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82章

作者:翔炎

“你都快要輸了,還有心思問話?”楊金花將手中的鞭子舞得更快了,不屑地說道。

她和母親兩人實力本身就很強,又是在與靈獸合體的狀態下,兩個人打一個於和,確實是能打得贏的。

反而說,如果這般都輸了,那這靈獸合體也沒有太大意義了。

“與高人交手,本來就是我畢生所願。”於和雖然已經顯露敗像,但他的表情反應沒有一點點的着急,或者惱怒:“我本以爲自己走到了盡頭,但看到你們現在的樣子,我便知道,這世間還有更高的境界,朝聞道,夕可死矣。所以,倆位夫人請全力出手,讓我見識一下仙家功法的厲害吧。”

說罷,於和的身形和攻擊再次變快了,恐怖的罡氣擴散的範圍更大更遠,也更厲害。

處於三人爭鬥範圍近處的花花草草,都被無形的劍氣斬成一斷斷的。

陸森下意識又後退了兩步。

此時白玉堂捂着胸口走近上來,他的胸襟衣服處,還有一灘鮮血。

“三人都是我們無法企及的大高手。”白玉堂眼中的驕傲已經完全失去了,俊俏的臉上多了些落寞,這使得他看起來,似乎有些林妹妹嬌弱的味道:“以前只盯着臭貓的我,還是過於自大。”

陸森搖頭:“別妄自菲薄,你很厲害的,他們只是用了外物罷了。”

白玉堂苦笑了下,然後說道:“這樣的爭鬥,我們兄弟五人就不摻和了,會自取其辱的。我們打算去附近走走,幫忙掃蕩一下附近的螻羅。”

“麻煩五位了。”陸森抱拳。

白玉堂抱拳還禮,然後帶着其它四位哥哥暫時離開了。

陸森又看了會,場中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此時的於和已經內力耗盡,力不從心了,他又擋了幾招,最後被穆桂英一槍刺中胸口,連人帶槍一起釘在身後掌門大廳的牆上。

殷紅血液從於和的嘴裏流出,雖然已經瀕死,但他臉上卻依然是笑着的。

“厲害厲害,老身本以爲天下無敵,寂寞如雪時,能得遇兩位高手,得遇陸真人,見識到了比人間功法更厲害的仙家功法,實在是幸事。”於和從懷中拿出一本些許血跡的冊子,遞向陸森:“這是東海蓬萊派的物我兩忘功,據說很久以前也是仙家功法,但我怎麼都無法練到六層以上,希望陸真人能看上幾眼,如果不喜歡,也幫忙找個傳人,傳承下去,這是老頭子我的請求。”

將死之人,其言也哀。

陸森思考了幾息時間後,便走上去。

但穆桂英伸手攔住了他,隨後旁邊的楊金花手中長鞭一卷,將那本冊子甩到陸森的手中。

見到功法已經被陸森拿到,於和這老人,笑着垂下了頭。

穆桂英在旁邊嘆了口氣:“其實這武聖人,也並不算是什麼大惡之人。”

陸森卻搖頭說道:“岳母之言差矣,他放縱門下弟子在沿殺燒殺搶掠,本身就是件惡事。況且東海蓬萊派弟子搶來的資源,多半都轉化成他練武的材料了,本質上來說,他就是首惡。”

穆桂英看了眼陸森,只是她全身都包裹在藍色的盔甲中,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此時潘志海走了過來,說道:“陸真人,穆大元帥,我們可以去搜查戰利品了吧。”

“去吧。”陸森點頭。

於是潘志海帶着黑衣人,便衝進了掌門大殿中,遇到敢反抗的人,就當場剁翻。

那些官兵們也想跟着去搜刮一翻,但穆桂英卻擲槍於殿門前,說道:“你們這些人,半點力氣都沒有出,別想着去佔便宜。”

一羣官兵敢怒不敢言,鬱悶之極。

隨後他們還被穆桂英指揮着處理此事的手尾。

大約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東海蓬萊派已經全員投降,不投降的全被五鼠和黑衣人家將殺光了。

敵人的屍體,也被聚攏在一起,埋入大坑之中。

唯有於和被單獨造了個墳頭,還用木牌刻上了他的名字。

藍天豔陽,白雲隨着海風湧動,陸森衣裳飄蕩,霍霍作響。

他在於和墳前翻看了幾眼物我兩忘功,然後搖頭說道:“這功法是邪道啊。”

所謂的物我兩忘功,到最後就是做到不感受自身,不感覺外物,無喜無怒,無愛無恨。

以此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從而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但真做到喜怒哀樂全捨棄了,那還是人嗎?

