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219章

作者:翔炎

接着變得越來越難纏,最近這一次雙方對拼,居然兩敗俱傷,兩人的傷勢都差不多。

不同於趙宗華有陸森的飾品護命,又有少女照顧。

青陽客則用內力壓制着自己的傷勢,找些治療創作的草藥給自己熬上,繼續逃跑。

若是半年前,這樣的傷勢是能好的。

但這段時間以來,他的體力和精神都透支得太多,身體已經無法自行癒合這樣的傷勢了。

他在地面上艱難爬行了一段距離後,終於暈了過去。

但昏迷前,他似乎聽到有馬車木輪滾動的聲音傳來。

其實青陽客確實沒有聽錯,就在他昏迷過去後,一隊人馬從後方緩緩走了過來,最中間是輛雙駕馬車。

隊伍停了下來,一個穿披甲的士兵在窗前彎腰說道:“蕭小將軍,路邊有個男子重傷暈倒,查看之下,應該是宋人,再看向體形和傷勢,應是宋人的武林好手,不知爲何逃到我大契丹來了,還傷在這樣。”

‘小將軍’是個武官職,戰時的話倒是有領兵之權,但現在更多隻是個虛職,一般都是給契丹大貴之家的子裔撐門面用的。

馬車的窗簾被掀開,有個面色浮白的青年男子露臉出來,他淡然說道:“既然是狗宋的武林好手,那就隨意救治一下,再綁起來,醒了若是能拜伏我門下,就讓他活着,若是不肯,一刀砍了,再扔深林裏喂野豬。”

說罷青年男子放下怪車窗簾。

披甲士兵領命而去,隊伍繼續向前,但不多會便又回來了,急急說道:“蕭小將軍,事情有些不對。我們把那個宋人扔到後邊的板車上,因爲那裏裝有些兵器,怕被雨水侵淋,蓋有黑布,結果這男子剛扔進去,便發現他的後背,有黑暗中有異光生出,極是不凡。”

什麼!

“停。”馬車中的青年跳了下來,手持一把出鞘長劍,喊道:“速帶本將軍去看看。”

不久後,這衣着略顯奢華的年輕人,看着一個烏蓬的板車前,看着裏邊的男子,看着男子背部散發的異光,先是愣了會,然後露出絲興奮地笑容。

“切開他的後背,把東西取出來,我看看是什麼東西在發光。”隨後年輕男子突然又說道:“對了,想辦法保住這宋人的狗命,他應該知道發光的奇物來歷纔對。”

第0202章 定是血海腥風

當青陽客醒過來的時候,趴在一張木牀上,雙手雙腿都被綁了起來,呈大字型。

他動了動,發現身體還是虛弱得厲害,但卻沒有之前那種想要死掉的感覺。

被人救了?

不對,要是被救了,就不會被綁起來,而且自己背後很痛,還像是缺了塊什麼東西。

他想伸手去撓撓,只是這簡單的動作,現在都做不動。

他堅難地抬起頭,左右看看,卻發現自己似乎是在一個類似監牢的地方,周圍有不少刑具放着。

看來是被人抓到了……難道是那小子?

青陽客很快就否定的這個想法,因爲他看到自己的右側邊些的地方,坐着一個男子。

對方頭髮蓬亂,着獸皮衣……若是陸真人手下,斷不會如此。

堂堂陸真人,想來是不可能收異族爲手下的。

青陽客按下心中的燥怒,仔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同時悄悄地邉屿渡恚纯从袥]有機會逃跑。

只是剛打這主意沒有多久,從後邊就傳來腳步聲。

青陽客立馬裝昏迷,同時壓低呼吸。

這腳步聲在他身後站了小會後,突然說話了:“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來。昏迷的人和醒着的人,心跳聲有區別。”

青陽客知道大意了,他嘆了氣口,無奈地睜開眼睛。

而這進來的人去旁邊喝道:“狗兒,還在偷懶?快到外面讓人通知並請主人過來。”

旁邊打着磕睡的守衛立刻跳了起來,先是發愣了幾息,然後反應過來,跑了出去。

而後來者則繞到青陽客的正前方,看着後者,帶着些陰冷的微笑:“受了這麼重的傷,只是隨便灌些藥你便能醒過來,身子骨着實有點厲害。”

青陽客抬頭看着眼前的男人。

對方孔武有力,雖然穿着打扮看着都是宋人的模樣,但對方的容貌,還有氣質,怎麼看都是一股北邊遼人的根腳。

“你們是什麼人?”青陽客沙啞着嗓子問道。

“不該是你問我們,要懂規矩,知道嗎?待會我家爺來了,他問你什麼,就好聲好氣的回答,否則你自己明白的。”

