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79章

作者:翔炎

聽到穆桂英的誇獎,這些黑衣人青年個個雖然看着依然冷麪惡相,但雙眼中卻是露出了歡喜的光芒。

畢竟這可是來自武將中的傳奇人物,穆大元帥的認可。

在黑衣人上來之後,便是一大羣士卒爬了上來。

他們雖然沒有吵吵鬧鬧的,但行進之間拖拖拉拉,推推攘攘,沒站樣走路樣子,一看就是沒有多少精氣神的。

等這些官兵都上來後,便是最後壓軸出場的呂惠卿了。

他上來後,掃了一眼前邊,立刻明白了大致的情況,隨後便主動走上來,彎腰抱拳行禮:“陸真人,還有見過穆大元帥。”

穆桂英確實是沒有實權了,只有個大元帥的虛職,也沒有兵權。

但她的聲望極高,某種程度上比狄青還要高。

即使是自詡才華出械膮位萸洌膊桓以谀鹿鹩⒌难矍皝y蹦躂,得規規矩矩的。

穆桂英不認識呂惠卿,只是點點頭便了事。

陸森則走上前問道:“呂府尹這邊,人可到齊了。”

“齊了。”

“那就出發吧。”陸森向潘志海打了個手勢。

而久候多時的潘志海,立刻跑到船舵的後方,那裏有個巨大的鼓,他拿起鼓槌,用力地敲打起來。

隨後很多水手從甲板下面跑出來,他們開始收錨楊帆。

看着一張張巨帆掛起,調整好迎風的角度後,巨大的寶船便漸漸動了起來。

並且速度在逐漸加快。

穆桂英在船上走了幾步,說道:“這船舒服,一點都不搖晃的。”

“因爲足夠大。”陸森解釋道:“越大的船,在海上越不容易搖晃。”

而呂惠卿湊過來,問道:“陸真人,關於這次攻打東海蓬萊島,就由老夫指揮士卒們打頭陣如何?”

陸森有些驚訝:“爲何?”

“身爲朝廷命官,自然當以身作則,帶頭衝陣。”

陸森聽到這話,無奈地說道:“呂府尹你若是想死,大可帶頭衝鋒。”

呂惠卿頓時尷尬地不行。

他其實說這些話,就是想作個姿態出來,表現自己的英勇罷了。

到時真讓他衝鋒,那是不太可能的。

穆桂英母女在一旁抿嘴直想笑。

若是她們,自然不敢這麼落呂惠卿面子的。

但陸森可以啊。

無論是身份還是名望,他對壓過呂惠卿一大載,後者被打臉了,也只得乖乖忍着。

當下呂惠卿無奈地抱拳說道:“陸真人教訓得有理,下官受教了。”

陸森只是笑了下,不再回話。於是甲板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尷尬和凝滯起來。

穆桂英則拉着女兒走了,這種文官爭對的地方,她可不想待。

作爲攻打方的杭州城聯軍氣氛不太好,而東海蓬萊島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蓬萊島最高海巖山頂的蓬萊宮中,兩名長老站在掌門寶座前,愁眉苦臉。

“洛泰帶着人已經逃到海邊上了,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是叛徒!”

“估計一上岸,就搭上杭州那邊的線了。”

“你有什麼辦法讓掌門出來嗎?”

“誰敢進去打擾?”一個長老怒氣衝衝地說道:“他進去已經四個多月了,還不願出來,神功練得再厲害又怎麼辦,還不是當沒有這個幫主!每年他能有一個月的時間處理門派事務就了不起了。”

“那能怎麼辦?現在杭州的陸真人就要打過來了。”

“能怎麼辦?要不學洛泰,投眨俊�

“我們東海蓬萊怎麼說也是曾經的仙門,有你這樣子的嗎?”

