而有種圍爐煮酒觀雪的風雅之感。

蘇軾給陸森倒了杯酒,然後笑道:“現在該喚你陸龍圖了。”

“沒有意義。”陸森喝了酒,然後搖頭說道:“倒是你,不在府衙裏處理杭州政事,怎麼老跑外面來喫小食?”

雖然陸森早知道蘇軾是喫貨,但杭州怎麼說也是經濟重鎮,被朝廷一直盯着的。如果處理不好這裏的事務,鬧出什麼事情,蘇軾日後想升官可就難了。

“政事早處理得七七八八了,今天出來,是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到重要消息的。”蘇軾此時突然奪低聲音,說道:“前幾天,我處理政事的時候,發現杭州的物資流動不太對,每月都有一筆物資離奇失蹤,找不到痕跡,似乎是被人掩蓋起來了,卻逃不過我的眼睛。”

陸森‘哦’了聲,以示好奇,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就接着查,結果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蘇軾神祕兮兮地說道。

“怎麼個奇怪法。”

“在城北有個會館,叫‘殘疾救濟會館’,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乞兒,和那些手腳不使利而被拋棄的人兒。”

陸森愣了下,這查到自己頭上來了,他忍不住問道:“這不是好事嗎?”

“要是光明正大做事,那自然是好事。”蘇軾把身體壓前些,小心翼翼地說道:“但我怎麼也查不到,這殘疾救濟會館身後的人是誰,而且我派去做臥底的人,一進去不到兩天,就會被揍一頓,然後扔到街上。”

陸森越發無語。

蘇軾此時說上癮了,他吸了口氣,繼續說道:“要是知道這會館是誰所辦,事情還好說。但連是誰的產業都不知道,那就有點不對勁了,再加上每月消失的大宗物資,難保沒有田氏代齊之嫌。”

聽到這裏,陸林忍不住笑了。

蘇軾下意識身體後仰:“陸真人何故發笑?”

“那救濟會館是我設置的。”

“啊?”蘇軾傻眼了。

他還以爲自己抓到了大魚,結果是大水衝了龍王主廟。

老實說,他相信自己造反的可能性,都大過陸真人造反的可能性。

頓時他失落地說道:“唉,害我白高興一場。”

陸森喝了口酒,笑道:“不過你確實沒有說錯,這城裏真有人想造反,只是你沒有查對方向。”

本來已經失落地趴在桌子上的蘇軾,聞言立刻跳了起來:“陸真人,是誰?”

“我也是猜的,沒有證據。”陸森喝着酒,慢悠悠地說道:“你蘇子瞻天縱之資,能發現不對勁之處,想來也是能把人找出來的。”

第0248章 蟠桃會

“陸真人,下官先去做正事了,日後有時間再閒聊。”

蘇軾抱拳,然後就跑了,走得很急。

雖然說這個小胖子喜歡成天在外面喫小食,還喜歡吹牛皮,但該做正事的時候,還是會認真的。

陸森笑笑,付了帳後,便撐着紙傘繼續逛街。

走了一圈後,來到柳永的家門前。

一溜的竹籬笆圍住個小院子,裏面有個小男娃在踩雪,呀呀地歡笑着。

而在院子的廳堂裏,頭髮已經完全白完的柳永,雙手抱着個竹蛔樱Y面有兩塊紅炭燒着,靜靜看護着自己的獨子。

然後他便看到了陸森,頓時笑了起來。

不多會,兩人在廳堂裏坐下,圍着炭爐對飲。

陸森覺得今天一直在喝酒,早上在家和陸纖纖她們喝酒,剛纔和蘇軾喝酒,現在又和柳永喝酒。

一口暖酒入肚,柳永笑道:“陸龍圖……龍圖閣直學士!你知道嗎,當年我還想着當官的時候,很想要這個官職。”

這點陸森倒是清楚,柳永以前是有些官迷的,但又沒有真正的官場才能,不說和包拯比,做官的天賦和蘇軾比起來都差得遠。

要知道,蘇軾的‘直’也是很出名的,常用言語得罪人,但在原來的歷史中,蘇軾一樣也拿到了‘龍圖閣直學士’的虛銜。

柳永除了填詞,其它能力相對這些妖孽來說,真的挺一般的。

“這只是朝廷唤j人心的手法而已。”陸森搖搖頭:“即使給我個異姓王噹噹,也沒有意義。”

“吾之珍寶,彼之棄履。”柳永無奈地笑了起來,他不是沒有看開,而是覺着有些可惜。

做官、做父母官、爲國爲民,是他們這些儒學大家的畢生心願。

陸森沒有在意,柳永現在已經沒有硬要當官的心結,他只是替陸森可惜罷了。

只是兩人的思想完全不在同一頻道上的,三觀有些微妙的區別。

陸森便岔開話題,說道:“上次來的時候,聽你說,過年後要離開杭州?當時你有急事,沒有來得細說,現在可否聊聊此事?”

“確實是要去廣州。”柳永嘆道:“內人幼時與家人離別,等她有了閒錢後,卻找不到親人了。最近遇着以前的熟人,細談之後方知,原來她親族舉家去了廣州。”

陸森愣了下:“我記得柳夫人當年是被家人賣到青樓裏的吧。”

柳永露出一絲苦笑:“是啊。只是內人終究是念情的,她常說當時家裏窮得揭不開鍋,賣了她亦是無可奈何之事。現在知道家裏人的去處了,她便想回去在父母膝下盡孝。”

陸森這下子沒有話說了。

不經他人苦,豈知他人難。

只是他又有疑惑:“那你呢?你有什麼想法?”

“柳某孑然一身,早已無親族,若是借內人之手,得親人在側,也算是件喜事。”

聽到這裏,陸森完全明白了,這兩人完全是太孤單了,所以纔會有這想法。

現在北宋可是熟人社會,柳永夫妻都生長於這樣的時代,他們的潛意識中,就是覺得自己需要在熟人社會中生存的。脫離了熟人社會的關係網,他們會本能地感覺到不安,缺乏安全感。

而陸森雖然與柳永相熟,但並不算得上是親人,頂多是個朋友。

“那就先祝你們一帆風順了。”陸森沒有勸,而是笑道:“什麼時候出發給我個準信,到時候我來送行。”

柳永拱拱手,笑道:“多謝陸真人了。”

約半個時辰後,陸森回到洞府,凳子都還沒有坐熱呢,就聽到家將阿黃來稟報:“郎君,碧天閣的張員外方纔來消息,請到你碧天閣一趟,南山會的船回來了。”

陸森愣了下,這麼快?

於是他便沒有喫晚飯,而是去直接去了碧天閣。

此時的碧天閣張燈結綵,人來人往。

陸森剛到,站在外邊等候的張員外立刻迎上來,欣喜說道:“陸真人,林員外他們在裏面等着你呢。”

陸森進到碧天閣呢,便見一羣海商都坐在一樓的大堂裏,興高彩烈地聊着天。

“老李,你那幾船賺了多少?”

“不多,就是十幾萬貫而已。主要是我家的管事去到天竺的時候病了,竄稀,差點人都沒有了,好在有大夫隨船,否則不堪設想,但就算如此,也是浪費了十幾天的時間。你那幾條船呢?”

“勉強十萬貫,主要是船小。這次我打算我購入兩艘大船,定要趁着這商機,多賺一筆。”

“趙掌櫃,您那邊呢?”

“和你們差不多,就是多吡诵⿲毷貋怼!�

“你這是想要延壽啊。”

“誰不想呢,別和我說,你們不想!”

“哈哈哈,還就趙掌櫃實铡!�

“別聊了,陸真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