這人上來,嬉笑着用厚實粗糙的手輕輕拍打青陽客的右臉,雖然力道不重,可那種調侃以及戲耍眼神帶來的屈辱感,讓青陽客極是不舒服。

若不是自己手腳被精鐵鏈子綁着,他絕對要跳起來,把對方打個半死。

看着青陽客桀驁的眼神,這人眼神微動,似乎有些不快,他的視線在青陽客身上游移了一會,似乎在想着從哪裏下手,正打算行動時,外邊響起一片的腳步聲。

這男人退後了兩步,恭敬彎腰,雙手垂立。

門外進來一羣人,在青陽客周圍站着,而後有一個人繞到了他的前面。

這人身着宋人的綢衣,頭上亦是扎着宋人男子的髮式,從身形到氣質,無一不是宋人的模樣,唯有一雙眼睛,偏棕色多些,沒有宋人那般黑得發亮。

“宋狗,你來自何處,謂何名?”這年輕的契丹貴子微笑着問道。

青陽客抬頭的同時,也披了下嘴角,因爲這個小小的動作,他覺得後背有些疼得厲害。

“說了你能放我走嗎?”

這年輕公子相貌尚算不錯,他聞言笑道:“這不太可能。”

“那請問貴人爲何要囚禁在下。”青陽客裝出一幅沒有什麼威脅的憨厚笑容:“我只是個來大契丹國討口飯喫的泥腿子罷了。”

“討口飯喫?”這位年輕公子就是蕭小將軍,他笑着打量了對方一眼,鼻子中輕輕發出哼聲,顯得極是不屑:“你想喫飯簡單得很,我的手下說你橫練功夫不錯,而且看你的體型,應該還是兼修內氣的。如果放開鐐銬,你當場就能把我殺了,我連還手的機會都不曾會有。”

青陽客乾笑了一下:“貴人你謬讚了。”

“泥腿子可說不出你這樣的話來。”蕭小將軍的表情變得玩味,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綠色的金屬方型薄片,看着是金屬,但質地相當光滑,甚至光滑到有種鏡面的感覺。

“這是何物,泥腿子?”

青陽客看着這小方片,略有不解,隨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的後背很痛了,而且也終於明白,爲什麼自己醒來後,便覺得有些不安的原因。

“既然貴人已經從我身上拿到這東西了,又何來明知故問,羞辱我這粗魯之人!”青陽客哼了聲,然後又滿是悲憤。

他死死地盯着這小方片,這東西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還有奇特的花紋,並且隱隱有白光滲出,一看就不是凡品。

自己爲了護着這小東西,被趙家的年輕娃子追殺了大半年,沒有想到,這東西終究還是落於外人之手。

可恨,青陽客覺得滿心都是怨恨。

都怪那個姓趙的,還有眼前這個年輕人契丹貴公子,爲什麼他要救自己,即使沒有救,自己也應該能活下來。

“你的眼神很不好。”蕭小將軍眯着眼睛笑道:“我殺過很多宋人。有不少宋人兵卒,被虐殺前,眼神也和你這差不多,看着我的時候,似乎是想要喫喝我的血肉一般。”

青陽客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堆起笑臉說道:“貴人說笑了,我就是個慫貨,豈敢做那種事情,若真有膽量,就不會跑到這裏來避難了。”

“避難!挺不錯的解釋,確實應該是避難。”蕭小將軍撫摸着這金屬片上:“方纔我問過家裏的工匠們了,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甚至他們不認爲這是鐵器……雖然也是金器的一種,但所有的工匠都認爲,這絕對不是鐵,況且這東西還會在黑暗中發光。”

青陽客又看了眼這鐵片兒。

蕭小將軍繼續說道:“因此這必定是奇物,你一個宋國的武人,是怎麼得到此物的?它有什麼用?”

“若我說不知道呢?”青陽客已經暗中打量過周圍的環境和形勢,這裏人手極多,而且至少有數名不亞於自己的好手在旁邊盯着,想要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貴人可信?”

“你覺得呢?”蕭小將軍的眼神變得陰森起來:“我的手下,會刑訊之術的人,有好幾個。能保證你只有一層肉的情況下,都還能活上五六天。”

青陽客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只求貴人給我條活路,讓我回返故土。”

“你說,至於你能不能活,看我心情。”蕭小將軍笑了笑。

接着,青陽客便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這東西叫天道鐵券,是你們宋國從四品文官,終南山陸森陸真人的法器之一?”

青陽客微微點頭,他的眼睛看着蕭小將軍手中的鐵片,充滿了不甘,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他已經不求能拿回天道鐵券,只求能活命便行了。

“關於陸真人的事情,我也聽說一二。”蕭小將軍露出思索之色:“只是不是太相信這事的。畢竟道聽途聽,很多事情傳着傳着就變了。況且當年你們宋國的文明章聖元孝皇帝(宋真宗諡號),泰山封禪,手下真人繁多,但據我所知,幾乎全是假貨,這陸真人又幾分真?”