“那能怎麼樣,我們兩個和去陸真人對陣?”說這話的是個瘦長老,他吹鬍子瞪眼罵道:“那種神仙人物,一巴掌甩過來,我們兩人估計就要死了。只有掌門那種奇人估計才能和對方打上一場。”

個子高點的長老嘆氣道:“算了,再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進去把掌門勸出來。”

“你不要命了?”瘦長老拉着高個子:“掌門練功,誰打擾打誰,他閉關的時候,是沒有意識的。”

高個子長老深吸了口氣:“我最近功力有所漲進,應該能擋掌門一擊了。掌門也就是被吵‘醒’的時候,會比較暴躁外,其它時間沒有問題的。”

“隨你!”瘦個子想了想,只得憤懣地甩開對方:“我去集結弟子們,準備迎戰敵人。”

“儘量撐久點。”高個子長老淡淡地說了句。

“我曉得。”瘦個子頭也不會地走了。

東海蓬萊島在呂宋的東北方一些,面積其實並不算大,估計也就四分之一的瓊州吧。

島上怪石嶙峋,又有大量的綠被,所以看直來風景極是秀美,仙氣渺渺。

這也是東海蓬萊派在此立派的原因。

畢竟修仙的話,當然得選看着仙緣澤厚之地。

之後東海蓬萊派便在蓬萊島駐紮下來,一代代人的建設,以及留下來生活,所以上面便很快聚集起了上千人。

人多了,衣食住行都會是個問題。

島上出產不了那麼多的物資,用錢買又得來回跑,而且對他們而言,岸上的物資還死貴。

於是漸漸的,他們便做起了海盜的勾當。

瘦個子長老穿着灰藍色的長袍,跑出掌門殿,剛下到半山腰,便看着自己的徒弟焦急地衝上來,滿身大汗。

“這麼急作什麼?”瘦個子長老不快地問道:“毛毛躁躁是練不了功的。”

這青年徒子抹把汗,急道:“師傅,敵人已經出現了,現在能看到天邊的大戰船了。”

什麼!

瘦長老向西邊北方的海面一看,果然有艘巨大的‘方舟’開了過來。

怎麼來得這麼快!

瘦個子回頭,掌門殿那裏依然是空落無聲,全咬咬牙,往身下奔去,吼道:“先把所有會武的弟子都召集起來,我們……天上那是什麼?”

在他的眼中,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個怪異的物體,表層有淡金色的光紋,下面有一閃一閃的綠色光簇在閃爍。

“這是陸真人的五彩祥雲!”徒弟發出驚人的尖叫,彷彿是個娘們一樣:“快跑啊,師傅。”

第0164章 御劍

飛行器出來三個多月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看到空中有這麼個東西在飛,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陸真人的五彩祥雲來了。

至於爲什麼五彩祥雲只有兩種顏色?

習慣性的叫法而已,能飛的仙人器物默認爲傳說中的五彩祥雲,很正常的。

看着天上那個飄着的綠點,瘦個子長老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武人特有的危險直覺,告訴自己,上面的那東西極其危險。

“從林子裏走,立刻去演武堂,將所有人聚集起來。”瘦個子拖着徒弟以極快的速度鑽入旁邊的樹林裏,然後急急說道:“然後再發哨子號令,讓張堂他們已經放棄圍攻洛泰那個叛徒,迅速回防掌門大殿。”

這徒弟使勁點頭。

而瘦長老看看空中盤旋的飛行器,他皺皺眉頭,然後往旁邊的小道飛奔。

很快就來到一間低矮的木屋前,隨後他衝進屋中,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把長弓。

走到隱蔽的地方,他嘗試拉弓前着天上的飛行器射了一箭。

沒有中……誤差有點大。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弓箭並不是那麼容易使用的武器,超過三十米射擊準度就會大幅度下降,超過一百米,射中的機率極小。

只有那些真正天賦過人的弓手,才比較容易射中一百米外的東西。

更何況飛行器還是在移動之中的。

並且,就算他能射得中飛行器,也不會造成任何有效損害。

即使是有着內力加成的箭矢,也不可能破壞得了飛行器的特殊合金的外殼。

一箭未中後,飛行器上的人似乎也發現了箭矢的攻擊,隨後便飛走了。

瘦長老愣了會:“陸真人這是怕我們了?莫非五彩祥雲極易損壞?還是說,上面的人不是陸真人,而是他的內眷?這倒是說得通,女人總是膽小些的。”