就連和尚說‘脫去人間之情’後,還得保留個‘慈悲’之心纔行。

慈悲之心也是人類的情感,所以他們依然算得上是人。

而這物我兩忘功,什麼都捨棄,自然連人也算不上了。

陸森很想把這本書給毀掉的,但想想,還是留了下來。

他可以不練,但說不定以後有合適的人願意練。

等到下午的時候,陸森回到了方舟之下,然後東海蓬萊派的平民,還有投降的武者,全被叩搅舜蟠募装迳辖壸拧�

同時還有一車車的錢財、奇珍和珍貴藥材被搜刮出來,叩搅舜Y。

陸森和呂惠卿坐在船長室裏,桌子的中央,放着一本帳冊。

“銅錢十萬多貫,三千多兩的黃金,二萬多兩的白銀。”呂惠卿的額頭和鼻子處都綁着一條白巾,上面有點點黑色的血跡:“還有大量的藥材與奇珍不好估價,這東海蓬萊派真是富得流油。”

陸森微笑道:“呂府尹希望能得到多少?”

“十萬貫銅錢即可,其它的皆交給陸真人處理。”呂惠卿想了想,繼續說道:“有這錢,我可以把這次的帳面做得很好看,沒有什麼人能挑錯。”

十萬貫銅錢很多嗎?

對任何人來說,都算很多,但呂惠卿是杭州府尹,每年經他手管理的錢兩是以近幾百萬貫的數字來計算的。

他對錢沒有什麼興趣,他只對功勞有興趣。

陸森想了會,說道:“好,那就麻煩呂府尹了。”

“好說。”呂惠卿笑着說道:“還有船上那些東海蓬萊派的餘孽,陸真人交給我處理,應該可以吧。”

“你打算怎麼處理?”

“在杭州城外有個採石場,裏面剛好缺人,這些餘孽個個身強體壯,就拉到裏面幹活五年,五年後再還他們良民身份。”

這話聽起來很有‘資本家’的剝削味道。

但實質上陸森很清楚,這已經是呂惠卿的‘善良’了。

採石場是官方的,雖然辛苦些,但總不會像私礦那般‘喝人血’。

而且良民的身份,對於這些東海蓬萊派的人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

凡居海外者,皆按海夷處理。

雖然北宋的律法中沒有如此明文規定,但這也是整個社會的潛規則。

北宋人連遼國皇族都不太看得起,更別說海民了。

所以當呂惠卿在甲板上,把這事宣佈之後,那些被綁着的蓬萊派弟子和其家眷們,個個都對着呂惠卿感恩戴德起來。

“這呂姓後生,確實有點才華。以後得進朝堂的話,必能一飛沖天,女婿你和他交好,也算賺着了。”

說這話的是穆桂英,她御去藍色的外甲後,在自己的艙室裏換了身衣服纔出來的。

陸森靠在船舷上,看着呂惠卿施展自己的能力,在那裏收買人心,笑道:“我不需要和朝堂上任何人交好,若真想這樣,兩年前我就不會辭官歸隱深山。”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穆桂英有些好奇?

“我希望漢家子裔,喫飽穿暖,人人如龍。”陸森笑了笑:“岳母是不是覺得我這想法很可笑?”

穆桂英愣了下,搖頭:“沒有覺得,男兒有大氣魄是理所當然的,只是金花可能會拖你後腿。”

陸森有些奇怪地看着身旁的巾幗英雌,哪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

穆桂英看懂了陸森的疑惑,她嘆氣道:“知女莫如母,金花她明着上看着很颯爽,很有我們楊家的風采。但她在內心中,其實是希望家庭和諧安穩的,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坐在一起,聊聊天,成天笑呵呵的。”

陸森覺得這評價不太像,但隨後想想,確實是發現楊金花雖然很活潑大氣,但其實她真的從來沒有主動說過,要去哪去哪,要做什麼大事。

反而趙碧蓮都常嘀咕着,自己練好御劍術後,要稱霸整個武林,弄個武林盟主的位子坐坐。

而龐梅兒更不用說了,要是她爲男兒身,此刻估計早就唱名東華門外了。

也就楊金花,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天天守在自己身邊,像個小婦人似的。

“這樣子也好啊。”陸森笑了笑,說道:“三人中,我就最喜歡金花了。”

穆桂英微微搖頭:“她這是前輩子做了天大的善事,這纔得到女婿你的喜愛,讓她賺到了。放心,以後我會找時間教導一下她的,男人做事,女人得全力支持纔行,否則不配當我們楊家的女兒。”

陸森看着一臉正色的穆桂英,神情很是無奈,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換到現代時空,自己有三個女人,丈母孃不把男人削了纔怪,哪會如此,讓嫁出去女兒要‘懂事’全力幫助丈夫的。

第0167章 煉丹

東海蓬萊派真的挺富有,這一場剿滅戰打下來,陸森收穫極多。

錢財陸森已經看不上了,但於和的練功地窖中,囤積有大量的頂尖藥材,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難得的財富,遠比錢財更珍貴得多。

