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連字都不會,你跳躍個啥啊。
更別說其它的了。
所以東瀛國的貴族世家特別長久,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姓。
陸森看着在原良美,問道:“你親人?”
“是的,我的堂弟之一。”在原良美溫溫柔柔地說道:“他只是個武人,陸真人你把他當下人一樣使喚就好了。”
在原大郎一聽這話,就更興奮了,連自家堂姐都得恭敬對待的,這真當是來了天使啊。
自己一定要好好招待他,儘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讓天使感覺賓至如歸。
陸森沒有當真,只當是在原良美的客套話。
這時候,在原良美說道:“大郎,去通知難波氏家主,讓他們將難波宮讓出來,給貴人居住。”
在原大郎使勁點了下頭,起身正要離開。
陸森卻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你供塊大點的空地給我們暫時使用就行了。”
空地?
兩人都愣了,特別是在原大郎,一臉發矇。
隨後在原良美反應過來,欣喜地問道:“可是洞府之術?”
在杭州的那三個多月的時間裏,將陸森當作目標的在原良美可是好好打聽過陸森的事情了。
雖然市井中的傳聞,陸森的形象千變萬化,但萬事不離其宗,有三樣神通是陸真人的拿手好戲。
而洞府之術,就是其中最值得稱道的一種。
現時的世道,誰都沒有太多的安全感,即使是在大都市中,有着官方的庇護,也未必能有多安全。
江湖人士到處亂跑,激情作案。
而扶桑這邊,也有浪人四處爲禍,人心惶惶。
所以這種能將自己安全保護起來的‘洞府之術’,是所有聽說過陸森傳聞的人,最羨慕,也是最憧憬的神通。
“是的。”陸森點點頭:“就麻煩你了。”
“陸真人太過於客氣了。”在原奈美眼睛閃閃地看着陸森:“無論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和我說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眸流轉,似有所意。
而那個自稱在原大郎的青年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恍然似乎明白了什麼。
龐梅兒在一旁冷笑了下。
之後在原奈美便帶着陸森往城內走。
一大羣足輕在旁邊護衛着他們。
水手們則留在了寶船上,反正地方夠大,也不會讓他們覺得難受。
另外水手們的戰鬥力也是挺可觀的,他們留在船上,對於這座城市來說,也是一種威懾,避免一些想不開的人亂來。
在陸森等人進城的時候,沿途矮小的東瀛人們,看到一羣被足輕護衛着的陸森等人,皆是跪拜了下來。
一眼看過去,滿街盡伏。
陸森不太習慣,但龐梅兒,還有那些黑衣人家將卻很習慣。
對於他們來說,除了西夏和契丹這兩個蠻夷比較麻煩之外,其它小國臣服於大宋的天朝上國的威嚴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進到城中,陸森便看到這座城市依山而建的,山坡上有座廟宇。
但他沒有感到好奇,而且其它宋人也看見了,只是瞄了眼,便未在意。
在原良美將陸森等人帶到城內一處廣闊之地停下,然後說道:“這裏是我在原家的土地,陸真人可隨意使用。”
“謝了。”
陸森說完話後,便把系統揹包中的柵欄給取了出來,一疊疊地放到地上。
而那些黑衣家將們則熟門熟路地過來把柵欄拿起來,很快便圈出一個佔地空間大約三畝左右的方型空地來。
之後陸森再取出大量的木方塊。
而那邊站在柵欄外邊的東瀛人,看着這十幾個黑衣人,用方塊便拉攏出了一大一小兩幢木樓。
個個都驚訝得跪拜在地上,直喊:
“上國大仙顯靈,請賜福我家人身體安康。”
“請賜福我家多子多福。”
不過這些普通人說話的是東瀛話,陸森等人自然是聽不懂的。
而在原大郎看着那不到半個時辰便建起來的淡金色兩幢木樓,吞嚥了下口水,問道:“良美姐,你這是從上國帶回來了什麼樣的大人物。傳說中的上國仙人嗎?”
“還不是,但也差不多了。”在原良美眼睛發亮地看着陸森,她的呼吸明顯加快了:“這便是傳說中的洞府之術,真當是厲害。”
隨後她走到柵欄外,行萬福禮後說道:“陸真人,請稍等片刻,我這便回山城帶些喫食過來。”
說罷,不等陸森回應,她便快快邁着小碎步,往白色的山城那邊走去。
在原太郎看了看陸森那邊,隨後立刻追上自己堂姐,等走遠些後問道:“良美姐,這種大人物來我們這種賤鄙之地,是爲了何事?”
“不清楚,但想來陸真人自有緣由的。”
“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知道他有緣由啊。”
“雖然我也不清楚,但最好不要多問。”在原良美冷冷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堂弟。
“好吧。”
兩人往山城的方向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剛好又看到一個矮小但強壯的武將,穿着盔甲,帶着一隊裝備看起來還有那麼點像模似樣的足輕出來。
他見到在原姐弟,頭盔下的臉大喫一驚,小跑過來問道:“在原姬,你不是去上朝宋國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外面那艘大船,是你請回來的?”