青陽客想了會,說道:“幾分真我不清楚,但這東西,確實是出自陸真人家中。另外,一直在追殺我的趙家小子,乃陸真人的小舅子之一,他身上有古怪,受傷痊癒極快,想必也是持有陸真人所送法器,用於護身。”

“聽着有點意思。”蕭小將軍想了想,對着旁邊的人說道:“等會我離開後,就放了他吧。我們契丹男人,向來言而有信。”

旁邊的隨從點頭稱遵命。

而青陽客全身都感覺放鬆下來,死裏逃生之後,便是極致的虛弱感覺湧上全身。

就在蕭小將軍就要離開的時候,他手中的鐵片突然發光了,並且光芒越來越亮,很快鐵片上的花紋隱沒,最後化成兩個字‘九五’!

“九五!”

“九五?”

蕭小將軍看着這鐵片中的兩字,先是一愣,隨後便是驚惶,同時帶着濃重的驚喜。

而青陽客看到這兩個字,下意識叫了聲,他只是個武人,雖然識點字,卻不太明白這兩個字代表着什麼意思。

九五?

九五,龍飛,利見大人!

蕭小將軍倒是明白了,他的漢學不錯,或者說,所有契丹貴族世家的年輕一代,漢學都不錯。

一個外國人,在漢學方面比過了純正的宋人,挺有意思的。

“這是何意?”蕭小將軍心中明明已經有答案了,但仍然下意識地反問了自己一句。

隨後他反應過來,將這塊鐵片用袖子層層包起,讓其光芒不再外泄,最後他看了看周圍,這裏皆是自己心腹,他鬆了口氣,最後視線落在了青陽客的身上。

漸漸的,他的視線變得冰冷起來。

“殺了他,就地挖坑埋了。”

說罷,蕭小將軍走出了房門。

而青陽客臉色大變,他拼命地掙扎,不顧手腳被鐵鐐颳得脫皮出血,同時大喊:“你這畜生,你言而無信,你卑鄙小人……啊!”

聽着身後的慘叫,蕭小將軍內心沒有任何波動,此時他整個人都是處於發矇狀態的,因爲剛纔的事情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腦暫時處理不過來。

而在離蕭小將軍大約兩百多米開外的地方,追蹤而來的趙過華躲在樹林裏,他看着前方寫有‘蕭府’兩個門牌的大院,再看着外邊兩條巡邏的精銳衛兵,愣了下,隨後熱淚盈眶。

“這算是完成了姐夫的囑託了?”

畢竟陸森半年多前叮囑他,要把青陽客逼到北邊契丹,然後還要讓他落入到對方達官貴人的手中。

現在應該就是了吧。

可以回家向姐夫稟報了。

趙宗華抹了下眼睛,然後便往回走。

這任務完成了,重擔沒有了,人便覺得滿身的輕鬆,連帶着心情都好了許多。

他回家的路上喫喫喝喝,好不快活。走了兩日,某日正騎着買來的小毛驢,慢悠悠地在土道上行走的時候,卻突然看到前邊天上飛來個黑點,沒來得及奇怪,便看到這黑點越來越大,最後來到自己頭頂。

這是什麼東西?

趙宗華大驚,正要棄驢逃跑,卻見上面突然有人躍下,同時大喊:“華弟,別跑,姐姐我來找你了。”

這女聲極熟,已經滾下驢身的趙宗華回頭,發現果然是自己卸嘟憬阒坏内w碧蓮從空中躍了下來。

趙碧蓮輕盈落地,勾勾手指頭笑道:“看到姐姐和姐夫就跑,像什麼話!”

趙宗華急急過來行禮,聽完話後眼睛又是一亮:“姐夫也來了?”

飛行器落在地上,陸森從裏面走了出來。

趙宗華立刻捨棄姐姐,跑到陸森面前,作揖開心笑道:“姐夫,你來找我了?放心,事情我已經辦好了,那個青陽客已經被契丹的貴人帶走了。蕭姓,我查了下跟腳,似乎就是最大的那個蕭家出來的人。”

幹得不錯。

陸森拍拍趙宗華的肩膀。

趙宗華笑得嘴都快咧開了,姐夫對他的誇獎,比父親汝南郡王對他的誇獎,更讓他開心得多。

然後他的視線忍不住看到陸森背後的飛行器……眼裏露出羨慕的表情。

但凡男人,誰不想到天上飛來飛去的。

陸森發現了這點,笑道:“你這次幹得不錯,也確實辛苦了。可我手頭上暫時也沒有合適的東西送給你作獎勵,這樣吧,你回杭州後,自己想辦法找塊天外隕鐵,拿來給你姐,我便幫你做一架這種飛行器。”

“真的?”趙宗華大喜過望。

“還能騙你不成!”

“那我現在就立刻回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