有時候你錢再多,也買不到一顆百年人蔘,更何況裏面某些藥材,還是練丹的材料。

現在陸森已經把系統給的煉丹爐也造出來了,但沒有想到的是,煉丹爐也有自己的‘配方’需求,而且還是和人物等級掛鉤,每級增加兩個,現在陸森也不過八個煉丹藥方罷了。

然後由於材料的不足,他一個藥方都無法煉出來。

藍色藥丸子不算,那東西是系統配方。

煉丹爐煉出來的藥,多半與修行有關的。

什麼通脈淨體丸,胎神靜養丹等等。

陸森趁着在船上的時間,徹底檢查了一下這些藥材,發現其中有些材料湊湊,居然可以做一爐子丹藥出來了。

當下他就把藥材給收進系統揹包裏,然後對着旁邊的穆桂英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岳母代爲收拾,我先回洞府,有些事情需要測試一下。”

“那你先回去吧,我和金花跟船。”

陸森點點頭,先行坐着飛行器走了。

趙碧蓮也留了下來,她說想試試乘船在大海上飄蕩的感覺,順便陪着金花。

看着陸森的飛行器在空中化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穆桂英笑着對楊金花說道:“老太君說你是有福的,也是楊家立祠以來,最有福氣的女兒,此言不虛啊。”

楊金花笑得很開心。

“咦,英嬸嬸你以前不是說,男人只娶一個不納妾的纔是好男人嘛。”趙碧蓮一雙杏花眼不解地看着穆桂英:“怎麼現在覺得官人好了,他可是有我們三個女人的。”

趙碧蓮以前常跑楊家找金花玩,所以和楊家上下都很熟悉的。

關係很親密。

穆桂英搖頭笑道:“那時金花還小,作爲母親我自然得那麼說。難道我教她一定要找那些多妻多妾的男人嫁不成?彼一時,此一時啊。”

雖然穆桂英算是比較獨立的女性,但在這個時期,女性的獨立並不算‘覺醒’,更多隻是一種倔強和叛逆,因爲沒有具體的,系統的思想指導。

即使是有穆桂英這種‘雌虎’在家中,楊宗保也依然納妾了,雖然那個妾室進到天波府後不到半年,就病逝了,之後不久楊宗保也在沙場戰死。

所以那個妾室在楊家的‘記憶’中,幾乎相當於不存在。

但不管怎麼說,楊宗保納妾確有其事,而穆桂英默認了,也是事實。

即使她比北宋絕大部分的女性都要獨立自強,可身在這個時代,依然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潛移默化地認同了某些規則。

楊金花在一旁微笑道:“官人做事大氣,爲人又溫和仁善,能嫁與他爲妻,確實是我的福份。”

“我也覺得哦。”趙碧蓮在一旁嚷嚷道。

“既然覺得有福份,那就多多努力鍛鍊,以求日後有幫得上你家官人的時候。”穆桂英看趴在船舷上,看着遠處的海天交際線,聽着嘩嘩作響的海風,說道:“我雖然看不明白你家官人想要做什麼,可他有個大計劃,應該是真的。若是有天你拖了女婿的後腿,你自己即使自殺都會心懷不甘和愧疚的。”

金花抿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知道你性子表面跳脫,武功也高強,但骨子裏其實只是小婦人而已。”穆桂英緩緩笑道:“因爲以前我也是,就想着和官人打打鬧鬧過完一生。但宗保出事後,我的想法就變了。其實孃親現在我啊,很後悔的,要是以往我年幼時不貪玩,努力長進,有此時那麼厲害,宗保說不定就能活下來,你的叔伯和嬸嬸姑姑們,估計也有很多能活下來。”

說完這話的時候,穆桂英輕輕撫摸着自己肩膀上的藻兼,微微嘆氣。

楊金花看着突然陷入憂鬱的母親,張張嘴,不知道怎麼出言安慰。

但這時候趙碧蓮突然冒出來,拍着胸口說道:“放心吧,英嬸嬸,金花和官人,都交給我了。現在我的御劍術已經快大成,等我練到萬劍歸宗的時候,誰敢欺負官人和金花,還有梅兒,我就把他們紮成刺蝟。”

穆桂英看着有些不安的楊金花,再看着意氣風發的趙碧蓮,她突然笑了起來,將兩個後輩拉到自己身邊,說道:“我多慮了,你們一個管着女婿的喫穿用度和身體健康,一個幫他打人,然後梅兒再幫他出謩澆撸挂矂倓偤谩J俏业腻e,我不該胡言亂語,讓你們承擔那麼多的重擔的。”

此時穆桂英也突然想通了,既然金花一個人不能完全幫得上陸森,那麼加上碧蓮和梅兒呢?

她們三人一起,剛好互相補短取長,自家女婿,莫非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把這三姐妹一網打盡的?

若真是如此,女婿有點厲害啊。

突然間,陸森的形象在穆桂英的心裏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她心裏正嘖嘖有聲時,卻看到有個俊俏得不像話的黑衣男子從前方走過。

是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