他說話的時候,還往在原良美的肚子看了看。
“算是。”在原良美喘了口氣,看看山城,說道:“難波町守,你帶着我弟弟立刻去山城裏,把好喫的好喝的送到下城處,我現在立刻去四天王寺一趟,和平別當談談此事。”
這個武將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他是難波的城的町守,同時也是在原家族的門下武將,得信任後被賜姓難波,幫着在原氏鎮守此處。
在原良美上船的時候,他還去港口送了一程,所以就知道自家在原姬外出借種的事情。
而在原良美提起裙襬,快步走向遠處山坡上隱若隱現的寺廟。
四天王寺,是東瀛國第一座佛家寺院,直屬於皇室管理。
走了好一陣子,在原良美終於到在了寺廟門口,負責守門的僧兵認得在原良美,沒有說什麼便放行了。
她在幽靜的寺廟中游轉,很快便找到了在大殿中與客人談笑的老和尚。
在原良美快步走進去,便看到老和尚的對面,是個穿着白色吳服的浪人劍客,對方長得很高,而且臉相比較立體,想來也應該是宋人血脈後人。
她進來後,便立刻跪坐下來,什麼話也沒有說,靜靜等待。
而老和尚與這劍客隨意閒聊兩句後,便挪動身體,面前在原良美,問道:“雁姬,爲何如此短時日,便從上國折返了。”
這老和尚說話時,用的也是宋話,還很標準。
在原良美微微俯身,說道:“回稟平別當,上國仙師駕臨我日本,得蒙其看重,做了傳訊婢女,現在得陸真人仙令,他想與平安京中的大人物們對話。”
這話一出,老和尚與劍客兩人齊齊皺眉。
“仙師?”老和尚笑了下,搖搖頭:“在佛祖面前,何人敢稱仙。”
白衣劍客也是同樣地笑了起來。
在原良美身子俯得更低了:“但這陸真人,在宋皇面前,亦是稱仙。”
第0175章 央求
佛祖厲害不厲害?
厲害!
可問題是,現世似乎不歸佛祖管,所以在聽到在原良美的話後,老和尚也不得不動容。
連帶着旁邊的白衣劍客,也是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當真?”
和尚也是人,別說東瀛這邊的酒肉和尚,現在就連宋國的和尚,也在道家的威勢下,瑟瑟發抖。
現在北宋境內的宗教,暫時還是道教強出許多。
“小女子不敢在平別當面前撒謊。”在原良美輕輕拜伏身體,接着說道:“關於陸真人的消息,我在宋國杭州城已派人全力打探關於這位陸真人的消息,從數個方面確認,他真的是修行者。”
“和安倍晴明一樣的陰陽師?”白衣劍客眼睛亮了下,問道:“真有這樣的人?”
在原良美看向這位白衣劍士,問道:“請問冕下尊姓大名?”
這白衣劍客笑眯眯地看了會在原良美,他的眼中有着些許的調侃。
倒是旁邊的老和尚說道:“你知道了估計會動怒的。”
“何以見得?”在原良美有些奇怪。
“他姓橘!”老和尚輕笑道:“你應該明白了吧。”
這話一出,在原良美的眼神果然變得銳利起來。
她死死地盯着對方好一會,有凶煞之意迸出。
但這白衣劍客卻在這種眼神下,安坐如鐘,顯得十分輕鬆。
好一會,在原良美扭頭看向老和尚,問道:“平別當,這裏要是我們在原家的領地,你讓他進來,是不是說,你們平家打算倒向橘家那邊?”
在原家,平家以及橘家,都是皇室的血脈。
只不過平家是直系的,在原家和橘家是支系的。
而在原家與橘家又有很大的矛盾。
至於‘別當’這個詞,是四天王寺院的最高職位,大概類似於‘方丈’,只不過方丈是寺廟‘自選’出來的,而‘別當’是皇室任命的。
老和尚緩緩說道:“雁姬,稍安勿躁,橘左近這次前來,並非是打算和你們在原家敵對的,他託我做說客,想與你們聯手。”
在原良美愣了下:“等等,冕下就是出雲第一劍橘左近?”
“小小薄名。”這白衣劍客微微低頭笑道:“沒有想到連雁姬也曾聽過我的名號。”
在原良美皺眉,她怎麼可能沒有聽過,幾年前這橘左近便聲名鵲起了,他與安倍晴明的曾孫子在平安京有過一次對決,傳說他用悟自出雲國的劍法,斬開了安倍家的式神,取得勝利。
之後便名揚整個東瀛。
只是她有些不解:“冕下劍法通神,在橘家也是備受寵愛,想來下任的家主應當是你纔對,爲何要來我在原家?不怕你家中大人對你不滿?”
這白衣劍客笑了笑,說道:“你們都皆言我斬了安倍家的式神,但如果我告訴你,這是假的呢?”
嗯?
在原良美愣了下。
安倍家是陰陽師的聖地,她從小到大都聽着安倍晴明的傳說長大的。
而且她在平安京長大的那段時間裏,也曾見過安倍家弄出的神異,極是讓人感覺到人與神之間的差別。
“這是假的?”
“對。”橘左近點點頭,他把自己身邊的長刀拿起來,輕輕撥出,光滑的劍身倒映着良美的俏顏:“這是一把凡鐵,就是做得好看了些。而且我的劍術雖然是悟自出雲國的白雪雲海,但並沒有任何神異在內,本質上還是人間的劍術。”
在原良美皺起眉頭:“但這和你來我們在原家有什麼關係?”
“因爲我家大人,想讓我做那個虛假的傀儡,我不願意。”橘左近重新把劍收回到劍鞘裏,他笑道:“我劍術再厲害,也只是個人,不可能反抗得了自己的家族,但如果我找到一個靠山,那就不同了。”
老和尚在旁邊笑了笑。
在原良美問道:“所以你想與我們在原家打好關係,然後藉着我們的港口,離開東瀛,去上朝宋國?”
在現時,倭國的航海技術不是很發達,甚至都還沒有做出可靠海船的技術。
只不過倭國人不怕死,覺得自己命賤,把事情做到六七分了,就想着試試,拼下邭狻�
在原良美也是一樣,否則她不會乘着一艘小海船就出發,若不是陸森讓人搭救,她早死在海上了。
事實上,此時東瀛人來宋借種,大約只有一半女人可以平安回到東瀛,其它的不是留在了宋朝,便是葬身於海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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