看着飛行器遠去,瘦長老鬆了口氣,立刻往山下跑,準備與其它人會合,然後遠遠地,便看到很多險隘處都有自己門派的弟子把守,頓時放心不少。

“看來張、黃兩位堂主還是比較懂戰事的。”

瘦長老表情放鬆不少,衝下去與自己人會合。

飛行器回到寶船的甲板上,楊金花與穆桂英兩人,都從上面跳了下來。

“真是好東西啊。”穆桂英摸着飛行器的外殼:“若是當年我率兵打仗的時候,有這東西作偵察,可以少死很多士卒。”

空中偵察,永遠是要比地面上的偵察強出無數倍的,更廣闊的視野,更直觀的立體縱向觀測,而且飛行的機動性和安全性,更是不用說的。

楊金花在旁邊勸說道:“孃親不要太自責了,當時能打成那樣,你已經盡力了。”

穆桂英第一次掛帥,大敗西夏國。

但其實只是慘勝。

當時的西夏大軍進攻,軍力極強。而折家老一輩已經幾乎戰死完了,新一代也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兼之狄青鎮守西南,朝中根本可帶兵之猛將。

也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穆桂英臨場掛帥,帶着家中的寡婦們,以及禁軍擋了上去。

禁軍幾乎死光,楊家自男人死絕後,參戰的婦人也死得只剩下穆桂英一人。

那一仗,直接把楊家最後的那點人口幾乎打沒了。

家裏只剩下坐鎮的老太君,還處於幼童楊金華與楊文廣。

可以這麼說,穆桂英掛帥是她人生最輝煌的時刻,同時也是她最痛苦的時間段。

之後她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從親人幾乎死絕的痛苦中走出來。

所以她現在一直在想,要是當年就有陸森這人,要是當年就有這種能飛着偵察地面的奇物,那她還會打得那麼辛苦嗎?

嫂子們和妹妹們,應該都能活得下來吧。

穆桂英只是感慨了一陣子,隨後笑道:“沒事,只是唸叨兩句罷了。剛纔上去一趟,我和金花大致查清楚敵人的地形和兵力佈局了。”

穆桂英走到甲板中間的木桌前,那上面放着一張地形圖。

她拿起旁邊的炭筆,在地形圖上一個個拿起圈圈,同時說道:“這幾處都有他們設置的埋伏,居手臨下,應該有弓弩手。”

然後又在地圖上劃拉了幾條彎曲的線條:“這些是能上山的小徑,幾乎所有的路都被他們防守着。”

呂惠卿看了看,嘆道:“易守難攻啊。”

雖然說不太擅長帶兵打仗,但基本的地形圖他還是能看得懂的。

陸森走過去看了會,說道:“正面強攻的話,即使有陷空島的五位朋友幫忙,我們的人手也會有所損失。”

“那就包抄了。”穆桂英指了指旁邊的飛行器,笑道:“兩個能飛的仙器,我和金花一組,女婿你和白少俠一組,我們四個人,切入敵人後方,足夠打亂對方的防守部署。”

隨後她又指着地圖講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腥硕加X得她說的是非常合理的戰術,既然能飛,就要把這優勢給發揮出來。

“那麼前線由誰來指揮?”楊金花看看周圍,問道。

她有這疑問很正常,在場所有人中,就三人擁有一定的軍隊作戰指揮經驗,而現在已經走了兩個。

另一個有指揮經驗的,就是方舟的船長潘志海,但他的身份實在是有點不太夠資格,陸森的四十五人家將應該會聽令,但呂惠卿那邊就難說了。

在北宋這裏,向來只有以文御武,哪有武人指揮着文官的說法。

呂惠卿眯眯眼睛笑着,什麼話都沒有說。

很多時候,不說話就是一種表示,大家心知肚明。